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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版三国》正文 第四千九百零九章 合着一开始就有漏洞!
    “你等等,什么叫做你在水底找到了一个有魔神保护的废墟遗迹,而且按照你的判断还是一个宫殿的废墟?”陈曦给罗马这边动用完誓约神印之后,就听说邹他有事想要汇报,想了想,就让邹他过来了,然后过来就听到了这么惊...关羽话音未落,屋内烛火猛地一颤,青焰摇曳如刀锋吞吐,映得他半边脸沉在阴影里,另半边却冷硬如铁铸。周瑜指尖无意识叩击案沿,三声轻响后停住,抬眼看向赵英:“四千人?你确定不是四百?”赵英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接这句调侃,只从腰间解下六枚魔神球,排开在陈曦案前——六团幽光浮动的肉茧,各自蜷缩着不同形态的残躯,有虬结如山岳的臂膀、盘绕似古藤的脊骨、凝脂般泛着青灰光泽的颅骨……每一道裂隙里都渗出微弱却连绵不绝的生命脉动,仿佛六口活井,在无声地泵送着七百年积攒的精气神。“这是巴蛇、蜚兽、旱魃、猰貐、穷奇、梼杌。”赵英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青铜,“全被我用杀戮汲取锁死了意志回路,只留本能反应。它们现在听我的,不是因为臣服,是因为——”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其中一枚球体表面,“我每天喂它们一口自己的血。”屋内霎时寂静。陈曦眉峰微挑,目光扫过那六枚球体,又缓缓移向赵英右手腕内侧——那里一道新愈合的旧疤蜿蜒如蚯蚓,皮下隐约透出暗红纹路,正随着他说话节奏微微搏动。“以血为契,非誓约,非咒缚,是活祭。”陈曦轻声道,“你把自己当成了饲主。”“不然呢?”赵英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总不能指望它们跟我讲道理。魔神七百年没听过人话,只认两种东西:一种是比它更狠的拳头,一种是比它更久的饥饿。”他指了指自己心口,“我喂它们血,它们替我干活。等哪天我血不够了,它们就把我吃了——公平得很。”江广突然嗤笑一声,抄起案上铜壶灌了口凉茶,水珠顺着他下颌滴在甲胄上,洇开一片深色。“你这小子,倒学得快。当年老段公教锐士‘以身为刃’,可没教你拿自己当饵料。”“段公也没见过魔神。”赵英耸肩,“他教的是人,我对付的是尸。”周瑜忽然起身,缓步绕至赵英身后,俯身细看那六枚魔神球底部——每枚球底皆蚀刻着极细的同心圆纹,纹路中心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赤色结晶,正随赵英呼吸明灭。“这不是杀戮汲取的烙印。”他指尖悬停半寸,未触,“这是……共生核?”赵英点头:“赵家祖传的老手艺。先祖赵破奴随骠骑将军征匈奴,遇萨满以血饲狼,狼群反哺其力。后来族中有人试过把这法子往猛兽身上套,结果狼死了,熊疯了,最后只剩一条黑犬活下来,还生了崽。我爷爷说,那是血脉里埋着的引子,遇强则燃,遇死则噬。”他摊开手掌,掌心浮起一缕猩红雾气,雾气中竟浮现出半张扭曲人脸轮廓,“它们现在还能梦见我。”陈曦终于抬手,食指在案面轻轻一点:“所以你不是指挥四千魔神,而是用六枚种子,种出四千株藤蔓。”“对。”赵英收拢五指,雾气溃散,“藤蔓长出来之前,得先松土。”“松土?”关羽皱眉。“白旺那支先锋军。”赵英眼神骤然发亮,“他们已经打穿云梦北线三层防线,昨夜扎营在槐阴坡。那里地下有古汉渠残道,宽三丈,深两丈,直通魔神主力屯驻的云梦泽腹地。只要我混进去,在渠底埋下三枚共生核——”他伸出三根手指,“就能让整条渠变成血管,让四千魔神顺着血流爬进来。”屋外忽起风声,麻烨自檐角掠下,玄甲未卸,单膝跪于阶前:“报!白旺部已拔营南进,前锋三百锐士距槐阴坡尚有十里!”时间掐得刚刚好。陈曦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无倦色:“江广。”“在。”“你带三河五校残部一百二十人,着素甲,持断刃,扮作溃兵,明日辰时伏于槐阴坡西岭。待白旺先锋过境,放他们过去,截断后队粮车——要打得像真的一样。”江广咧嘴,门板大刀在背后嗡鸣一声:“要几条命?”“两条。”陈曦语调平缓,“一个叫李三刀,一个叫王瘸子。都是白旺亲信,左臂有墨鹰刺青。砍了他们,把胳膊剁下来,用盐腌了送过去。”赵英倒抽一口冷气:“您连他们名字都知道?”“白旺去年冬在襄阳喝醉,搂着酒肆老板娘唱《薤露》时哭嚎过三次。”陈曦指尖拂过案上竹简,“第三次哭完,他摸着左臂墨鹰说:‘老子这条胳膊,将来得葬在云梦泽底下,压着那些老东西的骨头。’”屋内一时无人言语。周瑜垂眸,袖中左手悄然攥紧——他袖口内衬绣着七枚银针,针尖皆朝向云梦方位。那是江东密探传来的第七份密报,上面只有一行字:白旺左臂鹰爪第三趾,缺半片指甲。关羽忽而起身,按剑而立:“既如此,我率羽林左营五千骑,今夜子时潜入槐阴坡东岭。若赵英失手,我便放火烧渠,将整条汉渠变成火龙,逼魔神主力离巢。”“不可。”陈曦摇头,“火攻会焚毁共生核。”“那就改用冰。”周瑜抬眼,“我请吴郡冰魄匠人连夜赶制三千枚寒髓钉,钉入渠壁三尺深处。渠水遇寒成冰,魔神血气受制,行动迟滞——足够赵英完成布种。”“你早备好了?”陈曦问。“昨夜寅时已运抵江陵码头。”周瑜微笑,“寒髓钉怕热,所以一直泡在玄武池底。”江广挠挠头:“那我那一队人,是不是得提前受伤?”“不必。”陈曦从袖中取出三枚青玉瓶,推至江广面前,“瓶中是陈年‘九死还魂膏’,抹在伤口上,三日不结痂,血流不止。你们演得越惨,白旺越信。”赵英盯着那三枚玉瓶,忽然开口:“陈侯,我还有个问题。”“说。”“如果……我把共生核埋下去,魔神主力真顺着渠爬进来,可它们看见您坐在这儿,会不会直接扑上来?”陈曦沉默良久,忽而笑了。他解开左腕护甲,露出小臂——那里没有墨鹰,没有疤痕,只有一道极淡的金色丝线,如活物般缓缓游走于皮肉之下。“它们不会扑我。”他将护甲扣回原处,金线隐没,“因为七百年前,第一个在云梦泽底下埋下这种丝线的人,就是我。”满座俱震。江广手中铜壶“哐当”坠地,茶水漫过青砖缝隙,像一条细小的、蜿蜒的河。周瑜指尖那七枚银针齐齐震颤,针尖寒光暴盛。关羽按在剑柄上的手背青筋突跳,却终究没有抽剑。只有赵英怔怔看着陈曦,嘴唇翕动数次,最终只挤出一句:“……您今年贵庚?”陈曦端起茶盏,吹开浮沫,茶烟袅袅升腾中,他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比白旺左臂上那只墨鹰,多活了七百零三年。”窗外月光悄然移至窗棂,正照在陈曦案头一卷摊开的《云梦志异》上——书页泛黄,墨迹斑驳,末尾一行朱批小字赫然在目:“永初元年,太守陈曦巡云梦,见泽底有光如金线,贯百里而不绝。疑为禹王治水遗脉,遣工凿之,深三十丈,得青铜匣,启视,空无一物。”原来空无一物。原来从来就不是空无一物。赵英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扑向自己魔神球堆,手忙脚乱扒拉出最底下那枚裹着黑鳞的球体——球面裂痕纵横,却于最深处透出一点微弱金芒,与陈曦腕上金线同源同色。“这是……”他嗓音发紧。“梼杌。”陈曦饮尽盏中茶,“它肚子里,有半截禹王凿山的断耜。”江广弯腰捡起铜壶,手却抖得厉害。他抬头望向陈曦,目光穿过七百年风霜,终于看清那张始终温润如玉的脸庞下,究竟沉淀着怎样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所以您让我们去杀魔神……不是为了清剿。”他喉结上下滑动,“是为了给它们……腾地方?”陈曦放下茶盏,瓷底与案面相碰,发出清越一响。“云梦泽底下,有七百年前未做完的活。”他指尖轻叩桌面,一下,两下,三下,“现在,该收尾了。”此时东方既白,晨光刺破云层,第一缕金辉泼洒在庭院青瓦之上。麻烨悄然退至廊下,玄甲映着朝阳,竟折射出淡淡金线般的虹彩。赵英默默将那枚黑鳞魔神球揣回怀中,指尖触到球体微温,仿佛握住一颗缓慢搏动的心脏。他忽然明白,自己从未真正驯服过任何一头魔神。它们只是认出了血脉里沉睡的旧主。而所谓列侯之封,不过是陈曦递来的一把钥匙——钥匙齿痕凹凸,分明刻着云梦泽底七百年的经纬。江广拍了拍赵英肩膀,力道重得让他踉跄半步:“走吧,广叔带你去趟太医署。”“去那儿干嘛?”“给你手腕上那道疤,再加三道。”江广咧嘴,门板大刀在晨光中泛起幽光,“白旺认人,不看脸,看疤。”赵英低头看着自己手腕,那道蚯蚓疤正微微发烫。他忽然想起昨夜在云梦林中追逐佩剑时,张篁曾喃喃自语:“剑念生剑念……那最初的剑念,又是谁点的?”答案此刻静静躺在陈曦袖中,与那三枚青玉瓶并排而卧。院外马蹄声渐近,是羽林左营的斥候来报:槐阴坡西岭,已备妥一百二十具素甲、一百二十把断刃、一百二十坛陈年浊酒——酒坛泥封上,皆用朱砂画着歪斜的墨鹰。赵英迈步出门,晨风掀动他衣角。他没回头,却听见身后陈曦唤他名字。“赵英。”他顿足。“记住,”陈曦的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所有喧嚣,“你不是去当魔神的将军。”“你是去当——”“云梦泽的新堤。”赵英仰头,看那轮初升旭日悬于云梦方向,金光万道,刺得人眼眶生疼。他抬手抹了把脸,再放下时,掌心赫然沾着几点暗红——不知是昨夜厮杀溅上的血,还是腕上旧疤新裂的痕。他忽然笑了,笑声惊起檐角两只宿鸟。鸟翅掠过天际时,赵英已大步跨出二道门。门楣之上,新漆的“云梦别院”四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字缝里却隐隐透出旧痕——那是七百年前被雨水冲刷过无数次的“云梦监”三字,尚未完全褪尽。江广追出来时,正见赵英蹲在石阶上,用断刃在青砖缝里刮着什么。“刮什么呢?”赵英举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陶片,背面烧制着模糊的云纹:“槐阴坡底下,有汉渠,也有秦墓。白旺那帮人挖坟挖惯了,昨夜扎营时,肯定刨出过这玩意儿。”他将陶片塞进江广手里,“广叔,麻烦您把它,和那两条胳膊一起,装进盐瓮。”江广掂了掂陶片,忽而眯起眼:“这纹路……怎么瞧着像禹王鼎上的?”赵英站起身,拍拍裤腿尘土,望向云梦方向:“可不是像。”“是就是。”晨光如金,倾泻在他身后,将那道挺直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进云梦泽幽深莫测的雾霭之中——仿佛一道尚未合拢的堤口,正静待洪水奔涌而至。而堤岸之上,陈曦独立阶前,目送两人身影消失在晨雾尽头。他袖中左手缓缓抬起,指尖悬于半空,似在描摹某种古老图腾。风过庭院,卷起地上几片枯叶,叶脉纹路竟与他腕上金线走向完全一致。远处,槐阴坡方向传来第一声号角,苍凉悠远,如泣如诉。那不是开战的号角。那是七百年来,云梦泽第一次听见的——归家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