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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7章 塔爷晋升为道器
    姜平安心念一动,造化神轮内的时间流速骤然加快——百倍。外面一个时辰,里面便是百余时辰。心力有限,暂时只能加速到这个程度,但用来炼器已是绰绰有余。姜平安盘膝坐好,抬手一挥,玄黄宝塔从体内飞出,悬停在面前。此刻的玄黄宝塔,已经不复当年在大荒时的威风。塔身黯淡无光,只有偶尔闪烁的微光证明它还有一丝灵识未灭。“姜小子……”玄黄宝塔散发出断断续续的灵识波动,那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塔爷我真的要沉......姜平安缓缓起身,一步踏出修炼室。门未开,人已至外殿。整座洞府在他脚下微微震颤,仿佛在臣服,在庆贺,在迎接一位真正超脱于凡俗之上的存在。他并未刻意释放威压,可当他的气息自然流转,整片宝座岛的天地灵气都开始自发朝他汇聚——不是被强行抽取,而是如百川归海,心甘情愿地涌入他体内,又在他周身化作九色氤氲,盘旋不散。岛中央那汪千年不涸的灵泉,水面忽然泛起一圈圈金色涟漪,随即整池水沸腾而起,蒸腾为雾,雾中竟浮现出一尊尊微小的太阳虚影;而岛西那片寒潭,则无声结冰,冰面之下却有青黑色罡风呼啸游走,冰层上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银白空间裂痕;东侧古松林无风自动,枝叶间紫电缠绕,雷声低沉如龙吟;北面悬崖下,一株将死的老藤竟在刹那抽枝发芽,嫩绿新叶上还带着灰白死气,可转眼又凋零成灰,灰烬之中再冒新芽……九种极境之力,已非外放之术,而是与天地共鸣、与万物同频的本能。姜平安驻足片刻,目光扫过整座宝座岛。他看见三妙正蹲在湖边啃食一条残留的神鱼尾骨,黑龙盘在礁石上打盹,红毛怪则抱着一块玄晶傻笑——它们身上皆有淡淡混沌气息萦绕,那是他在闭关前悄悄分润给它们的一丝混元道韵。这缕道韵,足以让三者在百年内稳稳踏入道体巅峰,甚至窥见一丝极道门槛。他没有惊扰它们,只是抬手一挥。一道混沌色光幕自指尖掠出,轻轻覆盖整座岛屿。刹那间,时间流速悄然变化——外界一日,岛上一息。这是他对“时空”二字最粗浅的运用,却已远超寻常极道境修士所能触及的范畴。随后,他飞向湖心。湖面如镜,倒映着天光云影。姜平安凌空而立,垂眸凝视水中自己的倒影。那倒影与他一般无二,可当目光深入,却见倒影瞳孔深处,左眼烈日悬空,右眼玄冰沉渊,九色光轮在其后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倒影便多一分真实,少一分虚幻。“真假之间,本无界限。”他轻声道。话音未落,倒影忽然抬手,指尖一点混沌光射出,直刺姜平安眉心!姜平安不闪不避,任那光点没入识海。轰——识海翻腾,亿万星辰崩灭又重聚,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自星海深处走出,衣袍猎猎,面容如刻,眼神却比他更冷、更静、更漠然。“心魔?”姜平安微笑,“不,是‘道我’。”那道我开口,声音如九重天外传来:“你以混元铸道,以九极证身,却尚未斩断最后一丝执念——你仍以为,‘我’是唯一。”姜平安颔首:“你说得对。我执‘我’为真,故生‘我’之障。”道我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镜,镜面模糊,唯有一道裂缝贯穿其中。“此镜名‘照妄’,乃太初界开辟之初,混沌初分时所凝第一缕真假之气所化。它照不出虚妄,只照得出你是否……敢信自己所见即真。”姜平安接过古镜。镜面映出他此刻模样:万丈道体虽已收束为常人高矮,可皮肤之下隐约流转着九色光晕,骨骼若隐若现,似金非金,似玉非玉;双目开合间,有雷霆生灭,有草木荣枯,有世界坍缩,亦有新生勃发。可就在镜中影像最清晰的一瞬,那影像忽然笑了——不是他笑,是镜中之人,自行扬起了嘴角。姜平安心头微震。他忽而想起闭关前最后一刻,造化神轮剧烈震动时,曾有一道模糊意识掠过神魂:“九极已成,混沌已孕,然混元之道,不在炼体,而在炼心。心若不纯,道终有瑕。”原来不是劫,是考。他低头,看着手中古镜,又抬头望向道我。“若我不信此镜,镜中一切皆假;若我信此镜,镜中一切皆真。可真假本无定论,唯心所立。”道我静静听着,眼中漠然渐褪,竟浮现一丝赞许。姜平安将古镜翻转,镜背刻着四个古篆:**照见本心**。他忽然抬手,将镜面朝向自己额头,轻轻一按。镜面无声没入皮肉,消失不见。没有痛楚,没有异象,只有一声悠长叹息自他灵魂深处响起,仿佛跨越了无数纪元。道我身形开始淡去,临消散前,留下一句:“你已破‘我执’,却未立‘道心’。真正的极道,不止于身,更在于行。”姜平安闭目良久,再睁眼时,眸中九色尽敛,唯余一片澄澈清明,如同初生婴儿,又似亘古苍天。他转身,朝湖心深处走去。湖水自动分开,一条由混沌气凝成的路径直通湖底。他踏步而下,水不沾衣,光不映影。湖底并非泥沙,而是一方悬浮的青铜祭坛,直径千丈,表面铭刻着早已失传的太初符文,纹路中流淌着暗金色的液体——那是太初界本源液,万载难凝一滴,而此处竟如溪流般汩汩涌出。祭坛中央,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卵。卵壳呈混沌色,表面浮沉着九道微光,正是太阳、玄冰、雷霆、罡风、大地、生命、死亡、空间、混沌九种极境的本源烙印。它未曾孵化,却已孕育出完整道韵;它尚在沉睡,却已散发出令诸天颤抖的气息。姜平安一眼便认出——这是荒古圣体血脉在极道境圆满后,自动凝结的“道胎”。传说中,荒古圣体若修至极道巅峰,体内会自然孕化一枚道胎,承载全部道果。待道胎破壳而出,便是“圣婴降世”,一举跃入传说中的“圣境”,凌驾于诸天万道之上。可此刻,这枚道胎却在微微震颤,壳上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姜平安神色微凝。他伸指轻触道胎表面。一股混乱驳杂的信息骤然涌入神魂——无数画面如潮水袭来:大荒崩塌,群星坠落;黑皇被一道紫气贯穿胸膛,倒在血泊中,狗爪无力抓挠地面;三妙、黑龙、红毛怪在混沌风暴中四分五裂,神魂溃散;宝座岛化为齑粉,湖水蒸发,连造化神轮都在哀鸣中布满裂痕……不是幻象。是未来某刻,必然发生的“因果劫”。姜平安收回手指,面色不变,可指尖却微微发凉。他终于明白为何道我要说“你未立道心”。极道境,并非终点,而是起点。真正的试炼,从来不在体内,而在身外;不在修为,而在抉择。若只为自身超脱,他可携道胎远遁太初界之外,寻一处混沌绝地闭关万载,待圣婴出世,诸天俯首。可若他走了,谁护黑皇?谁守三妙?谁镇这方湖?谁承这因果?荒古圣体,从来不是孤身登顶的绝世强者。而是……撑起一片天的脊梁。姜平安静静站在祭坛前,良久未动。湖底幽暗寂静,唯有本源液流淌之声,如心跳,如呼吸,如大道律动。忽然,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混沌气自他指尖升腾而起,在半空中缓缓凝聚、塑形——先是头颅,再是躯干,继而是四肢。没有血肉,只有纯粹的混沌道纹交织而成的人形轮廓。它没有五官,却让人一眼便知,那是另一个姜平安。“替身道我。”姜平安低声说道。那道我微微颔首,随即一步迈出,没入道胎之中。刹那间,道胎停止震颤,裂痕缓缓弥合,九色光晕变得温润内敛,不再躁动不安。姜平安知道,他已为这枚道胎种下“守护之志”。将来无论发生何等灾劫,只要他意志不灭,道胎便不会崩毁;只要他尚存一线生机,道胎便能代他护住所有在意之人。这是混元之道的另一种诠释——**以我之道,代我之行;以我之命,换你之安。**做完这一切,姜平安转身踏上归途。湖水分合如初,仿佛从未有人来过。回到洞府,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简,以指为笔,以混沌气为墨,写下两行字:> “黑皇若遇生死劫,可碎此简,唤我归来。”> “三妙、黑龙、红毛怪,自此免跪礼,见我如见己。”写罢,玉简自动飞出洞府,化作流光,分别没入黑皇栖身的山峰、三妙啃骨的湖岸、黑龙打盹的礁石、红毛怪傻笑的玄晶之中。做完这些,姜平安盘膝坐下,开始梳理此次闭关所得。极道境,玄仙位格,已成事实。但玄仙,并非终点。太初界典籍有载:玄仙之上,尚有“圣仙”、“道仙”、“祖仙”三重境界。每一重,皆需参悟更深层的天地至理。而荒古圣体一脉,另辟蹊径——极道之后,乃为“混元圣境”,其标志,便是道胎破壳,圣婴降世。可姜平安隐隐觉得,混元圣境,或许也非尽头。他想起道我消散前那句“真正的极道,不止于身,更在于行”。行什么?行慈悲?行霸道?行杀伐?行守护?不。是行“道”本身。道无定形,故行亦无定法。他忽而一笑,抬手一招。造化神轮自脑后飞出,悬于身前,缓缓旋转。“既然心力已足,时光流速可控,那接下来……该试试另一件事了。”他心念微动,神轮光芒大盛。这一次,他没有进入神轮世界,而是将整座神轮世界的时间流速,单独调整为——**一万倍**。外界一日,神轮内二十一年十个月零三天。这不是为了修炼,而是为了……种树。一株树苗,自他掌心浮现。它通体漆黑,枝干虬结,叶片如刀,叶脉中流淌着暗金色血液。树根处,隐隐可见一枚小小的混沌色果实,尚在孕育。这是他以玄水龙残魂、玄冰之心碎片、九彩神鲟脊骨、金鳞神鲤逆鳞……二十七头纯血神兽神鱼的本源精魄,辅以自身一滴混元血,亲手培育的“道源神树”。树不成,则道不全。树不活,则道不立。姜平安将神树栽入造化神轮世界中央,随即心念一动,神轮内顿时风云变幻——太阳升起,玄冰覆地,雷霆劈落,罡风吹拂……九种极境之力化作九重天幕,笼罩神树。神树剧烈摇晃,枝叶寸断,又在瞬间重生;树干龟裂,又迅速愈合;根须扎入大地,却引动地火喷涌;嫩芽初绽,又被寒霜冻结。它在九极淬炼中挣扎,在混沌洗礼中蜕变。姜平安静静看着,不插手,不干预,只以心神为壤,以意志为雨,默默滋养。他知道,这株树,终将长成支撑他问鼎更高境界的“道基”。而此时,太初界,宝座岛外万里虚空。一道紫气悄然划破天际,无声无息,却让沿途星辰尽数黯淡。紫气之中,隐约可见一座悬浮宫阙的轮廓,檐角垂落九条锁链,每一条锁链末端,都系着一颗正在哀鸣的星辰。宫阙深处,一道低沉嗓音缓缓响起:“荒古圣体,极道已成……有趣。可惜,他不知,极道之始,亦是量劫之启。”话音落下,紫气蓦然加速,朝着宝座岛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