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悟性神丹
把卷土重来的三十六颗通灵神丹一扫打尽,都收入造化神轮后,姜平安感到这些通灵神丹不断地挣扎,要冲破造化神轮的镇压。造化神轮为了镇压它们,不断地消耗大量心力。“等把它们的灵识抹去才行。”姜平安暗道。下一刻,随着他心念一动,造化神轮把一颗相当于皇血神魔的通灵神丹放了出来。被放出来的通灵神丹没想到自己这么快“挣脱”了镇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姜平安一把抓在手里。那是一颗通体碧绿的皇血神丹,丹纹密布,......黑羽大鹏的翅刃撕裂长空,尚未近身,风压已如万钧巨岳轰然碾下。它双翼一振,整片盆地的气流瞬间倒卷,山岩崩裂,尘沙逆冲而起,仿佛天地都在为这一击让道。姜平安却连眼皮都未抬。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向上——嗡!一道无形涟漪自他掌心荡开,无声无息,却如神谕降临。那道黑色闪电在距他百丈处骤然凝滞,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混沌壁垒。黑羽大鹏双翼狂震,翎羽根根倒竖,浑身金仙级仙力疯狂爆发,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虚空之中,连一根尾羽都无法再颤动半分。“什么?!”“法则禁锢?!”“不对……是道域压制!”惊呼声此起彼伏。二十一名追杀者中,有七人当场色变,额头沁出冷汗。他们不是傻子,能以肉身定住一头王血巅峰、专修速度与锋锐之道的黑羽大鹏,绝非寻常金仙所能为。那已超越规则层面,直抵本源。姜平安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你们以为,跟踪一个刚卖出六亿源晶的‘兰族青年’,就能不付出代价?”话音未落,他指尖轻弹。噗——一声轻响,如同熟透的果子坠地。黑羽大鹏头颅炸开,没有血雾,没有残渣,只有一团灰白烟气袅袅升腾,那是它全部神魂、元神、真灵,被混元道域瞬息炼化、归墟、湮灭,连轮回印记都被抹得干干净净。死得彻彻底底,永绝后患。静。死一般的静。二十一道身影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那头金鳞真龙瞳孔骤缩,龙须剧烈抖动,它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却被身后一头青鳞蛟龙撞了个趔趄。“跑!”青鳞蛟龙嘶吼一声,转身便化作一道碧光遁入山脉裂缝。它刚动,姜平安目光已至。混元道域无声扩张,方圆三千里内,山石、云气、风声、光线……一切皆被纳入掌控。那道碧光刚钻进岩缝,整条山脉忽然微微一震——岩层如活物般合拢,轰隆一声闷响,青鳞蛟龙连同它藏身的千丈岩脉,被硬生生“吞”进了山腹深处,再无一丝气息外泄。“逃?逃得掉么。”姜平安淡淡道。他身形未动,却已立于所有人的头顶之上——不是飞升,而是整个盆地的空间结构在他意志下悄然扭转,天地为阶,苍穹为顶,他成了这片天地唯一的中心。第二头动手的是那头赤焰雄狮。它见势不妙,仰天咆哮,浑身烈焰暴涨千丈,化作一头燃烧着混沌火纹的炎狱狮子虚影,张口喷出一道熔炼空间的赤金色火柱。火柱所过之处,空气蒸腾成琉璃状,地面岩层直接汽化,留下一道横贯千里的焦黑沟壑。姜平安抬手,食指一点。一道九色光束自指尖射出,不快不慢,却在半途与火柱相撞。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光束穿火而过,火柱如薄纸般无声裂开,从中一分为二。那道光束余势不减,径直没入赤焰雄狮眉心。狮子眼中火焰熄灭,身躯凝固,随即寸寸龟裂,每一道裂痕中都流淌出液态金光,那是它毕生修为所凝的纯阳精魄。金光未落地,已在空中蒸发,被混元道域尽数抽走,反哺造化神轮。第三头是那头通体燃烧黑焰的炎魔。它见同伴接连惨死,竟不退反进,双手撕裂胸口,硬生生扯出一颗跳动的心脏——那心脏漆黑如墨,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低语、诅咒、哀嚎。“焚心劫咒,献祭我命,换你神魂俱灭!”炎魔嘶吼,将心脏朝天一抛。心脏腾空炸开,化作亿万点幽暗星火,每一点火种都锁定姜平安一缕神识,形成一张覆盖千里的诅咒罗网。这是炎魔一族最禁忌的秘术,以自身真灵为引,发动天道级反噬,哪怕对手是准帝,也要被蚀去三成神识,重创根基。姜平安却笑了。他忽然张口,轻轻一吸。呼——整片天空为之一黯。亿万点幽暗星火如百川归海,尽数倒灌入他口中。那诅咒罗网非但未伤他分毫,反而在他喉间凝聚成一枚拇指大小的黑曜石珠,珠内封印着炎魔全部记忆、道痕、本源烙印。“有趣。”他将黑曜石珠握在掌心,稍一用力,珠子碎裂,其中一道灵识残片浮现出来,“原来你曾偷学过《太阴蚀日经》残篇……可惜,练岔了。”话音落,炎魔双目暴凸,七窍同时喷出黑焰,体内道基寸寸崩解,竟被自己祭出的咒火反噬,燃成一捧灰烬。至此,二十一人,已陨其四。剩下的十八个,彻底崩溃。一头背生六翼的羽族圣女尖啸一声,双臂展开,六对羽翼猛然合拢,化作一面银光流转的羽盾,同时祭出本命翎羽,化作十二柄飞剑绕身疾旋,剑光织成密不透风的护界。她不敢攻,只求活。另一头浑身长满骨刺的蝎魔,则猛地钻入地下,遁速之快,连谛听神兽都未能锁定其轨迹。还有一头手持青铜古矛的玄甲战猿,怒吼着掷出长矛,矛尖撕裂虚空,直刺姜平安心口——那矛赫然是一件准帝兵,虽无灵识,却蕴藏着一缕残存的战意锋芒!姜平安看也不看,左手负于背后,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下,轻轻一按。轰隆!!!整片盆地的大地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所有山峰在同一瞬间下沉百丈,所有岩层在同一刹那塌陷压缩。那头遁入地下的蝎魔刚破开第三重岩层,整片地脉便如铁砧般狠狠砸下,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万吨岩浆裹挟着镇压入地心熔炉。六翼羽族圣女的羽盾刚亮起银光,十二柄飞剑刚刚加速,姜平安的手掌已落下。不是拍下,而是“盖”下。混元道域随掌势坍缩,化作一方九色天碑,自天而降。羽盾碎,飞剑折,圣女双翼齐根断裂,整个人被天碑镇入大地,脊骨尽断,丹田崩裂,一身圣血浸透黄土,气息奄奄。那杆准帝级青铜古矛,在距姜平安心口三尺处戛然而止,矛尖嗡嗡震颤,却再难前进分毫。姜平安屈指一弹。叮——清脆一声响,古矛寸寸断裂,碎片如雨洒落,每一块碎片上都浮现出细密道纹,那是姜平安一指之力在其上刻下的混元禁制。这些碎片,日后可炼成二十七枚“混元矛钉”,专破诸天护体神光。十八人,转瞬只剩十三。而那两头一直沉默不动的谛听神兽,终于动了。它们没有扑杀,没有咆哮,只是并肩立于一座孤峰之巅,双耳同时朝向姜平安,耳廓微微张开,耳内竟浮现出万千细小符文,如星河流转。这是谛听一族最强天赋——【万籁归寂·听道】。它们在听姜平安的道。听他的心跳节奏、听他气血奔涌的脉络、听他每一次呼吸牵动的天地共鸣、听他神识波动中的因果线、听他道域运转时每一丝能量流转的节点……甚至,试图逆溯他诞生至今的所有修行痕迹,找出那一线破绽。姜平安微微颔首:“倒是有点本事。”他没有阻止。因为他在等。等这两头谛听将全部注意力、全部神识、全部本命道痕都倾注于“听道”之上,等它们将自身防御降至最低,等它们彻底沉入那场聆听大道的幻梦之中。就在谛听双耳符文亮至最盛、耳内星光沸腾欲喷薄而出的一瞬——姜平安动了。他一步踏出,身形并未跨越空间,而是直接从“存在”的概念中消失。下一息,他出现在左首谛听的头顶。右掌翻转,五指如扣天穹。混元道域全力爆发,不再是压制,而是“折叠”。空间被折叠,时间被折叠,谛听的感知也被折叠。它明明“听”到了姜平安的所有道痕,却无法在现实中捕捉到他的位置;它明明“看”到了他的身影,却觉得那只是千万重叠影中的一道虚妄。咔嚓。姜平安五指合拢。谛听头颅未碎,却整个塌陷下去,如被无形巨手攥扁的泥塑。它那对能听万籁的犬耳,连同耳内所有符文星光,尽数崩解,化作漫天晶莹光尘。第二头谛听猛然抬头,独角爆发出刺目白光,欲以谛听一族终极秘术【寂灭回响】自爆神魂,震碎姜平安神识。但它晚了。姜平安早已出现在它身后,左手按在它麒麟足踝处,混元仙力如毒藤般瞬间缠绕而上,顺着血脉逆冲而上,直灌入它心脏。那颗跳动着混沌雷纹的心脏,猛地一滞。随即,开始倒转。咚……咚咚……咚……心跳声越来越慢,越来越沉,最终归于死寂。谛听轰然跪倒,独角光芒熄灭,眼瞳灰白,四肢僵硬如石雕,体内所有生机、道韵、灵性,全被混元仙力逆向吞噬、重构、归零。两头谛听,皆死。此时,剩余十一名追杀者已彻底丧失斗志,有人转身就逃,有人跪地求饶,有人祭出传讯玉简欲召来援军。姜平安眼神未变,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留影。”刹那之间,混元道域中浮现出十一个透明水镜,每一个镜中,都清晰映照出一名追杀者的面容、气息、血脉图腾、本命道器轮廓……甚至连他们此刻心中所想的每一丝念头,都化作细微符文,在镜面边缘缓缓流转。这不是读心,而是以道域为纸,以混元仙力为笔,将他们的“存在痕迹”强行拓印下来。拓印完成,姜平安袖袍一挥。十一个水镜同时破碎,化作十一点九色光焰,落入他掌心,凝成十一个核桃大小的混元印记。这些印记,便是他们在这个世界的“最后凭证”。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循着印记,跨越千万里、数万年时光,找到他们的本体、分身、转世之身,乃至他们血脉后裔中的某一位。这才是真正的——斩草除根。剩下最后八人,已无人敢动。他们悬浮在半空,浑身颤抖,连法宝都握不稳,有人牙齿打颤,有人尿液失禁,有人神识崩溃,喃喃自语:“他是谁……他到底是谁……”姜平安目光扫过他们,淡淡道:“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势力——”“这六亿一千二百万块源晶,是他姜平安卖的。”“这二十一具尸体,是他姜平安埋的。”“若还有人想来取,不必跟踪,不必试探,直接来天阙城东市‘玄机阁’找他。”“他,等你们。”话音落,他袖袍再挥。八道混元仙力化作锁链,分别缠住八人腰腹,不伤其性命,却封其丹田、禁其神识、断其血脉,将他们如麻袋般提溜起来,转身朝天阙城方向飞去。飞行途中,他取出一块空白玉简,以混元仙力刻下一行字:【玄机阁今日闭门谢客三日。三日后辰时,公开拍卖‘荒古道体’亲炼极品仙器二十件,价高者得。另附赠一份‘谛听神兽耳骨雕件’,仅此一件,识货者莫失良机。】玉简化作流光,自行飞向天阙城东市最负盛名的拍卖行——万宝楼。做完这一切,姜平安才缓缓松开手中八人。八人跌落在东市主街中央,浑身仙力被封,连爬都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围修士围拢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人认出其中一人是黑鳞族长老之子,有人惊呼另一人是北荒剑宗真传,更有人指着那头断角谛听尸骸,声音发颤:“那是……那是万灵殿供奉的‘守耳尊者’?!它不是三年前就失踪了吗?!”消息,如瘟疫般扩散。不到半个时辰,天阙城四大顶级势力——万宝楼、玄冥商会、天工坊、紫霄宫,同时收到密报:东市出现一神秘强者,疑似荒古道体,单杀二十一尊神兽,擒八人游街示众,扬言三日后开拍极品仙器,并放出谛听耳骨为证。而此刻,姜平安已回到客栈。推开门,九霞正盘坐于床榻之上,周身缭绕着淡青色丹气,头顶悬浮着一枚拳头大的青玉丹丸,丹纹如龙,隐隐传出龙吟之声。她已炼成第一炉“青鸾涅槃丹”,此丹服下,可助真仙中期修士一举突破至后期,且稳固道基,无任何隐患。见姜平安归来,九霞收丹入袖,美眸微睁,轻声道:“你身上有血气未散。”姜平安一笑:“杀了几个不知死活的。”他走到床边,指尖掠过九霞额角一缕散落青丝,温声道:“悟道茶树已安顿妥当,三年适应期已过,如今枝叶舒展,叶片数量增至五百一十二片,其中一百零三片已泛出金边,再过半年,便可采摘第一批茶叶。”九霞眼中泛起柔光:“你费心了。”姜平安摇头:“该做的。不过……”他顿了顿,眸光微沉,“今日之事,恐怕会引来更多麻烦。”九霞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却坚定:“无论多大风浪,我陪你一起扛。”窗外,夕阳西沉,余晖如金,静静洒在二人交叠的手背上。造化神轮世界内,时光仍在奔流。悟道茶树在源雨滋润下,新叶初绽,每一片都比从前更晶莹三分;黑皇在蛮荒山脉深处,正咬住一头皇血金猊的脖颈,大口吞咽着滚烫的皇血;而那株被移栽的悟道茶树脚下,源脉深处,一亿块源晶正悄然融化,化作最精纯的源气,如春水般汩汩涌向根系……姜平安闭目,神识沉入造化神轮深处。在那里,玄帝战甲正在山巅演练一套残缺剑式,代帝战皿悬浮半空,不断吞吐云气淬炼自身,干将剑嗡鸣不止,似在渴求一场真正的厮杀,而无量钓则静静垂于深渊之畔,钓竿轻颤,仿佛已感知到某种即将降临的大劫。荒古圣体,从来不在娘胎悟道。而是在每一次生死之间,将道,刻进骨头里。将劫,酿成酒。将敌人,埋成肥。将未来,一拳——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