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退回了五个小时之前?”
陆沉似乎有所感悟,立刻转身,快步走回了五个小时前他刚刚走出的那座地铁站。
他在站台的闸机口等了五分钟。
“叮咚——”
随着轻柔的提示音,地铁到站了,车门缓缓打开。
熙熙攘攘的人流从车厢里涌出。
陆沉目光死死地盯着人群。
几秒钟后,一个背着沉重书包的高中生女孩,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顺着人流走了下来,一切都与他最初来到这座城市时一模一样!
陆沉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
“我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精神幻境,也不是什么虚假的投影。
而是一个被某种恐怖未知的力量,彻底封锁在毁灭降临前五个小时,不断死亡与重生的实体循环世界!
陆沉站在熙熙攘攘的站台前,看着那个背着沉重书包的女孩再次消失在扶梯尽头。
周围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行着。
社畜在看表,情侣在拥吻,远处咖啡店的研磨声依旧清脆。
但在陆沉眼中,这所有的鲜活都带着一层浓浓的悲凉。
这是一场只有五个小时的循环生命。
无论这些人现在笑得多么真实,五个小时后,他们都会化为怪物的血食,然后在绝望与死亡中再次重启。
“既然是循环,就一定有源头。”
陆沉抬头看了一眼电子屏,时间是13点10分。
这一次,他没有再漫无目的地游荡。
身形一闪,陆沉瞬间出现在了这座城市的最高地标——中心大厦顶端的避雷针上。
狂风吹乱了他的黑发。
陆沉盘膝坐下,缓缓闭上双眼。
他要做的是,在接下来的五个小时内,让自己的意志与这座城市彻底交叠,细细感悟这里的一切变化。
“喂!小伙子,你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有些震惊的声音。
陆沉转头看去。
刚刚没注意,不远处的顶楼天台上,竟然有一个穿着工作服的检修大叔正在进行设备维护。
大叔满脸惊恐地看着坐在避雷针边缘的陆沉,急得直跳脚:“你是谁啊?怎么上来的?!坐在那么边缘的地方,身上连个安全措施都没有,不怕危险掉下去吗?!赶快下来!”
见陆沉不说话,大叔更急了,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几百米的高空却清晰可闻。
“喂,经理!我在楼顶避雷针这里看到一个人……对,身上还没安全措施!不知道怎么上来的,看着是个年轻人,感觉有点想不开……好,好,我知道了!我一定稳住他的情绪,绝对不刺激他!”
大叔挂断电话,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温和笑容,小心翼翼地朝陆沉伸出手。
“小伙子,生活没什么过不去的坎,你先下来!你看大叔我,掏空钱包买了恒达的期房,结果烂尾了,贷款买了辆魔丸牌汽车,天天修,车企也倒闭了,娶了个赣省的老婆,光彩礼就刮了我一层皮,结果连生了三个全他妈是儿子,以后全得攒钱买房!”
大叔越说眼眶越红,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
“就这,我那老婆最近还吵着要买最新款的POOP手机,甚至还在家里穿上了婚纱,说要去找第二个老公,准备抛下我和三个儿子去追寻真爱……你看大叔我,这生活足够有盼头了吧?我不也咬着牙活下来了!你这么年轻,有啥想不开的!”
“……”
陆沉听着这堪称叠满了地狱级debUff的凄惨人生,一阵无语,心中甚至生出了一丝荒谬的同情。
原来在灾变前,竟然还有比在废土求生更折磨人的日子。
“所以,小伙子,把安全锁系身上,安全。”
看着这位大叔说着说着,表情变得激愤,竟然开始解身上的安全锁,陆沉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为了防止这位倒霉大叔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陆沉没有废话,眼底猛地闪过一抹湛蓝色的光芒。
庞大且柔和的精神念力瞬间拂过大叔的大脑。
刚刚还满眼热泪的大叔忽然一愣,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
随后,他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有些纳闷地挠了挠头,挂断了手机,自顾自地收拾好工具箱,哼着走调的老歌慢悠悠地下楼去了。
“哪怕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擦干泪,不用怕,至少我们还有梦!”
“......”
声音渐行渐远,总算清净了。
陆沉收敛心神,不再理会外界的干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14点、15点、16点……
当时间跳转到16:35时,陆沉猛地睁开双眼,眼底划过一抹刺目的金光。
“来了!”
他的SS级恐怖念力在这一刻不再内敛,而是以大厦为中心,瞬间呈环形向整个城市疯狂席卷而去!
念力所过之处,所有的建筑、车辆甚至路人的发丝,都在他的感知中纤毫毕现。
在距离16:44还有最后三分钟的时候,陆沉感知到城市西北角,原本平静的旧城区空间出现了一丝细微的空间波动。
就像是一张平整的白纸,从背后被人偷偷撕裂了一个开口。
“找到了。”
陆沉神色平静,念力瞬间锁定。
这是一处废弃的地下研究所旧址。
在繁华的现代城市掩盖下,它显得格格不入。
当这一丝空间波动出现的瞬间,那里的频率与整座城市出现了些许异常的错位。
紧接着,那里的空间开始像镜面一样产生裂纹。
一只散发着诡异邪恶气息的干枯利爪,正试图从裂纹中探出!
“光之跃迁!”
陆沉身形瞬间化作一缕刺目的白光,在避雷针顶端凭空消失不见。
就在陆沉消失后没几分钟。
砰的一声!
通往天台的铁门被人重重撞开。
一个大腹便便的经理带着几个保安气喘吁吁地冲上了天台,手里还拿着对讲机和救援绳:“人呢?!老张说要跳楼的那个年轻人在哪?!”
然而,天台边缘空空如也,连个鬼影都没有。
避雷针四周更是光滑无比,根本没有任何攀爬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