《影视:开局获得阿尔法狗》正文 第19章 :休克疗法
赶走赵海龙之后,秦浩没有多停留,来到了鼎庆楼。门口迎宾的服务员一眼就认出了秦浩。虽然秦浩不常露面,但整个鼎庆楼上上下下都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才是真正的大老板————是他把汤胖子赶出去,是他拿出钱承包下老店,是他请回崔老爷子,才有了鼎庆楼今天门庭若市的场面。“季老板!”“季总好!”几个人连忙恭敬地打招呼,脚步都不自觉地站直了几分。秦浩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大堂。此刻正是饭点,鼎庆楼里人声鼎沸,桌桌爆满,服务员端着盘子来回穿梭,后厨的传菜声、客人的谈笑声、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一派热气腾腾的景象。秦浩心里也暗自点头,霍东风确实是块做生意的料。他走到前厅,正好看见周姐拿着抹布在擦桌子,手脚麻利,态度也认真。“周姐。”秦浩开口喊了一声。周姐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秦浩,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哎呀,季强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秦浩笑了笑:“霍经理呢?我找他有点事。”“霍经理在二楼办公室呢,我这就上去喊他下来!”周姐说着就要往楼梯口走。“不用了周姐,您忙您的,我自己上去就行。”秦浩摆了摆手,径直朝楼梯走去。这一幕,恰好落在不远处的张晓梅眼里。张晓梅刚才还因为参股不成,丈夫窝囊而一肚子火气,此刻一看见秦浩亲自来到鼎庆楼,还直接上楼去找霍东风,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赵海龙那个废物,居然真的把秦浩说动了!她心里顿时一阵窃喜,刚才还耷拉着的嘴角,一下子翘得老高,眼睛里都带着光。旁边一个和她关系还不错的服务员端着盘子路过,看她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忍不住随口问了一句:“哟,晓梅,什么事这么高兴啊?捡钱了?”张晓梅故作淡定,摆了摆手,语气却轻飘飘的:“嗨,没啥,就是想到一些开心的事。”与此同时,秦浩已经走上二楼,轻轻敲了敲霍东风办公室的门。“进。”里面传来霍东风的声音。秦浩推门进去,就看见霍东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看账本,桌上堆着一叠厚厚的单据,有进货单、报销单、工资表,看得出来,这阵子他确实没少操心。霍东风抬头一看是秦浩,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笑着迎了上来:“哟,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稀客啊!”秦浩反手把门关上,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笑骂道:“听你这语气,我还不该来是吧?”“没有没有,那怎么敢。”霍东风连忙摆手,一脸恭敬:“您可是大老板,鼎庆楼能有今天,全靠您撑着。您能来,那是蓬荜生辉。”嘴上虽然开玩笑,霍东风手上动作一点不慢,拿起桌上的茶杯,又从抽屉里拿出一罐还没开封的茶叶。“尝尝这个,雨前龙井,正经的好东西。”霍东风一边烧水一边说:“是咱们酒水供应商送来的,我一直没舍得喝,今天正好给你尝尝。”秦浩看着他熟练地烫杯、洗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哪里还有半分当年东林街上那个打打杀杀的流氓头子模样,活脱脱一个稳重老练的饭店经理。他忍不住调侃:“可以啊老霍,现在混得风生水起,都有人上赶着给你送好茶巴结了。”霍东风苦笑一声,把泡好的茶推到秦浩面前:“嗨,这算啥巴结,咱们这不都这样嘛。我要是不收,他们心里反而不踏实,觉得我是不是对他们有意见,以后合作起来反而别扭。收了,大家心里都舒坦。”秦浩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茶香清冽,入口回甘,确实是上等的好茶。他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语气也变得正色:“我今天过来,可不是来喝茶的。’霍东风一看秦浩这表情,心里就知道是正事,立刻坐直身子:“你说。”“赵海龙刚刚来找过我了。”秦浩开门见山。霍东风眉头微微一皱,几乎没有犹豫:“因为参股的事?”秦浩点头:“不光是他。最近这阵子,因为参股分红的事,店里不少员工都在私底下议论,没参股的眼红,参股的觉得自己担了风险应该多拿。再这么下去,人心散了,队伍可就难带了。”霍东风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天天在店里,员工心里那点小九九,他比谁都清楚。不患寡而患不均,人心向来如此。“我也正愁这事。”霍东风叹了口气:“最近私底下议论的人越来越多,干活都没以前那么上心了。我怕再拖下去,真影响店里生意。”秦浩微微颔首,这正是他担心的地方。鼎庆楼能有今天,靠的不是他一个人,也不是霍东风一个人,而是前厅后厨这几十号人齐心协力。一旦人心不齐,再大的招牌也撑不住。“你是怎么打算的?”秦浩没有直接给出方案,而是看向霍东风。他想看看,经过这一年多的打磨,霍东风到底成长到了什么地步。霍东风没有迟疑,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已经写得密密麻麻的信纸,递到秦浩面前:“我这几天也一直在想这事,琢磨了一个方案,你帮我把把关。”秦浩接过信纸,低头看去。上面是霍东风手写的分配计划,字迹不算好看,但条理很清楚。“我是这么想的。”霍东风在一旁轻声解释:“咱们鼎庆楼现在生意稳定,除了每年固定交给上面的二十五万承包费之外,一年纯利润大概在七十五万左右。这里面大头是你的………………”“我在想,是不是可以从利润里面拿出一部分,作为年终奖励,发给所有伙计们。毕竟,鼎庆楼能走到今天,大家伙也都辛辛苦苦干了一年,没有他们,光靠我们几个也撑不起来………………”说话的时候,霍东风一直悄悄观察秦浩的表情,生怕自己这个提议让秦浩不高兴。毕竟,钱是秦浩拿大头,真要往外拿,最先要同意的就是秦浩。秦浩把信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心里暗自点头。别看霍东风平时大大咧咧,看上去五大三粗,心思却是真细,考虑问题也周全。他这个方案,既照顾了没参股员工的情绪,又没有一下子动股东太多利益,算是一个折中办法。“方案不错。”秦浩先肯定了一句。霍东风刚松一口气,就听见秦浩话锋一转:“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相当于让已经参股的股东,把吃到嘴里的肉再吐一部分出来。你觉得,他们会心甘情愿答应吗?”霍东风脸上的笑容一僵,迟疑道:“这里面您占了大头,只要您点头同意,其他人就算心里不乐意,也不敢多说什么。”秦浩却轻轻摇了摇头。“话是这么说,事情不能这么做。”秦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股东当初是担着倾家荡产的风险把钱拿出来的,那时候没人看好鼎庆楼,是他们撑住了第一关。现在生意好了,你让他们把利润让出来,一次两次可以,时间长了,人心就凉了。”“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有人闹,就随便改。”“可是......”霍东风满脸为难:“如果不让一点利,下面员工心里不平衡,干活没劲头,甚至到处乱说,对鼎庆楼名声也不好。万一他们消极怠工,最后吃亏的还是咱们。”秦浩抬眼看他,缓缓开口:“你这样去办。”“第一,把去年一整年,鼎庆楼所有的损耗,全部算清楚。”“食材浪费、厨具损坏、餐具破损、桌椅损耗......这些一笔一笔全部列出来。”霍东风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第二,召开全体员工大会,把账本摊开,让所有人都看明白。”秦浩声音沉稳:“然后告诉他们一一今年,如果大家一起努力,能把整体损耗降低一半,省下来的这部分钱,一分不少,全部拿出来给所有人发年终奖。”霍东风先是一喜,随即眉头又紧锁起来。“降低一半?”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恐怕有点太难了吧?不说别的,光是食材这一块就几乎不可能。咱们鼎庆楼做的都是老菜谱,不少菜都讲究一个精细,只取食材最精华的一部分,剩下的本来就不能用,这怎么省?”“还有餐具、桌椅,客人吃饭难免磕磕碰碰,一个月打碎十几套餐具很正常,想降低一半损耗,几乎是做不到的事。”秦浩淡淡一笑:“做不到,是因为路子没找对。“食材不能用的部分,就真的一点用都没有吗?不能用来熬汤、做馅,或者找专门回收的商家处理掉吗?”霍东风越听眼睛越亮,听到最后,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要不说,还得是你们这些知识分子脑子灵活!这种主意我怎么想破头都想不出来呢!”他在心里快速一算,顿时激动起来。用省下来的损耗钱给员工发年终奖,不动股东一分分红,既不破坏规矩,又能调动所有人积极性,还能把成本降下来——一举三得!秦浩被他夸张的样子逗笑:“行了,我就是提出一个思路,至于怎么执行,还得根据店里的实际情况来。”“好!我现在就去准备!”霍东风立刻站起身,干劲十足。三天后,等最后一桌客人离开,鼎庆楼关门落锁。霍东风把灯全部打开,把前厅所有桌椅往两边挪,腾出一大片空地。所有员工,不管是前厅服务员、后厨师傅、洗碗工、杂工,全部集中到大堂里,密密麻麻站了一片。有的人一脸好奇,有的人一脸无所谓,还有的人心里憋着气,气氛一开始就有些紧张。霍东风站在最前面,清了清嗓子,开口就直奔主题。“今天把大家叫过来,不为别的,就说一件事——最近店里不少人都在议论参股分红的事,对吧?”一句话刚说完,下面立刻炸开了锅。以周姐为代表的参股员工,脸色立刻不好看了。而没参股的员工,一个个立刻来了精神,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就是!凭什么有的人一年拿那么多分红,我们累死累活就一点死工资!”“要不是我们干活,鼎庆楼能有今天?现在赚钱了,就把我们忘在一边了!”“太不公平了!少数人吃肉,我们连汤都喝不上!”周姐本来就是直性子,一听这话当场就忍不住了,往前一站,声音洪亮:“你们说这话亏不亏心?当初汤胖子把店搞得快要倒闭,让大家凑钱承包,你们一个个怕赔钱,躲得比谁都远!”“是我们几个,把家里全部积蓄拿出来,担着倾家荡产的风险,把店撑下来的!我们保住了你们的饭碗,现在多拿一点分红,怎么就不公平了?”“就是!”另外几个参股员工也跟着附和:“风险我们担,好处你们想分,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两边越吵越凶,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打起来。霍东风眉头紧皱,眼看矛盾就要彻底爆发,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吼一声:“都给我安静!”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霍东风。霍东风深吸一口气,把秦浩白天交代的方案,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没参股的员工一听,顿时一片失望,有人当场就嗤笑出声:“我就知道,说来说去还是护着自己人!那点损耗能有几个钱?糊弄谁呢!”“就是,坏几个盘子、丢点菜,能值多少钱?”霍东风也不生气,转身拿起一支粉笔,在身后提前挂好的小黑板上飞快地写了起来。他一边写,一边大声念:“去年一年,鼎庆楼食材损耗:八万七。”“餐具破损、更换:四万二。”“厨具维修、更换:五万三。”“桌椅维修、水电浪费、其他杂项损耗:七万八。”每写一个数字,下面的人就安静一分。等到霍东风把最后一个数字写完,把所有数字加在一起,转过身,大声宣布:“去年一整年,鼎庆楼所有损耗加起来二十六万!”“一半损耗,就是十三万!**”“这十三万,不从股东分红里出一分钱,完全从今年省下来的损耗里出。只要大家一起努力,把损耗降一半,这十三万,全部分给在座所有人!”“咱们一共也就三十个人,平均下来,一个人年底能拿好几千!”话音一落,整个大堂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他们原本以为,所谓的损耗,顶多也就一两万,平分下来一个人几百块,打发叫花子。可谁也没想到,一年损耗竟然高达二十六万!一半就是十三万!好几千块!这在当时,几乎相当于普通工人一整年的工资!刚才还在抱怨、嗤笑的那些人,瞬间闭上了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心动。而周姐等参股员工一听,不动自己的分红,脸色立刻缓和下来,纷纷点头:“这个办法好!我们同意!”“只要不动我们的分红,怎么都行!”“对,大家一起努力省钱,省钱就是赚钱,公平!”矛盾一下子就转了方向。刚才还在对立的两拨人,瞬间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不过,后厨的人还是比较务实,以二灶师傅为首,立刻提出了质疑:“霍经理,话是这么说,可一下子降低百分之五十损耗,怎么可能啊?别的不说,光是食材那一块,咱们做菜本来就讲究精细,该扔的还是得扔,再小心也省不出来那么多啊!”“是啊,我们平时也没怎么浪费,真做不到。”其他后厨师傅也跟着点头。霍东风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再次把秦浩给出的解决办法搬了出来。这一下,所有人都不吭声了。办法摆在眼前,不是做不到,是以前没上心。霍东风看着众人的表情,知道时机成熟,大声问道:“现在,还有没有人有异议?”大堂里一片安静,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火热起来。几千块年终奖,对谁都是巨大的诱惑。“好!”霍东风一拍手:“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从明天开始,这个方案正式执行!从现在到年底,能不能过个肥年,能不能风风光光的过年,全看大家伙自己!”“有没有信心?!"“有!”整齐划一的声音,几乎要把鼎庆楼的屋顶掀翻。从这天开始,鼎庆楼完全变了一个样子。所有人的积极性,被彻底调动了起来。以前,盘子打碎了就打碎了,没人在意;现在,谁要是不小心磕一下盘子,旁边立刻有人提醒:“小心点!年终奖还要不要了!”以前,洗菜水随便流,灯白天开着也没人关;现在,最后一个离开的人,一定会检查一遍水电。以前,食材边角料随手倒掉;现在,都会统一收集起来,能利用的利用,能卖的卖。甚至有人主动盯着别人,只要有一丁点浪费行为,立刻就会被所有人一起指责。一个月下来,光是洗盘子这一项,就少损耗了五十多套餐具。后厨的浪费明显减少,前厅服务更加用心,整个鼎庆楼上下一条心,干劲十足。霍东风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对秦浩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可就在所有人都铆足了劲干活的时候,有一个人,却越来越不对劲。——张晓梅。她一连好几天,迟到、早退,心不在焉,干活拖拖拉拉,有时候客人喊了好几声,她都像没听见一样。脸上一会儿得意,一会儿茫然…………………这天下午,眼看还没到下班时间,张晓梅又偷偷摸摸换好衣服,打算从后厨小门溜出去。霍东风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眉头紧紧皱成一团。等张晓梅溜出去之后,他把服务员领班周姐叫到了自己办公室。“周姐,你坐。”霍东风脸色不太好看。周姐心里一紧,知道霍东风肯定是要问张晓梅的事。“霍经理,您找我?”“张晓梅最近到底怎么回事?”霍东风开门见山:“家里出什么事了?还是心里有情绪?天天迟到早退,干活也不上心,再这样下去,我只能按规矩处罚了。”周姐脸色一阵迟疑,欲言又止,犹豫了好半天,才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霍经理,这话我只跟您一个人说,您可千万别跟张晓梅说是我讲的,不然她得恨死我。”霍东风点头:“你放心,我有分寸。”周姐这才小声说道:“这不是前几天店里来了几个韩国老板吃饭吗,其中一个老板,跟张晓梅看对眼了。”“这些天,一到晚上,那个韩国人就开车来接她,我已经亲眼看见好几回了。那小汽车看着就很贵......”霍东风脸色一变:“真的?”“千真万确!”周姐拍胸脯保证。周姐走后,霍东风还是不放心,又叫来另外一个平时跟张晓梅走得比较近的服务员,一问,得到的答案一模一样。“这是要出事啊!”霍东风一拍额头,心里暗暗叫苦。他跟赵海龙不算特别熟,可赵海龙是小舅子崔国民的兄弟,算起来,也是自己人。张晓梅要是真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点作风问题,甚至跟别人跑了,赵海龙那个性格,非崩溃不可。他不敢耽搁,立刻跟秦浩把情况一五一十说了一遍。秦浩听完,沉默了片刻。刚好宏伟也在旁边,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什么?韩国佬还敢跑到咱们东林地盘上祸害良家妇女?”宏伟一拍桌子,站起身,眼睛瞪得溜圆:“反了他了!我去把那小子腿打断!”秦浩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泼冷水:“闭嘴。”“谁家良家妇女,会跟一个只见过几面的男人天天晚上出去鬼混?”秦浩语气冷淡:“是她自己心野了,跟谁没关系。”“就算真要出头,也轮不到你。”宏伟只能悻悻坐下。霍东风也点头:“季强说得对。不管怎么说,这是海龙的家事,夫妻之间的事,咱们外人插手太多,反而里外不是人。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秦浩“嗯”了一声:“你先盯着点,别让她在店里闹出太大动静,影响其他员工。我找个机会,跟赵海龙提一句。”可他还没来得及去找赵海龙,事情就已经彻底爆发了。这天下午,鼎庆楼正忙得热火朝天,赵海龙突然疯了一样冲了进来,眼睛通红,头发凌乱,嘴里不停喊着:“张晓梅!张晓梅!你出来!”服务员们都被吓了一跳,纷纷避让。霍东风一看赵海龙这副样子,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出事了。他连忙迎上去,拉住赵海龙:“海龙,你怎么了?冷静点,这里是店里!”“东风,你看见张晓梅没有?”赵海龙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她跑了!她跟着那个韩国人跑了!”霍东风心里一沉:“跑了?”“嗯!”赵海龙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她给我留了一封信,把我贬得一无是处,说我没本事、没出息、窝囊废,跟着我一辈子受穷......她就跟韩国老板跑了!”霍东风心里叹了口气。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看赵海龙神情恍惚,眼神空洞,整个人都处在崩溃边缘,生怕他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不敢让他在大堂闹,连拉带拽,把他拖到了鼎庆楼最里面的一个雅间。“你先坐,冷静一下,我给你倒杯水。”等秦浩闻讯赶来。一推开雅间门,里面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桌子上摆着几个空酒瓶,赵海龙蜷缩在椅子上,喝得酩酊大醉,满脸泪水,嘴里还一遍一遍,跑调地唱着那首《十不该》。“一不该呀二不该,你不该偷偷摸摸把我来爱……………”声音嘶哑,凄凉,听得人心里发酸。秦浩站在门口,眉头紧锁。赵海龙一抬头,模模糊糊看见秦浩,本来就崩溃的情绪,瞬间彻底爆发。他猛地站起身,指着秦浩,疯了一样大吼:“是你!都是因为你!”“你要是当初答应让我参股,我老婆就不会跑!你还我老婆!你还我老婆!”一边吼,他一边张牙舞爪朝秦浩扑了过来。秦浩脸色一冷,半点没惯着他。不等赵海龙冲到面前,秦浩直接一脚踹在他胸口。“嘭!”赵海龙本就喝得站不稳,被这一脚直接踹倒在地。秦浩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胸口,弯下腰,不等他挣扎,左右开弓,“啪啪啪啪”一连好几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赵海龙脸上。声音清脆,在安静的雅间里格外刺耳。直把赵海龙抽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秦浩松开脚,冷冷看着瘫在地上,嘴角带血的赵海龙,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窝囊、没出息、烂泥扶不上墙。”“哭、闹、寻死觅活,除了这些你还会干什么?”“别说是张晓梅,换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愿意跟你过!”赵海龙被抽懵了,也被骂醒了几分,整个人彻底崩溃,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是......我就是个废物......我该死......我死了就一了百了了......”“说得没错。”秦浩语气更冷:“像你这样离了女人就活不了的废物,活着也是浪费粮食,趁早死了干净!”霍东风在旁边看得苦笑不已,虽然他猜到秦浩这是在用的“休克疗法”,可这么下药是不是有点太猛了?赵海龙目光呆滞,像丟了魂一样,喃喃自语:“我是废物……………我不配活着......让我去死………………”说着,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拉开雅间门,就往外冲。霍东风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想拦:“海龙!你别冲动!”秦浩却一伸手,用眼神死死拦住他,轻轻摇了摇头。“让他去。”“像他这样的人,劝是没用的,骂也没用。“必须让他去死一次,真真切切尝一次绝望,才能脱胎换骨。”霍东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停下了脚步。他知道,秦浩说得对。有些跟头,必须自己栽。赵海龙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边哭,一边跑,一边还在跑调地唱着那首《十不该》。他一路跌跌撞撞,朝着江边跑去。夜色深沉,江风刺骨,黑黢黢的江面一眼望不到头,浪涛一声一声拍打着岸边,阴森又恐怖。赵海龙站在江边,看着翻滚的江水,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跳下去,一了百了。再也不用被人骂废物,再也不用被老婆嫌弃,再也不用活得这么累。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刚要鼓足勇气往前扑,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冰冷、熟悉的声音。“跳啊。”“跳下去,就一了百了,尸体都找不到那种。”赵海龙身子一僵,猛地回头。秦浩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双手插兜,一脸冷漠地看着他,没有丝毫劝阻,更没有丝毫同情。赵海龙又气又悲,哭丧着脸,冲着秦浩吼道:“你别说话!我自己会跳!不用你管!”秦浩嗤笑一声,慢悠悠道:“那就快点跳,我还等着吃席呢。好久没吃猪肉炖粉条了。”赵海龙一噎,气得浑身发抖,想回骂,可喝了太多酒,脑子一片混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脚下一软,酒精上头,身子一歪,失去平衡。“扑通”一声闷响。赵海龙直接一头栽进了冰冷的江水里。刺骨的江水瞬间把他包裹,冰冷的感觉从四肢百骸钻进来,让他瞬间醒酒大半。可他压根不会游泳。手脚胡乱扑腾,越扑腾沉得越快,想张口呼救,江水却直接灌进嘴里,鼻子里,呛得他五脏六腑都疼。意识一点点模糊,死亡的恐惧,前所未有地笼罩住他。就在赵海龙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彻底陷入绝望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胳膊从身后狠狠卡住他的脖子,猛地往上一提。“咳——咳咳——”冰冷的江水被甩出去。过了不知多久,赵海龙终于重新呼吸到空气,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浑身发软,瘫倒在岸边。秦浩把他像扔死狗一样丢在地上,自己也一屁股坐下,喘着气,嘴里忍不住骂道:“长本事了是吧?让你跳你还真跳啊!”赵海龙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一边咳嗽一边哭,委屈巴巴:“我......我没想真跳......我喝多了......脚软......一下没站稳就掉下去了......”秦浩看着他这副又惨又好笑的样子,心里那点火气也散了。他沉默片刻,开口,声音缓和了几分:“还想死吗?”赵海龙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拼命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死了!不死了!”“我还有孩子呢......我死了,我儿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