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听懂了。

    孙悦不止要羞辱湖人。

    他还要把昨晚教的东西，直接放到总决赛的舞台上验货。

    让他去主宰最后的比赛。

    外面，现场主持人的大喇叭声音已经透过墙壁传了进来。

    “让我们欢迎——”

    球员通道里，湖人队先一步入场。

    嘘声瞬间淹没了整座球馆。

    科比走在最前面。

    他的右膝盖绑着厚重的黑色护具，步伐比平时略显沉重。

    维蒂跟在侧后方，视线死死盯着科比的右腿，手里紧紧捏着医疗箱。

    菲尔·杰克逊走到客队替补席，抬头扫视四周。

    场边那一排连绵不绝的TYRANT广告牌亮得极其刺眼。

    联盟工作人员甚至在十分钟前刚刚又擦了一遍，面板上看不到半点指纹。

    聚光灯扫过，黑金色的巨大字母极具侵略性，死死占据了球馆最好的视觉位置。

    斯特恩坐在二楼的高级包厢里，面无表情。

    副手凑上前，压低声音。

    “总裁，实时收视率已经超过G1最后五分钟峰值。”

    斯特恩端着酒杯，没转身。

    “我知道。”

    副手迟疑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TYRANT的广告曝光量……已经超出合同预估的三倍。”

    砰。

    酒杯被重重搁在桌面上。斯特恩一把扯下眼镜，扔在一旁。

    他现在根本不想听到这个名字。

    但无论镜头切到哪个角度，哪怕是切到科比脸上，背景里都避不开那明晃晃的黑金广告牌。那是悬在联盟头顶的耻辱柱。

    球场上的灯光突然暗下。

    聚光灯猛然打在主队通道入口。

    现场DJ声嘶力竭的嘶吼通过全场扩音器炸开。

    “接下来，有请本赛季常规赛MVP——”

    全场两万名球迷同时起立，掀翻顶棚的欢呼声让地板都在震颤。

    科比转过头，看向通道口。

    那个让他彻夜未眠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

    骑士首发落位。

    孙悦、詹姆斯、帕克、贾米森、奥尼尔。

    湖人首发落位。

    费舍尔、科比、阿泰、加索尔、拜纳姆。

    跳球前，孙悦走到中圈。

    奥尼尔看着对面的拜纳姆，偏头出声。

    “我今晚要认真抢跳球。”

    孙悦看着他。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奥尼尔咧开嘴。

    “上次我还差点投进三分。”

    孙悦点头。

    “所以你今晚别出现在三分线外。”

    裁判将球抛向空中。

    奥尼尔庞大的身躯猛地弹起，一巴掌把球拨给孙悦。

    比赛开始。

    第一回合，孙悦没有叫挡拆。

    科比直接站到他面前，压低重心，双手张开。

    全场的噪音瞬间降了下去。

    孙悦单手拍了一下篮球。

    “膝盖怎么样？”

    科比盯着他运球的节奏。

    “够防你。”

    孙悦点了一下头。

    下一秒，他直接启动。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动作。

    右脚向外重重一踏，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孙悦左手低运，肩膀贴着科比的半边身子强行切入。

    科比第一步咬住了。

    第二步，他的右膝明显拖了一拍。

    孙悦趁机杀进三分线，急停。

    科比强行刹车，脚底打滑。

    孙悦顺势后撤出三分线外。

    起跳。

    拨球。

    篮球划过高空，带起一阵清脆的擦网声。

    唰。

    3比0。

    孙悦落地，从科比身边走过。

    “第一回合验完了。”

    科比没有回嘴，转头跑向半场要球。

    湖人进攻。

    科比在低位背身卡住孙悦。

    他连续晃动试探，转身后仰跳投。

    篮球的弧线很正。

    砰。

    砸在篮筐前沿。

    发力短了。

    奥尼尔轻松收下篮板，把球甩给孙悦。

    孙悦持球过半场，阿泰斯特提前贴了上来。

    科比从侧翼追过来。

    湖人直接上夹击。

    孙悦扯动了一下嘴角。

    “这么早？”

    他没有传球。

    他压低肩膀，从科比和阿泰不足半米的夹缝里硬生生挤了过去。费舍尔试图延误，被孙悦的肩膀撞得连退两步。

    禁区内，拜纳姆高举双臂。

    孙悦迎着拜纳姆起跳。

    两人在空中相遇。孙悦腰腹发力，在最高点将球从右手交到左手。

    打板。

    命中。

    5比0。

    湖人替补席上站起了一片人。

    菲尔·杰克逊双手抱胸，脸色沉了下来。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孙悦根本不需要热身找状态。

    他一登场，就直接进入了最致命的收割模式。

    湖人第三回合，加索尔在罚球线附近中投命中，终于打破得分荒。

    5比2。

    可下一秒，孙悦在底线接过球，大步流星推进到前场。

    距离三分线还有整整一步，他毫无预兆地急停起跳。

    费舍尔连手都没来得及伸出。

    唰。

    8比2。

    解说席上，巴克利直接拍响了桌子。

    “来了！我说什么来着？他不是来比赛的，他是来收债的！”

    肯尼·史密斯低头看着技术统计。

    “开场三投三中，8分。”

    巴克利连连摇头。

    “不，是湖人现在只输了6分。”

    第一节还剩六分钟。

    比分已经来到24比9。

    孙悦一人包揽了其中的17分。

    阿泰斯特被打到提前领下两次犯规。

    科比强行出手了四次，只投进一球。

    湖人被迫叫暂停。

    维蒂立刻蹲在科比面前。

    “疼痛几级？”

    科比拿着毛巾用力擦汗，没出声。

    “没事。”

    维蒂死死盯着他的膝盖。

    “我问你几级？”

    科比沉默了一秒。

    “八。”

    维蒂的脸色变了。

    菲尔·杰克逊站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他抬头看向计分牌，又转头看向科比。

    15分的分差。

    第一节还没打完。

    他终于明白孙悦赛前那句“早点治疗”根本不是什么垃圾话。

    那是一个统治者的精准判断。

    暂停结束，湖人将科比换下。

    现场立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嘘声。

    孙悦站在场上，偏头扫了一眼湖人替补席。

    他没有追过去喷垃圾话。

    他只是转身，对身边的詹姆斯开口。

    “他们开始算命了。”

    詹姆斯一愣。

    “算什么？”

    “算一算今年的冠军，到底值不值科比一条腿。”

    第一节结束。

    骑士38比21。

    分差定格在17分。

    孙悦单节砍下24分4抢断。

    他走下场时，转播镜头精准地扫到了场边的TYRANT广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