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烈焰谷仅存的一位太上长老,赤火道人。
他浑身缭绕着暴躁的火灵力,双目圆睁,须发皆张。
“谁敢走,老夫先废了他!”
赤火道人一步踏出,挡在了大殿门口,手中烈焰长刀吞吐着炽热的火舌。
那些想逃的人被这股气势逼得连连后退。
“一群没卵子的软蛋!”
赤火道人轻蔑地扫视众人,随后转身看向沧松和幽冥。
“怕什么?!”
“那魔头若是真有全盛时期的实力,早就杀上门来了,何必等到现在?”
“依老夫看,他这分明就是在虚张声势!”
赤火道人挥舞着手中的长刀,言辞凿凿。
“他虽然杀了影卫,但这恰恰说明他心虚!”
“他不敢让我们探查到虚实,所以才雷霆出手,想要吓退我们!”
“这正是强弩之末的表现!”
“不错!”
幽冥宗主此刻也回过神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的凶光却更甚。
他捡起地上的铁胆,用力捏得咯吱作响。
“赤火长老言之有理。”
“若是那魔头真如传言般无敌,何须遮遮掩掩?”
“他越是表现得强势,就越说明他外强中干!”
“这不过是魔道的障眼法罢了!”
“我们此时若是退了,正道联盟颜面何存?”
“以后还如何在修仙界立足?”
幽冥宗主环视四周,语气中带着一丝蛊惑。
“更何况,我们这里汇聚了天下正道之力。”
“就算他萧尘再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别忘了,我们还有没动用的底牌!”
听到“底牌”二字,原本慌乱的人群稍微镇定了一些。
贪婪,再一次在他们心中抬头。
是啊。
万一呢?
万一萧尘真的是在演戏呢?
那可是无尽的宝藏,是成仙的机缘啊。
“富贵险中求!”
“拼了!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杀光我们这么多人!”
“对!直接正面硬刚!”
“大不了鱼死网破,也不能让魔道猖狂!”
气氛再次变得狂热起来,仿佛刚才的恐惧只是一个错觉。
沧松道人看着这群如同赌徒般的人,心中那股不安却越发强烈。
他张了张嘴,想要再劝两句。
可是看着赤火道人那杀气腾腾的眼神,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疯了。
都疯了。
就在众人争吵不休,准备重整旗鼓发兵魔殿之时。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这股威压之强,简直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范畴。
原本坚固无比的大殿防御阵法,在这一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
咔嚓!
大殿的穹顶,那用万年金丝楠木搭建的横梁,竟然直接炸裂开来。
“什么人?!”
“敌袭?!”
殿内众人大惊失色,纷纷祭出法宝,灵光乱闪。
但那股威压实在是太重了。
就像是整个苍穹都塌陷了下来,狠狠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修为低微的一些小宗主,直接喷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
甚至连元婴期的沧松道人,都感觉呼吸困难,体内灵力运转凝滞。
“这气息……”
沧松道人艰难地抬起头,透过破碎的穹顶,看向夜空。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只见那原本星光璀璨的夜空,此刻竟然变得一片漆黑。
不是乌云遮月。
而是一种纯粹的、能够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人身着一袭黑金长袍,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长发如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他的面容俊美如妖,却冷若冰霜。
那双眸子,深邃得如同万古深渊,仅仅是对视一眼,就让人神魂颤栗。
萧尘。
那个让他们日夜恐惧,又日夜想要将其碎尸万段的魔头。
竟然真的来了!
而且是一个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正道联盟的大本营上空!
没有千军万马。
没有魔气滔天。
只有那一身令人窒息的孤傲与霸道。
萧尘负手而立,脚踏虚空,仿佛这天地万物,皆在他脚下臣服。
他微微低头,俯瞰着下方那群如临大敌的所谓正道领袖。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笑容中,没有杀意,只有无尽的嘲弄与戏谑。
“很热闹啊。”
萧尘淡淡开口。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