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前后左右全是穿制服的拦着、挡着、扯着,早有人冲上去撕烂他们衣服、踹断他们腿了!
对这些卖国贼,老百姓心里没半点余地——恨透了!
何雨柱整个人缩着脖子,肩膀抖得像筛糠。
这种场面,他做梦都没梦见过,更别说站在这儿当“主角”。
眼下他就在高台正中央,身后是黑压压上万人的眼睛,盯得他后脖颈子发麻、头皮发紧。
怕?怕得牙齿打颤,手心冒冰水。
聋老太却趴在他背上,稳稳当当,还把下巴搁他肩窝里,像晒太阳似的。
“这哪是批斗会啊?这是全北京城最大号的‘社死’现场!”
李建业眯着眼往台上瞅,心里乐得直哼小曲儿。
还有比这更丢人的吗?没有!真没有!
这就叫——脸面直接埋进土里,连灰都不给你剩。
聋老太早“死”过一回,脸皮厚了,不当回事;
可何雨柱呢?没登过报、没上过墙、连个通报批评都没挨过——这一下,等于拿锤子把人从里到外砸碎了!
何大清、何雨水、秦淮茹三人挤在人群里,脸烧得能煎蛋。
恨不得立刻蹲下、钻地缝、捂脸逃出三环外!
院里其他人倒不心疼——指指点点,笑得前仰后合,还有人拍大腿“嘿哟,傻柱这回可真傻到家喽!”
整个审判大会,差不多整整两个小时。
最后,审判长站起来,声音响亮
“陈玉莲等七名敌特分子,证据确凿,罪大恶极,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啥?!立马枪毙?!”
何雨柱耳朵一嗡,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腿肚子一软,差点跪下去——背上那位老太太差点滑下来,还是他自己伸手一把兜住。
全场顿时沸腾!
喊声浪一样一波盖过一波
“该!太该了!”
“卖国贼就该打成筛子!”
“一个不留,全崩了!”
“痛快!解气!三十年没这么舒坦过!”
巴掌声、跺脚声、吆喝声,响成一片。
李建业他们这群四合院来的,也跟着扯嗓子喊,挥胳膊跺脚,热血上头。
可何大清仨人,全僵在原地,脸色煞白,手心黏糊糊全是汗。
为啥?因为——只判了陈玉莲他们,还没轮到何雨柱和聋老太!
判决书还没念到他俩头上,谁也不知道下一秒是放人,还是加铐子、拖下去!
他们可不盼着傻柱坐牢——真要进去,一家子全得跟着塌房!
“傻柱不一样……他没干坏事……”
秦淮茹攥着衣角,在心里一遍遍念叨,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就在震耳欲聋的呼喊声里,陈玉莲那伙人被战士们一左一右架着,快步带下台,朝树林另一头那片空地走去。
刑场离这儿不过几百米,穿过小坡就是。
他们脚步发飘,脸色青灰,眼神空空的,像断了线的木偶。
心里都清楚路走到头了,求饶没用,喊冤没人听,只能闭眼挨那一枪。
转眼就到了荒地上的靶位。
看热闹的人哗啦啦跟过去,都想踮脚多瞅两眼。
但刚到林子口就被战士拦住“止步!退后十米!”——再往前,一概不许。
何雨柱还低着头,脖子不敢动一下,连余光都不敢往那边扫。
聋老太在他背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轻得听不见。
“准备——行刑!”
一声口令劈开嘈杂。
“举枪——预备——”
“放!”
“砰!!!”
火光一闪,烟雾腾起。
枪响得干脆利落。
人应声扑倒。
正是陈玉莲。
“啊——”
那一声爆响,像根针扎进何雨柱耳膜里。
他身子猛地一哆嗦,心脏狠狠撞在肋骨上,咚咚咚,快得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仿佛那颗子弹,是朝着他后脑勺打来的。
“第一个……倒了。”他心头“咯噔”一下,像被谁猛地攥住了心口。
“啪!啪!啪——!”
“啪!啪!啪——!”
第一声枪响刚落,人群里就炸开一片叫好声,鼓掌的、拍大腿的、跺脚喊“好”的,热闹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砰!”
又是一枪。
“倒了!又一个躺平了!”
“全撂倒了!一个没跑!”
何雨柱脑门上汗珠子直往下滚,两条腿跟踩了棉花一样发软,身子直打晃,活像风里抖的干草秆。
每响一枪,他胸口就跟挨了一锤,心“咚”地猛跳一下。
到后来,整张脸湿透了,裤裆也湿了一大片——尿都吓出来了!
这辈子头回吓成这德行!
再吓下去,怕不是魂儿都要从耳朵眼儿里飞出去!
老太太眼皮垂着,没吭声,可手心早攥出了水。
她年纪是大了,可照样怕死。
还指着傻柱养老送终呢!这孙子要是白养一场,那几十年操的心、熬的夜、省下的粮票,图个啥?
“毙得好!毙得解气!”
“痛快!太痛快了!”
围观的人边喊边拍巴掌,瞅着那群祸害国家的敌特分子一个个栽倒在地,浑身上下都舒坦了。掌声噼里啪啦,响得盖过了风声。
“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话音还没落,人群立马掉转枪口,齐刷刷盯住还站在场子中间的何雨柱和老太太——俩人还没宣判呢!
“一起办了!”
“对!不能漏一个!”
“尤其那老太婆!通风报信、递情报,坏得流油!”
“年纪大不是护身符!抓起来!关死她!”
“还有傻柱!跟老太太天天黏一块儿,鬼鬼祟祟的,保不齐也帮过忙!”
“统统查!一个不饶!给老百姓出口气,也让那些想当汉奸的好好掂量掂量!”
口号越喊越响,人声鼎沸。
何雨水、何大清、秦淮茹仨人站那儿,手心冰凉,心悬在嗓子眼儿,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刚才枪毙的那些人,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大伙儿拍手叫好;可傻柱不一样啊——他是自家血脉,判重了,一家子全得塌房!
李建业缩在人群里,默默点头
“老太太?肯定跑不了牢饭吃。死罪嘛……多半能免,活罪铁定逃不掉。”
这时,审判长一拍惊堂木,声音洪亮“陈玉莲等叛国罪犯,已伏法正法!”
“下面,审理聋老太太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