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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三十而已开始的影视攻略》正文 第一千八百九十八章、这宴会有力气
    就在李勇和定逸师太交手的对门,有一家酒楼,二楼处,提前一步到达的青城派的人更是旁观了整个过程,所以也知道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除了对李勇和定逸师太为什么打起来没法确定,却是清楚看到了两人交手中定...林震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在李勇脸上逡巡良久,终是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却清晰:“李少侠……老夫斗胆问一句,你究竟,想从林家得到什么?”堂内烛火微晃,映得他鬓角斑白如霜。这声问,不是试探,是豁出去的坦白——福威镖局二十年积攒的体面、江湖上半分薄名、乃至林家祖宅门楣上那块“忠义传家”的乌木匾额,在此刻都轻飘得像一张纸。他已年过五十,膝下唯此一子,若连这点遮羞布都要被掀开,倒不如索性撕个明白。李勇没有立刻答话。他踱步至厅中那方青砖地,靴底踩过一道细微裂痕,发出极轻的“咔”一声。他俯身,指尖拂过砖缝里渗出的一星陈年血渍——那是前日余人彦踹翻镖师时,对方后脑撞在柱角留下的。血早已干成褐痂,却仍能嗅见一丝铁锈般的腥气。“林总镖主,你可记得,令尊林远图公,当年是如何创下福威镖局这基业的?”林震南身子一僵,下意识攥紧了扶手。林平之却猛地抬头,嘴唇翕动,似要抢答,却被父亲一个凌厉眼神压了回去。“先祖……”林震南嗓音沙哑,“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横扫闽浙三省绿林,未尝一败。”“错。”李勇直起身,目光如刃,“是七十二路‘葵花’剑法。”满堂俱寂。令狐冲瞳孔骤缩,手中长剑“嗡”地轻颤一声,剑鞘竟无端沁出细密水珠——那是内力失控所致。他强自镇定,可指尖已微微发白。华山派典籍秘录中确有只言片语提过“葵花”二字,向来与“欲练神功,引刀自宫”八字并列,列为武林禁绝之首。可这禁绝之物,怎会与林远图扯上关系?更怎会,堂而皇之冠以“辟邪”之名,藏于福州城一座寻常镖局?林震南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脊背重重撞在紫檀太师椅扶手上,发出沉闷一响。他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个音节。唯有左手死死按在右腕内侧——那里,一道早已愈合、却始终未消的淡粉色疤痕,正随着血脉搏动隐隐发烫。李勇看在眼里,神色未变,只将右手缓缓探入怀中。林平之本能地拔剑半寸,剑尖寒光一闪即隐;令狐冲亦悄然踏前半步,左足虚点,腰背绷成一张蓄势之弓。可李勇取出的,并非兵刃,而是一枚拇指大小、通体漆黑的药丸,表面浮着细密金纹,宛如活物游走。“林总镖主,你右腕这道疤,是不是每逢阴雨便灼痛难忍?是不是每逢子夜,耳中便似有针刺之声,仿佛有人在你颅内诵经?是不是……”他顿了顿,目光如钉,“你每教林平之一式剑招,自己小指便会不受控地抽搐一下?”林震南浑身剧震,额角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鬓发。他猛地抬头,眼中尽是骇然与绝望:“你……你怎么知道?!”“因为林远图公临终前,在《笑傲江湖》残卷夹层里,用朱砂写了八行小字。”李勇将药丸托于掌心,烛光下金纹流转,“他说:‘吾以残躯换十年无敌,却换不回一双完足之手。葵花者,非剑谱也,乃心魔之种。传至第三代,必生‘逆脉蚀骨’之症。若子孙有异兆,速取‘清心散’服下,断其根,毁其形,宁绝此技,勿堕阿鼻。’”林平之失声道:“《笑傲江湖》?!那不是曲……”“是曲洋所著。”李勇截口道,目光扫过令狐冲,“也是他冒死从少林藏经阁偷出的孤本,赠予刘正风。而林远图,当年便是曲洋挚友。他弃少林还俗,娶妻生子,建镖局,扬威名,皆为掩护一事——他在等一个能彻底炼化‘葵花真气’而不疯魔的容器。”令狐冲脑中轰然作响。刘正风与曲洋……少林藏经阁……林远图……这些名字如碎瓷般在他记忆里拼凑,却始终缺了一角。他忽然想起师父岳不群半月前深夜召他至书房,指着《五岳剑派源流考》中一页泛黄纸页,声音比冬雪更冷:“冲儿,你可知‘葵花’二字,为何在所有典籍中皆被剜去?因执笔之人,怕后人窥见真相,反被真相所噬。”原来如此。原来岳不群早知端倪,却迟迟不动,只派他来福州“观风”。原来余沧海穷追不舍,并非要夺剑谱,而是要揪出那个“容器”——若林平之真是天选之人,青城派便可借《辟邪剑谱》之名,行“葵花真气”移植之实。届时只需一剂假死药,再由余沧海亲自施针导引,将林平之濒死之际激发出的纯阳真气,尽数灌入己身……李勇的目光,终于落向林平之。少年正死死盯着那枚漆黑药丸,眼底翻涌着惊惧、不甘,还有一丝被命运愚弄的暴怒。他忽然抬脚,狠狠碾碎地上一块青砖碎片,碎石飞溅:“我爹教我的每一招,都是假的?!我这些年苦练的,全是喂给魔鬼的饵食?!”“不。”李勇摇头,“你练的,是林远图公留给后人的唯一活路——以凡俗剑招,困住体内躁动的葵花真气。那七十二路剑法,看似松散,实则暗合‘锁脉十八式’,专为封印心魔而设。你越练,真气越凝,心魔越蛰伏。可一旦你动杀心,或受重创,封印即破。”他指尖轻弹,药丸凌空跃起,在烛火中划出一道幽光,稳稳落入林平之掌心。“清心散,需以处子泪为引,寅时服下。服后三日,你腕上旧疤将褪为粉痕,耳中诵经声永寂。此后你练剑,再无掣肘,亦无疯癫之虞。林家剑法,从此真正属于林平之。”林平之浑身颤抖,掌中药丸灼热如炭。他猛地抬头,声音嘶哑:“你……为何帮我?”“因为我要的,从来不是《辟邪剑谱》。”李勇转身,缓步走向厅外天井。月光如练,倾泻在他肩头,将影子拉得极长,几乎覆住整座庭院,“我要的,是林远图公当年未能做完的事——将‘葵花真气’剥离‘心魔’,重铸一门无垢剑道。而你,林平之,你是百年来第一个,体内真气与心魔尚未完全共生的‘活胚’。”他停步,仰望苍穹。云层裂开一线,露出半轮清冷弯月。“余沧海想要的是掠夺。岳不群想要的是掌控。而我……”他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我要的是解构。”“明日辰时,我教你第一课——如何用你爹教你的‘假剑法’,斩断余沧海的‘真野心’。”话音落,院中忽起一阵穿堂风,吹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令狐冲下意识摸向腰间剑柄,却发觉不知何时,自己掌心竟也沁出一层薄汗。他忽然明白,李勇从始至终,根本没把青城派放在眼里。余沧海的退让,岳不群的沉默,甚至林家的存亡……不过是他铺展棋局时,顺手拂去的几粒微尘。真正的风暴,此刻才刚刚酝酿。林震南颓然坐倒,望着儿子手中那枚幽光流转的药丸,又看看李勇背影,忽然老泪纵横。他不是哭劫后余生,而是哭自己守了半生的“假剑谱”,竟真是先祖以命换来的“真慈悲”。那日林远图咽气前攥着他手腕,枯瘦手指几乎嵌进肉里,只反复念叨一句话:“莫信……莫信……莫信……”——原来不是不信外人,是不信这血脉里奔涌的、随时会焚毁一切的烈火。“李少侠!”林震南挣扎起身,对着李勇背影深深一揖,额头触地,“老夫……代林家列祖列宗,谢你点破迷障!”李勇未回头,只抬起右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风止,铃歇。院中槐树落下最后一片枯叶,无声贴在青砖之上。令狐冲喉结滚动,终于忍不住开口:“李兄,那……清心散,当真能断心魔?”“能。”李勇终于侧首,月光勾勒出他半边冷峻轮廓,“但断心魔易,断贪嗔痴难。林平之服药之后,修为会暴涨三倍,可若他心中怨毒不消,三年之内,必成第二个余沧海。”他目光如电,直刺令狐冲双目:“所以,令狐兄,你接下来要做的,不是回华山复命,而是留在福州。替我看着他——看他能否握得住剑,更能否握得住心。”令狐冲怔住。他原以为自己只是个旁观者,此刻才知,自己早已被推至漩涡中心。岳不群要他“观风”,李勇却要他“守心”。两股无形之力绞缠而来,勒得他呼吸微滞。就在此时,林平之忽将药丸攥得更紧,指甲深陷掌心,渗出血丝。他盯着李勇,一字一句道:“若我服药之后,真能胜过青城弟子……你答应我的事,可还算数?”“哪一件?”李勇问。“你说过,只要我赢,你便教我……如何亲手杀了余人彦。”林平之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锋,刮得人耳膜生疼。李勇静静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却有种令人脊背发寒的洞悉。“余人彦?”他摇头,“他早死了。”林平之愕然:“什么?!”“三日前,我在城西乱葬岗,见他尸体被野狗啃得只剩半张脸。”李勇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青城派报的是‘急病暴毙’,余沧海亲自主持了葬礼。可他棺材里躺的,是个替身。真正的余人彦……”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平之染血的掌心,“被余沧海亲手剖开丹田,取走了毕生精元。因为余人彦,才是林远图选定的第一个‘活胚’。可惜,他承受不住葵花真气反噬,成了废人。余沧海便将他炼成了……一具行走的药鼎。”林平之如遭雷殛,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柱子上,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他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几乎呕吐出来。原来他恨了这么久的仇人,早已化为白骨。原来他日夜苦练想要超越的目标,不过是别人砧板上的一块腐肉。李勇缓步走近,将一枚青玉小瓶塞进他汗湿的手中:“这是‘归元散’,服下可固本培元。明早卯时,后院演武场,我等你。”他转身欲走,忽又停步,望向令狐冲:“令狐兄,岳掌门若问起,你便说——林家剑谱,确有其事,但不在纸上,而在血里。林远图公留下的,从来不是武功,而是……一道考题。”令狐冲心头巨震,下意识追问:“什么考题?”李勇已步入月色深处,身影渐淡,唯余清冷声音随风飘来:“若给你无敌之力,你愿为神,抑或为人?”夜风骤起,卷起满庭落叶,打着旋儿扑向那扇半开的厅门。门内,林震南佝偻着背,正颤巍巍拾起地上那枚被林平之无意踢落的漆黑药丸;门外,令狐冲伫立良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鞘上一道浅浅刻痕——那是他十五岁初学剑时,岳不群亲手所刻的“慎”字。而百里之外,衡山城外官道上,一队青袍道士策马疾驰。为首者袖口绣着振翅青鹤,腰间悬着一柄鲨鱼皮鞘长剑,剑柄镶嵌的碧玉在月光下泛着幽绿冷光。他忽然勒马,仰头望向福州方向浓重夜色,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风过林梢,万籁俱寂。唯有一只夜枭掠过枯枝,翅尖抖落三片羽毛,飘摇坠向无人知晓的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