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的东海银行总部一楼大厅中。
陆昭昭刚打发走了两个一脸懵、还没完全搞清状况的经侦同事,让他们自己先回局里。
她自己则随意的双手插兜,在大厅里晃悠了两圈。
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来扫去,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人呢?怎么走这么快?”
“啧,还想着在一楼大厅能再来个偶遇呢。”
陆昭昭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抬手看了看腕表。
不过,想到已经加上了微信。
陆昭昭又嘿嘿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门外露天停车场。
一辆格外显眼的红色吉普牧马人正稳稳地停在那里。
硬朗的车型,配上她高挑飒爽的身姿和那身笔挺的警服,倒是相得益彰。
陆昭昭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将警帽摘下来随手扔在副驾,又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长长舒了口气。
她刚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正准备放在车载手机支架上时。
屏幕就亮了起来,伴随着嗡嗡的震动。
来电显示:大魔王舅舅。
陆昭昭按下接听键,同时发动了车子,轰了一脚油门。
牧马人立马发出一阵充满力量的轰鸣。
“喂,亲爱的大舅,又有何指示呀?”
陆昭昭将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一边倒车一边大大咧咧地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文正明沉稳中带着关切的声音。
“事情处理完了?那位青龙组的同志,没受什么委屈吧?银行那边后续都安排妥当了?”
“办完啦办完啦,人早就走啦,潇洒得很!”陆昭昭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将车驶出停车场。
“那边有两个怂包,一听青龙组的名头,都快吓的尿裤子了,点头哈腰跟孙子似的,保证得可好了。”
“啧啧,本来那边有个憨批家伙还想对咱们青龙组员动手来着呢,结果被我一记过肩摔,趴地上吐血了,哈哈哈!”
说到最后,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显然对自己的杰作很是得意。
文正明在电话那头似乎揉了揉眉心,对自己这个外甥女的口无遮拦和暴力倾向感到无奈。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好奇问道,“他对这个处理结果,还满意吗?”
“满意!当然满意啦!”陆昭昭语气轻快,“您外甥女我出马,还能有搞不定的事儿?”
“而且,我还成功加上了英雄小哥哥的微信呢!”
“哦?加上了微信?” 文正明的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笑意和赞赏,“这倒是好事。”
“青龙组的成员身份特殊,行事低调,能和他们建立良好的私人关系,对你未来的工作,甚至对咱们整个东海公安系统,都可能有意想不到的助益。”
“你这次做得对,在东海地界上,和别人走近一些,多照顾着点,但也注意分寸,别打扰人家。”
“知道啦知道啦,我办事,您放心!”陆昭昭敷衍地应着。
她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我将来啊,一定要和这位英雄同志的距离,近到不能再近!嘻嘻。”
文正明没听出外甥女话里的暧昧深意,还以为她说的是工作上的密切配合,赞同道。
“嗯,有这个想法是好的。”
“多向英雄学习,收敛一下你的脾气。”
“是是是,向英雄学习!”陆昭昭忍着笑,连连点头。
文正明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对了,小昭,明天是你轮休吧?”
陆昭昭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警惕道。
“咋了?大舅,您可别又给我没事儿找事儿啊,我明天约了人练拳呢!”
“练拳哪天不能练?”文正明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明天晚上,你舅妈给你安排了个饭局,你必须去。”
“又是饭局?”陆昭昭声音拔高,“又是相亲?!”
“大舅,您和我舅妈还没吸取教训啊?”
“您数数,这几年您二位给我安排的相亲,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吧?”
“哪个不是被我‘聊’得哭着回去,最后还得您老人家亲自打电话给人家父母赔礼道歉,欠下一屁股人情债?”
“您这正厅大局长的人情都快不值钱啦!”
提起这个,文正明也是一肚子苦水,叹了口气。
“你也知道你大舅我为你欠了那么多大人情啊?”
“这次不一样,你收敛点,别再把人家吓跑了。”
“你舅妈这次可是托了老关系,精挑细选的。”
“人家是京都来的,家世背景、个人素养都是一等一的,正好来东海出差,机会难得。”
“你都二十六了,马上就奔三了,别再挑三拣四,让你舅妈和我省点心吧。”
“切!”陆昭昭不服气地嗤了一声,“大舅,哪有您这样埋汰自己外甥女的?我才二十六,青春正好,距离三十还有整整四年呢!”
“再说了,那能怪我吗?之前您和舅妈给我找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啊?”
“一个个要么油头粉面夸夸其谈,要么弱不禁风说话细声细气的。”
“我往那儿一坐,他们大气都不敢喘,跟个小媳妇似的,看着就来气!气场完全不匹配好吗?”
文正明被噎了一下,无奈道,“是是是,之前是我们考虑不周,光看家世学历了,没考虑到你的喜好。”
“这次这个不一样,我和你舅妈吸取教训了,专门按照你的标准找的。”
“哦?”陆昭昭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趣,“什么标准?”
“你不是一直喜欢有真功夫、有男子气概的吗?”文正明的声音里带着点“这次肯定行”的自信,“这次这个小伙子,是京都大院里出来的,根正苗红。”
“人家从小就好武,拜了好几位有名的宗师前辈为师,是真真正正下了苦功的。”
“年纪和你差不多,也就二十七八,但已经是内境初期的武道修为,功夫相当扎实,人也稳重。”
“啧啧,”陆昭昭听完,不但没露出期待,反而啧了两声,挑剔道,“二十七八,比我还大,才内境初期?”
“这武艺……也就那样吧。”
“大舅,您这标准降得有点低啊。”
文正明语气严肃了些,“那你还想怎么着?想找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宗师?”
“丫头,全国范围内,能在比你小的年龄前踏入宗师境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而且那些人,基本上都出自那些规矩森严、遵循旧俗的老牌古武世家,一个个眼高于顶,规矩大得很,你受得了那个?”
陆昭昭一边开车,一边无所谓地耸耸肩,语出惊人,“少年宗师怎么了?又不是找不到。”
“规矩大?遵循旧俗?那又咋了?”
“只要人够强,人品不差,有真本事,花心一点,那也算他有本事。”
“反正只要对我好,我支持啊!”
“你……!” 文正明被她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雷得外焦里嫩,在电话那头半天没说出话来,只觉得血压有点升高。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和浓浓的无奈。“丫头,你这思想……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点?”
“你爸妈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