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根生看着他?慌慌张张跑走的样子,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强烈的直觉,不能让他就这么跑掉。
他下意识拔腿就追,完全是本能反应。完全是本能大于行动。
就这样一前一后追着跑到外面长廊,周砚终究被罗根生追上,一把按住。
罗根生蹙眉问:“周砚,你想干什么?”
周砚连连摆手:“没事,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周砚不敢说啊,罗根生一手摁住他的脖颈没放手。
恰在此时,曲大将军他们出来,刚好在院门口撞见这一幕。
曲大将军开口问道:“阿生,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周砚一见大哥他们,正要开口说话,罗根生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下意识不想让他乱说。
“没事。”罗根生说。
周墨走上前疑惑看着二人,罗根生也有些窘迫,他好像有点解释不清。
周砚一把扒开罗根生的手,指着他激动看向众人:“哥!你们看,健硕的!这不就是健硕的吗!”
周墨与周明轩一听健硕二字,兄弟间的默契体现出来了。
两人目光齐齐落在罗根生身上,眼中全是惊喜人选找到了。
罗根生被两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浑身汗毛直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他摊上事了。
大家也都反应过来,一道道目光全都落在罗根生身上,上下打量个不停,眼神里分明都写着:这事好像未必不可行。
周墨上前把周砚从罗根生手里拉到出来,周明轩连忙打圆场:
“罗兄……”话还没说完,罗根生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浑身不自在。
他现在是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里。
“我还有事。”说完转身就往自己的院子走去,也是越走越快,心里暗自嘀咕:这帮人也太恐怖了,一口一个健硕的,到底什么意思!
回院内关上门,罗根生抵着门后知后觉终于反应过来,满脸震惊和憋屈,咬牙暗骂:好你个该死的周砚!
大家看着逃走的罗根生,又转头看向曲大将军。
周砚上前激动道:“你们看,您看这……这不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吗!”
周墨沉吟道:“但论身形条件,阿生确实最合适。”
周砚在一旁点头说:“我刚刚仔细看过,脸和皮肤真的很贴合。”
曲大将军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轻叹:“阿生他…..”
曲大将军也不知怎么说合适了。
一时犯难,大家面面相觑,都在琢磨谁去和罗根生开口最合适。
曲承煜想了想,认真开口:
“让小峰去吧,他们关系最好。”
“哥,小哥会揍死我的。”曲承锋脱口而出。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让周砚去,谁发现的谁去。”
周砚当场急得跳脚,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不去!我绝对不去!”周砚心想他揍你,难道不揍我了吗?
大美见状上前主动开口:“要不我去吧?”大家眼睛一亮,觉得这法子确实稳妥。
曲大将军见状连忙严肃叮嘱众人:“不行,你们都别乱出主意了,就让小峰去。这件事必须阿生自己心甘情愿同意,听到没有?”
他们点头称是,这是自然的。
夜色渐浓,眼看快要入夜,曲承峰独自去往罗根生的住处。
他抬手轻轻叩了叩房门,低声唤道:“小哥,歇息了吗?”
屋内的罗根生听得真切,却故意闷着不出声。曲承峰站在门外有些局促,又试探着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房门骤然被一把拉开,吓曲承峰一跳,果然心虚的人不经吓。
曲承峰连忙赔着笑脸:“嘿嘿,原来小哥还没歇息呐。”
罗根生面色冷淡,吐出三个字:“睡不着。”
曲承峰正要斟酌着开口说事,只听“啪”的一声,房门在他眼前重重合上。
得他小哥应该也知道了,他无奈挠了挠鼻尖,只得讪讪说道:“那小哥你早些安歇。”
屋里传出一声闷响,让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年少时同在练武场习武,自己屡屡被对方收拾教训的模样。不敢再多留,转身拔腿就快步跑开。
曲承峰回去后,立马找到兄长如实说道:“哥,我瞧着小哥是不愿意的。”
曲承煜闻言点头:“不愿实属正常,我和明轩刚刚也商量过了,他若肯应允,咱们便依计行事,若是不肯,便另寻其他门路。”
“嗯,也好。”
他们得到了启发也有了别的想法,那就是从军营里挑选身形健硕的兵士顶替人选。
可这条路的弊端实在太大,军营里挑出来的壮汉,虽体格达标,将士一腔热血,甘愿为大萧舍身赴险,勇气可嘉。
但军中之人大多不懂草原言语,一旦开口极易暴露身份,再者皆是实打实的汉人样貌身形,气息模样都太过明显,根本难以遮掩伪装。
周墨他们让秋姐、清禾过来帮忙调教、矫正体态神态,可收效甚微,怎么看都透着生硬刻意,一眼便能看出破绽,根本瞒不过心思缜密的七王子。
众人连日折腾,始终一无所获,前路越发焦灼难定。
出发去王庭之事又一次被提起,只是又被曲大将军压下。
因为眼下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然所剩无几,迟迟得不到京都传来的消息,不知朝堂如今是何等局势。
曲贵妃孤身一人留在京城,势单力薄难以抗衡各方势力。
二叔手中没有实权,他家长子也不过是刚凭学识考取了低微职位,人微言轻,根本帮不上什么大忙。
说到底曲家根基尽数扎根在边境之地,在京城之中势力单薄,根本无从借力。
就在所有人一筹莫展、进退两难之际,边关营地收到了来自京都曲贵妃寄出的第二封密信。
曲大将军拆开曲贵妃寄来的第二封密信,细读之下,心中五味杂陈。
信中带来一则好消息、一则坏消息。
好消息是,朝堂之上,皇上并未应允草原提出的通关通商请求。
只是皇上立场摇摆不定,在主战与议和两派之间还是更偏向议和一派,并未彻底断绝与草原和解的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