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真是布鲁斯·韦恩!只需V我25美分...
战场中心。或者说,原来的独立宫广场,现在的费城大型废墟展现场。“滋——”刺耳的电流声。原子骷髅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原子骷髅从碎石堆里升起。原本漆黑的斗篷此刻只剩几缕焦枯的布条,挂在森白的骨架上,像极了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神。胸腔里没有血肉,唯有一团狂暴翻涌的紫色光核,这是高浓度的辐射能量,正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喉骨震动,大嘴怒张。紫色的粒子洪流喷涌而出。哪怕是坦克的装甲,在这种高能辐射流面前也只会像巧克力一样融化!只是那个似乎叫做沙赞的红衣女人………………她悬浮在半空,眼神清澈且愚蠢,直愣愣地看着那道光,仿佛那是漫展上的一根荧光棒。紫光淹没了她。“轰!”红色的身影拖着紫色的残焰,像被击落的战斗机,打着旋儿横飞出去。她撞穿了路边的广告牌,撞断了一根路灯杆,最后砸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警车里,把那辆福特维多利亚皇冠压成了一张并不艺术的铁饼。警报器凄厉地响个不停。路明非在阴影里捂住了脸。这位刚刚才出场的雷霆女武神....防御力确实惊人。换做是他,就算开了龙化也不敢硬吃这一发,可这位的战斗意识,大概也就比他在仕兰中学第一次打架时高那么一点点。“咳咳......哇,什么味儿?烤红薯糊了吗?”那一坨废铁震动了一下。变形的车门被一只手像掀井盖一样随手掀飞,呼啸着切过半条街,深深嵌进了对面的红砖墙里。红色的身影摇摇晃晃地站起。那个红色的身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拍了拍洁白如雪的披风,那身红色的紧身战衣在辐射尘中依然鲜艳得刺眼,别说伤口,连个焦黑的碳化点都没有。揉了揉光洁的下巴,抬头看向远处那个紫色的大灯泡,眼神里非但没有恐惧,反而亮得像是刚坐完过山车的小疯子。“嘿!那个骷髅脸!”她叉着腰,胸口的闪电徽章亮得刺眼,“你这下打得挺疼啊!不过——”深吸一口气,她毫无技巧可言地助跑、起跳。地面在脚下崩裂出一个蛛网状的大坑。“看招!”轰鸣声炸响,她把自己当成了一颗红色的炮弹,带着音爆的轰鸣声再次冲了回去。直来直去的一拳。或者说,一记毫无章法的王八拳。原子骷髅那燃烧着紫火的眼眶里似乎闪过了一丝茫然,显然也没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他刚凝聚好的第二发粒子束还卡在喉咙里,那只红色的拳头就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砰!”重击下巴。迈克尔斯的头颅以一种违反生理结构的角度向后仰去,整个人再次离地,像个坏掉的布娃娃一样,笔直地升上天空。“再来!”还没等骷髅落地,红色的身影已经在空中划过一道折线,出现在他上方。双手合抱,高举过头顶,狠狠砸下。“咚!”被硬生生从天上砸回了地面。又是一个深坑。费城市政厅的财务报表上,今晚大概又要多出一笔天文数字的赤字了,市长先生应该已经在连夜草拟破产申请了。“哈哈!也没那么难嘛!”烟尘中传来女孩没心没肺的笑声。她落在坑边,双手叉腰,大红色的披风在热浪中翻飞,睨视着坑底那具支离破碎的紫色骨架,拇指帅气地擦过鼻尖。“嘿,巷子里那个偷看的黑衣小哥!看到没有?这才叫超级英雄!”路明非靠着墙,眉头一挑,但也没出去。“别高兴太早啊,大姐。”他叹了口气,护目镜后的黄金瞳捕捉到了那个坑底正在急剧升高的热能反应,“那玩意儿....……要炸了。“轰——!”紫色洪流从地底喷发。“抓到你了,小虫子。”原子骷髅那只剩骨骼的大手死死扣住了那条鲜红的披风,高浓度的辐射能量液化成粘稠的紫浆,顺着他的尺骨疯涌,汇聚在那颗惨白的大手之上。轰——!一记教科书般的上勾拳。“砰!”紫色的光焰在脸上炸开,把那张本来挺漂亮的脸熏得一片漆黑。“呸呸呸!你这玩意儿什么味儿啊!”烟尘散去,女武神在半空中刹车,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反击,而是嫌弃地吐着舌头,试图擦掉脸上那层焦黑的辐射尘。路明非蹲在巷口阴影里,双手捂住脸,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没眼看。真的没眼看。她的防御力确实是不讲道理的。那种强度的肉体,就算把参孙拉出来,让他对着这女人喷上一整天龙炎,估计最后也只能把她的发型稍微烫卷一点。但这个走位......她是把键盘上的移动键全扣了吗?怎么一直脸接大招?“再这么打下去,我也要变异了。”路明非垂下手,那双被护目镜遮挡的眼睛里,金色的光芒陡然暴涨,懒散的气质剥离开来,剩下的只有属于那位曾在尼伯龙根里弑君者的冷峻。【言灵·时间零】灰色的领域张开,路明非开始了加速。暴躁的辐射尘埃悬停在半空,像是被冻结的紫色雪花。路明非漫步在静止的爆风中,风衣的下摆甚至没有一丝颤动,声音追不上他的速度,光影在他的视网膜上拉出长长的残像。他穿过凝固的战场,站到了原子骷髅面前。那颗燃烧着紫火的骷髅头还保持着挥拳后的狰狞,眼眶里的两团鬼火像是劣质的彩色玻璃球,透着股廉价的死意。“借个火。”路明非轻声说。他抬起右手,手上燃起火焰,这是在青铜城深处吞噬的权柄,是来自王座上的余温,他并指如刀,直刺原子骷髅的胸腔...龙文在他的喉咙深处震动。“君焰。”灰暗的世界骤然被点亮。这一次,不再是那种带着病态紫色的辐射光。一团混杂着血色的高温烈阳,以一种极为霸道的方式,直接在原子骷髅的体表爆开。“轰——!!”原子骷髅那句还没来得及发出的惨叫被堵回了喉咙里,黑红色的火浪把他那些引以为傲的紫色辐射能尽数焚烧。烟尘未散,费城的夜空依旧残留着紫色的余韵。路明非站在那朵盛大的黑红烟花之下,手臂上的红色龙鳞缓缓隐去,喉咙却在震动,这是准备下一个言灵的起手式。他准备尝试一下他在原世界新悟出来的无限剑制。只不过...“咻——”本该跟他死磕到底的紫色骷髅,连一句场面话都吝啬给予,竟然极其果断、毫无尊严地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以一种让人怀疑他刚才是不是装死的加速度,直接划过天际线,消失在了费城的尽头。你们这群能随时起飞的是不是太过了!路明非保持着那个帅气的施法姿势,眼角一跳。这就......润了?你们不应该是为了辐射荣光战至最后的铁头娃吗?他叹气,挥散了指尖凝聚的火焰。索然无味。好吧。客观分析一下的话,一个脸接大招毫发无伤的神力女超人,外加一个能加速搓火球的屠龙者,哪怕是原子骷髅那种只剩骨架的脑子也能算明白这局胜率是负数。确实得跑。不跑才是真傻。正想着,一阵带电的狂风卷着股汉堡味扑面而来,路明非还没来得及转头,那个红色的身影就已经像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一样停在了他面前。“哇哦!!”女武神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双手捂着嘴,眼睛里闪着星星。路明非瞥了她一眼。“我是夜翼,请问你知道原子骷髅为什么要......”他皱皱眉,试图把话题引回正轨,比如探讨一下反派抢自由钟的深层动机。但对方显然不在乎什么骷髅。“我知道你,那个哥谭的“夜翼!”沙赞兴奋地飘了过来,无视了那还没完全散去的辐射热浪,围着路明非转了半圈,像是在参观什么珍稀动物,“我看过新闻!我看过照片!天哪真的是你!”她甚至试图伸手去戳路明非胸口上的那个龙纹标志,然后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抛出了那个让路明非石化的问题:“报纸上说的是真的吗?你的屁股真的是世界最翘吗?!”路明非脸上的表情裂开了。那种刚刚建立起来的大宗师气场碎了一地。他一定要把那家报社烧了。用君焰烧,烧成灰,连同那个该死的印刷厂,一起烧成灰!“......闭嘴。”路明非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但对方毫无察觉,甚至更加兴奋了,“我们可以组队吗?!我刚入行不久,虽然力气很大但我总是打不准人!你刚才那招“唰的一下就没影了然后‘轰”的一下大爆炸真的太帅了!我想……………”她眼巴巴地看着路明非,那种热情简直能把费城的夜空再次点燃,“我想跟你学那个!你会飞吗?你会发电吗?你的护目镜哪里买的?”路明非闭上眼。眼皮在跳,心很累。悔恨像冰水一样浇透了他。刚才就不该停手,他应该御剑追上去跟那个原子骷髅再大战三百回合的。在腰带里摸索了一阵。终于,路明非触到了一层光滑的塑料纸。最后三根。他从薯片妞那就顺了三根。“——所以说你是怎么练出那样的肌肉线条的?你平常吃蛋白粉吗?”面前的女武神还在持续输出,而且每个字都带着那种让人头疼的十万个为什么。路明非抬手,腕部发力,让一道粉红色的残影划破夜空。“接着。”“哎?”沙赞的废话被打断。她下意识地抬手一抓,那根棒棒糖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掌心里,粉红色的包装纸,上面印着一颗傻笑的草莓,还有一串...似乎是中文?夜翼吃的棒棒糖居然是东方产的?“做得不错。”路明非压低了声音,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像个深不可测的前辈,而不是一个落荒而逃的社恐,“刚才那一拳很硬。但这给你——安静五秒钟,行吗?”“这是......”沙赞看着手里的糖,眼睛又一次变成了探照灯,“奖励吗?”就是现在。就在她注意力被一颗五毛钱的棒棒糖吸引的一瞬。路明非眼神一凝,金瞳无声点燃。领域再次无声张开。【时间零】世界被抽去了色彩。只剩下那一角黑色的衣摆在夜色中最后闪现了一下,彻底归于虚无。当沙赞兴奋地剥开糖纸,抬起头准备发表获奖感言时。面前的空地上,只剩下一缕被风吹散的烟尘。那个黑色的身影,连同他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传说,都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消失了。"......*?"含着那根草莓棒棒糖,女武神的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她挠了挠那一头被风吹乱的黑色卷发,有点困惑,又有点佩服。“这就走了?”她含混不清地嘟囔着,感受着舌尖上那股甜得发腻的草莓味。“这也是哥谭英雄的传统吗?发完糖就跑?都不留个电话号码的?”她耸耸肩,最后心满意足地咂吧了一下嘴。“算了。反正这趟也没白来。’路明非叼着根草莓棒棒糖。站在费城街角那个贴满牛皮癣广告的公共电话亭里。玻璃上布满了划痕,还有不知道哪个混蛋用马克笔写着的在这里能买到快乐的暧昧号码。但他现在只觉得凄凉。真正的凄凉。他把全身口袋摸了个底朝天。甚至摸不出一枚哪怕只有25美分的硬币。路明非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看着外面的夜色,陌生的街道,陌生的霓虹,这地方距离哥谭两百公里。如果不考虑夜翼的人设崩塌问题,也不考虑鞋底磨损问题......全速奔跑大概需要......三个小时?四个小时?然后在路过布鲁德海文那满是毒贩地方的时候,他还会忍不住给自己加班。“该死。”他哈出的白气在玻璃上晕开,“我真能跑回去吗?还没到哥谭估计就...”似乎是为了回应这只落汤鸡的哀嚎。天上居然开始了飘雪。雪花洋洋洒洒,落在电话亭顶上,发出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下得越来越大,直至把电话亭玻璃上的那些肮脏号码、廉价的欲望和无处可去的孤独,统统埋葬在白色的虚无里。有点冷。寒意顺着皱巴巴的风衣领口往里钻。“喂!今晚打算睡大街?”那个稚嫩的声音又来了,带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路明非转过头。隔着满是雪花的有机玻璃,穿着白色大卫衣的小丫头又冒了出来。正蹲在路边的消火栓上,两条小短腿晃荡着,嘴里也叼着一根粉红色的棒棒糖。两人隔着玻璃对视。同样的无所事事,同样的棒棒糖,同样的......穷途末路。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推开电话亭的折叠门。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咳咳......那什么,小家伙。”路明非搓了搓手,一本正经地说道,“重新介绍一下,我真的是布鲁斯·m·路·韦恩。也就是那个......韦恩集团的二少爷。虽然现在看起来不太像......”他指了指自己那身能挤出水的风衣,眼神真诚得令人心碎。“但只要你借我一枚硬币......等我的管家来了,我赔你一座汉堡店。怎么样?这笔投资回报率很高的。’女孩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我真是布鲁斯·韦恩!”路明非无奈。"......"翻了个白眼,女孩把手伸进了那个破旧的牛仔裤口袋。一阵窸窸窣窣的摸索后,一枚还带着体温的银色金属划破风雪。二十五美分。乔治·华盛顿的侧脸在路灯下闪着微光。“拿着吧,傻大个。”她把硬币弹了过来,“不用给我买汉堡店。要是你真等到管家了,请我坐坐直升机就行。”说完,她耸耸肩,转身跳下消火栓,真的走了。只留给路明非一个潇洒的背影,还有那个被风吹起的白色兜帽,迅速溶进了漫天风雪里,就像一滴牛奶滴进了墨水,转瞬不见。硬币滑落的清脆声响,在这个寒夜里宛如天籁。路明非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韦恩庄园的内线。“我是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韦恩宅邸。”熟悉的优雅感,就像一杯刚泡好的英式伯爵红茶,瞬间驱散了费城的寒气。“喂?”“阿福,是我。”电话那头明显沉默了一瞬。“天呐………………少爷?”阿福无奈道,“您这两天到底去了哪里?您腰带上的生命体征信号和定位全部消失了......”“回去了一趟,老家。这事儿说来话长,回去慢慢解释……………”路明非看着外面的飞雪,感觉自己随时都能拉出一首二泉映月,“总之,阿福快救我!我现在在费城的一座电话亭里,身无分文,饥寒交迫!我要饿死在这个冰天雪地里了!真的!”阿福忍俊不禁。“我听到了,少爷。您的声音听起来确实有些......凄惨。”“请在那儿稍等片刻。”管家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安心的从容,“不用跑回来。直升机马上到。”“另外,我会让他们准备好热毛毯和您最喜欢的热可可。加双份棉花糖,不加肉桂粉。”“阿福万岁!”路明非发出一声欢呼,松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要瘫在电话亭里了。他挂断电话,推门而出。雪还在下。路明非仰起头,看着那些在琥珀色路灯光晕里狂乱切割的雪花。这哪里是凄凉的雪。这分明是礼炮....是千万只白色的蝴蝶在光柱中起舞。是造物主为了庆贺他这个衰仔死里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