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从药神开始》正文 第一七三三章 专项行动与采访
“这件事的性质十分恶劣!一群盗猎分子简直无法无天……好在最后的结果还不错,多副县长还有其他的巡山队的队员们也都没有什么大事情。但是影响已经传出去了。咱们玛治县不大,有什么事情就风一样传得到处都...车队在第四天清晨停驻于一处背风的谷口,车轮碾过冻土时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像某种濒死动物的喘息。王言跳下车,靴底踩碎了一层薄霜,寒气顺着裤管往上爬,他下意识裹紧棉袄领子,抬眼望去——远处山脊线被初升的太阳镀上金边,可那光却照不进谷底。风从西面来,带着铁锈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膻腥,不是牦牛,也不是羊,是刚剥下的皮子在低温中凝滞的血气。“扎措,气味不对。”王言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扎措正蹲着检查轮胎胎纹里的泥块,闻言抬头,鼻翼微动:“嗯……有火药味,还有硝烟没散尽。”冬智巴从后车厢翻出望远镜,架在岩石上扫视前方。镜头里,三公里外的缓坡上,几处新翻的土堆颜色太鲜,像结痂未愈的伤口。更远处,半塌的牧民旧帐残骸旁,斜插着一根断掉的旗杆,顶端还缠着半截褪色的红布,在风里一晃一晃,像招魂幡。“不是牧民搭的帐。”白菊凑近看,手指在望远镜外壳上敲了两下,“旗杆埋得太深,角度太正,那是钉进去的,不是插的。”多杰没说话,只把手里那张皱巴巴的手绘地图铺在引擎盖上。图是二十年前县档案馆翻出来的,铅笔勾勒,墨迹晕染,连博拉木拉东南角那片被称作“哑口”的无人区都标着问号。他用指甲盖在“哑口”边缘划了一道:“盗猎队往那边走,十有八九要绕过黑石滩——流沙带太宽,他们没设备,只能贴着岩壁走。可这旗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是在给谁指路?”没人接话。风突然大了,卷起砂砾打在吉普车门上噼啪作响。王言弯腰,从地上捡起半枚弹壳。黄铜色,7.62毫米,底部刻着模糊的“YJ-89”字样——云南某厂九十年代末停产的老型号。他捏着弹壳走到多杰面前,摊开掌心:“他们用的枪,比咱们的还老。”多杰盯着那弹壳,喉结动了动。老韩啐了口痰,骂道:“妈的,穷得叮当响,枪倒挺全乎!”“不是全乎。”王言忽然说,“是挑拣过的。这种子弹打野牦牛太费劲,但打藏羚羊,够用了。”他指尖摩挲着弹壳底部的刻痕,“YJ-89专配56式冲锋枪,射速快,后坐力小,适合在颠簸的车上连发。他们知道羚羊群跑起来是直线,所以用车追,边追边扫——一梭子下去,倒七八头。”空气静了一瞬。扎措缓缓直起身,手按在腰间的匕首柄上。桑巴已经默默卸下后车厢里的麻袋,露出底下捆扎整齐的长绳和铁钩。白菊没看任何人,只是低头检查自己左腿外侧绑着的备用匕首鞘,拇指在刀鞘边缘来回刮了三下,像在确认那刃口是否还够锋利。“分两组。”多杰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和王言、扎措、桑巴从北坡绕,抄他们后路;白菊、贺清源、韩学超走南线,堵住哑口出口。记住——活口要一个不少,皮子一张不丢,枪械全部缴获。谁开枪,先报我名字再扣扳机。”“明白!”六人齐声应道。王言却没动。他弯腰,用匕首尖挑开冻土表层,刮下一小撮暗褐色的泥土,捻在指间搓了搓。土质松软,含沙量高,渗水性差——是典型的盗猎分子最爱的宿营地土质:夜里烧篝火不会迅速熄灭,清晨化冻后地面不泥泞,便于连夜转移。他抬头看向多杰:“他们昨天夜里就在这儿。篝火灰还没完全冷透。”多杰瞳孔骤缩。他猛地转身,抓起望远镜重新对准那片残帐。镜头里,半掩在积雪下的灰烬堆边缘,赫然有一小片未融的冰晶,在阳光下泛着幽蓝微光——那是尿液急速冷冻后特有的结晶形态。“操!”多杰低吼一声,一把扯下脖子里的红围巾摔在地上,“他们没走远!就在哑口里面!”话音未落,远处山坳突然炸开一声沉闷枪响,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间隔极短,节奏如心跳。不是猎枪的闷响,是自动武器的连发射击,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刺得耳膜生疼。“是他们先动手了!”贺清源拔腿就往南线冲。“等等!”王言一把拽住他胳膊,“听枪声方位——在哑口东侧‘鹰嘴崖’下面!那里是死地,三面绝壁,只有一条退路通向黑石滩!他们不可能主动往那儿钻!”所有人脚步一顿。风忽然停了。山谷里只剩下子弹呼啸的余音,在嶙峋怪石间撞出空洞回响。多杰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有人把他们逼进去了。”白菊已经解下背包,从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牛皮纸地图——比多杰那张更新,墨线清晰,还用红笔圈出几处疑似矿脉的标记。“林县长给我的。”她声音很冷,“上周他让巡山队配合地质队勘探,在鹰嘴崖西坡发现过新鲜的钻探痕迹。钻头卡在岩缝里,我们没动。”王言瞬间明白了。他快步走到多杰身边,压低声音:“钻探队的人,是不是前天晚上就撤了?”多杰僵住。他没回答,可眼神已经泄露一切。“所以盗猎队不是迷路,是被人故意驱赶进死地。”王言盯着多杰的眼睛,“而驱赶他们的人,知道鹰嘴崖下面有钻探队留下的废弃炸药——足够把整面山崖掀翻,也足够让几十具尸体永远埋在乱石之下,再没人能查出是谁干的。”多杰的呼吸粗重起来。他忽然抬手,狠狠一拳砸在吉普车引擎盖上,震得挡风玻璃嗡嗡作响:“林培生……他疯了?!”“不。”王言摇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台胶片相机,咔哒一声打开后盖,取出尚未冲洗的胶卷,“他没疯。他只是等不及了。”他将胶卷轻轻放在多杰掌心,“这是我这两天拍的所有照片——包括昨晚在库房门口,拍到林培生秘书跟那个白市商人说话的镜头。胶卷我没冲洗,底片还在。现在,它值多少钱,您说了算。”多杰的手猛地一颤。他死死盯着那卷黑色胶片,仿佛它是一条随时会反噬的毒蛇。风又起了,卷着雪粒扑在两人脸上,生疼。远处,鹰嘴崖方向再次响起密集枪声,这次夹杂着凄厉的惨叫,像被掐住脖子的狼。“王言……”多杰的声音嘶哑得不成调,“你到底是谁?”王言笑了。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上的霜气,再戴上时,镜片后的目光清亮得近乎锐利:“我是来探矿的大学生。也是……第一个发现博拉木拉地下有锂矿的人。”他指向鹰嘴崖方向,“就在那片乱石下面三百米,岩层断裂带交汇处。林培生想炸开山体取样,可炸药用量太大,动静会惊动所有人。所以他需要一场‘意外’——让盗猎队替他引爆,顺便把所有知情者,包括钻探队、包括我们,一起埋进去。”多杰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车门。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远处枪声越来越密,惨叫声却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一种奇怪的、湿漉漉的噗嗤声,像熟透的西瓜被重物砸裂。“现在,”王言拍拍多杰肩膀,声音轻得像耳语,“您有两个选择:要么跟我一起冲进鹰嘴崖,抢在炸药引信烧完前,把活着的人拖出来;要么现在转身开车回县城,把这卷胶片交给林培生——他答应您的七万块,今晚就能到账。”多杰闭上眼。三秒钟后,他猛地睁开,一把攥住王言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扎措!桑巴!上车!走鹰嘴崖东口!白菊——带贺清源和老韩,立刻切断黑石滩所有退路!快!!”吉普车咆哮着冲出谷口,车轮卷起漫天雪雾。王言坐在副驾,手指无意识敲击着膝盖——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后视镜里,白菊驾驶的第二辆车如离弦之箭般掠过,车顶架着的探照灯劈开灰白雾霭,像一道不肯熄灭的闪电。他忽然想起昨夜烙油饼时,扎措递来一块酥油茶砖,笑着说:“大学生,尝尝这个,阿妈亲手打的,比你们京城的奶油香。”那时炉火跳跃,映得满屋人脸庞温热,谁也没想到,仅仅十二个时辰之后,同一双手,会握着匕首抵住另一个人的咽喉。车子猛地颠簸,王言额头撞上车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霜,他呵了口气,雾气氤氲中,隐约映出自己模糊的轮廓。他伸手,在霜面上缓缓写下两个字——“锂矿”。字迹很快被寒气吞噬,消失无踪。前方,鹰嘴崖的阴影已如巨兽之口,无声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