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污泥与神血同辉!(二合一!求追读!求月票!)
那一滴血还没落地。路明非已经站在了三米开外。他并没有像楚天骄那样潇洒地收刀,而是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鼻血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涌。“咳咳咳……靠……”路明非抹了一把满脸的血,咧着嘴吐槽,“大叔,你这超能力有点费显卡啊……我感觉心脏都要爆缸了。”楚天骄彻底石化了。连手中的村雨都在微微颤抖。他这辈子见过很多天才,有的言灵能焚烧江河,有的能洞察因果。但他从未见过这种怪物...只是看了一眼,仅仅是在战场上观察了几分钟,就能拷贝那种极其复杂的言灵?那可是时间零!那是时零!那是永恒!是把时间切碎了当饭吃的禁忌领域!“你……”楚天骄感觉自己的嗓子像是吞了一把酸溜溜的柠檬,“你管这叫‘好像’会了?”“这不重要。”路明非喘息着,眼中的黄金瞳却越来越亮,亮得让人不敢直视,“重要的是……这种开了挂的感觉,真不赖。”他转过身,那个染血的背影第一次在这个名为楚天骄的男人面前,展现出了足以与之并肩、甚至超越其上的狂妄。“嘿,大叔。”路明非指了指那无穷无尽的死侍群。“现在我们有两个开挂玩家了。要不……比比看谁杀得多?”楚天骄愣了一瞬,随即大笑,笑声狂傲如雷。“随你,小子!输了别哭!”......二十米外。楚子航越过了雷霆,他站在迈巴赫旁,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误入了泰坦战场的凡人,看着前方那两个如同鬼魅般的背影。那是完全超越了人类视觉捕捉极限的画面。白色的气浪在雨夜中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有数十个黑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下。腥臭的黑血在空中喷洒出凄厉的扇面,却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更快的刀光绞成了血雾。楚天骄是一柄沉重的刀,他的每一次移动都极其老练,用最小的代价收割着最多的生命。而那个路明非……他简直就是一颗狂暴的流星。他用手撕、用刀砍、甚至直接用肩膀撞碎死侍的胸骨。那具并不高大的身体里仿佛塞进了一座核反应堆,每一次爆发都伴随着骨骼的爆响和敌人的哀嚎。原本铜墙铁壁般的死侍浪潮,竟然硬生生被这两个疯子撕开了一道缺口!楚子航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风雨的呼啸。但也就在此刻...那个骑在八足天马上的神明动了。?似乎厌倦了这场一边倒的屠杀秀,那张锈迹斑斑的面具下,透出一股对蝼蚁挣扎的厌恶。“僭越者。”一声低沉的叹息在天地间回荡。奥丁高举手中的昆古尼尔,那柄原本指向地面的命运之枪,猛然刺向苍穹。“轰隆??!!”不是雷声。这是天空崩塌的巨响。云层深处,无数道比水桶还粗的银白色雷霆毫无征兆地坠落。它们不分敌我,不分贵贱,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直接轰向了那片最混乱的战场核心。“小心!!”楚天骄瞳孔骤缩。这哪里是什么精准打击?这是饱和式轰炸!那些原本还簇拥在奥丁脚下的死侍,那些正在为了王而前赴后继冲锋的“臣民”,在雷光触及的瞬间就被气化成了黑色的飞灰。“靠!你这什么老板啊?!”路明非一个极其狼狈的懒驴打滚,堪堪避开了一道在离他脚边半米处炸开的落雷。那巨大的冲击波把他掀飞出去五六米,身上的校服都被高温燎成了破布条。他从泥水里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指着那个依然高高在上、毫无情绪波动的独眼面具破口大骂:“连自己人都炸?!反派就算再混蛋,我也没见过谁打团的时候先把自家小兵全献祭了啊!就你这种没人性的管理方式,还想让人给你卖命?”“哈哈哈哈哈哈!”另一边,楚天骄也有些狼狈。他那一身考究的西装已经没法看了,但他听着路明非这通不知死活的烂话,竟然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骂得好!小子!骂得太他妈对了!”楚天骄拄着村雨,笑得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这家伙就是这么个没人性的东西!所以我才不想让我儿子跟这种神扯上半点关系!哪怕是给魔鬼打工,也比给这块只会放电的废铁当奴才强!”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抬头看向那个似乎被激怒的神王。“喂!那个独眼龙!听见没?现在的中学生都看不上你的统御力啊!要不还是赶紧退位让贤,回你的阿斯加德养老院去种土豆吧!”奥丁依然沉默。但那张冰冷的面具之下,那只黄金独眼骤然亮起,仿佛融化的金水在眼眶中沸腾。那是暴怒。八足骏马斯莱普尼尔昂首长嘶,马蹄踏碎了虚空。云端之上,更狂暴的雷霆正在蓄力。而这一次,所有的锁链都指向了那两个敢于嘲笑神的异端。“轰??!!”光柱贯穿天地。在这片被银白色光芒吞没的死亡森林中,两个身影在刀尖上起舞。楚天骄手中的村雨化作一道黑色的圆盾,每一次挥斩都精准地切在雷电的节点上,将那些狂暴的能量引向大地。而路明非则凭借着那种不讲道理的肉体直觉,在雷光落下的间隙中穿梭,甚至用手中那把已经卷刃的折刀硬生生挑飞了一道道电弧。“呼……呼……”直到楚天骄的呼吸变得粗重。哪怕是他,在高强度的时零领域和对抗雷霆的双重消耗下,也快到了极限。笑声渐歇。趁着一道雷霆炸开的短暂间隙,楚天骄猛地转头。那双依然燃烧着黄金瞳的眼睛死死盯着路明非。他的左手极其隐蔽地向后摆了摆,指向了那辆早已破烂不堪、但引擎还在空转的迈巴赫62。那个手势很标准。路明非一眼就看懂了。??Exfil(撤)。没有生离死别的废话,那个眼神就说明了一切:“小子,我不问你是谁。但现在,我的油箱要空了。待会我会把这个铁皮罐头的所有火力都吸引过来,你带着那个只会哭鼻子的傻儿子……滚。”路明非沉默了。他任由雨水冲刷着满脸的血污。他一边挥刀一边思考。那个亿万富翁曾在无数个夜晚教导过他:“在必输的局面前,弃卒保帅不是残忍,是止损。这是唯一的……最优解。”这是最优解。冷硬得像哥谭市的石像鬼。但……那个来自堪萨斯农场的女孩说过……“铮??”一声足以撕裂灵魂的嗡鸣打断了他的思考,震碎了路明非脑子里那点可怜的哲学辩论。奥丁动了。那位端坐在八足骏马上的神王,显然对两只蝼蚁的心理活动毫无兴趣。?那只燃烧着熔岩般金色的独目微微转动,略过了那个正在透支生命、浑身喷薄着龙血气息的楚天骄,焦距锁死在路明非身上。在?的视野里,这家伙比任何反抗都要令神厌恶。冈格尼尔缓缓抬起。锚定!当枪尖指来的那一瞬,路明非感觉整个世界的重力都压在了他身上。周围的空间被封锁了,时间的流动变得粘稠。他想动,但动不了。这是必中的诅咒。只要被锁定,目标必死。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无论你有什么言灵。一旦被死神在这个花名册上勾了红圈,逃到地狱尽头也是徒劳。一点寒芒在瞳孔中极速放大,带着终结一切的冰冷。“Game over。”那个带着红白机像素风的词条在他脑海里弹了出来。“砰!”可就在死线降临的前一瞬,侧面猛地撞来一股巨力。就像是醉汉在街头打架时的推搡。路明非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横飞出去,狠狠砸在湿滑的沥青路面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那种被命运锁定的窒息感消失了大半。他顾不上擦脸,猛地抬头。原本他站立的位置,现在挡着那个男人。楚天骄。这个总是没个正形、爱讲烂俗笑话的男人,此刻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峰。他双手持刀,那是村雨的最强防御姿态,正面站定在了那柄即将被投掷的神枪之前。“走!!”楚天骄回过头,脖颈上的青筋暴起,那是用尽灵魂的咆哮,“带着我儿子走!!”“别回头!!无论听见什么都别回头!!”“......”“Tick-tock,Tick-tock……”那个画着惨白妆容、嘴角裂到耳根的疯子,在路明非脑子里按下了播放键。“现在是选择题时间,小狮子。是你死,还是让别人替你死?”“......”奥丁没有因为换了人就停手。对于披着蓝色风氅的神明来说,先杀谁并没有区别。“汝已从命运长河剥离!”宏大的声音回荡在此。这是大神宣言,在这个被雨幕封锁的尼伯龙根里,这是真理。神王对冈格尼尔所发誓言必然实现!神罚!枯枝般的长枪化作一道贯穿因果的流光,所过之处,雨滴气化,空间哀鸣,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布帛被暴力撕裂。“轰??”巨大的冲击波掀翻了积水,世界在这一刻失去了声音。这是必死的终局。路明非趴在泥水里,看着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又转头瞥了一眼缩在车旁、满脸绝望的楚子航。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进嘴里,是咸的,带着铁锈味。他突然想笑。“总而言之,小狮子。”小丑的笑声咯咯作响,“即使是最理性的人,变疯也只需要??糟糕的一天。”那天在游乐场,小丑让布莱斯选一个。今天在这里,这个叫楚天骄的傻逼大叔,居然又让他选一次?“去你妈的糟糕一天。”路明非笑出声。那个笑容极其狰狞,嘴角的肌肉一直裂到了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像是一头刚刚挣脱锁链的恶鬼。“只有这一天……不行。”他极其干脆利落反握住手中那把小折刀。抬手,挥刀。就像是在切一块并不怎么新鲜的牛排。“噗嗤。”刀锋狠狠地插入了侧颈动脉。为了自杀?不。是为了...??开闸!手腕猛地发力,刀刃在温热的血肉中搅动,狠戾地旋转了一圈又一圈!“吼?!!!”咆哮声炸裂。源自那个恐怖的伤口,源自每一滴喷涌而出的龙血。那是古龙的怒吼。血液并非殷红,而是带着汞浆般沉重的质感,落地即燃。黑色的鳞片刺破皮肤,带着鲜血和黏液,像是无数柄黑铁锻造的利刃,甚至切断了雨丝,疯狂地覆盖了他的全身。黄金瞳暴亮。那两道光柱刺穿了尼伯龙根的雨幕,点燃了黑夜。“咚!”地面塌陷。在那把必定命中的冈格尼尔即将触碰到楚天骄心脏的刹那。一道漆黑的残影裹挟着滚烫的蒸汽,硬生生撞碎了神与人之间的空气墙。僭越!这是何等的狂妄!那只覆满黑鳞的魔爪,竟敢直接抓向主神那代表无上权柄的圣枪!时间被时零再次切分,世界慢得像是一帧一帧播放的默片。路明非把自己当成了一颗出膛的黑色炮弹,正面冲向了那位端坐于八足天马之上的神。“嘶??!!!”斯莱普尼尔,这匹神话中的巨兽发出了雷鸣般的嘶吼。两只前蹄高高扬起,带着万钧雷霆与蔑视,要把这只不知死活的蝼蚁踩进地壳深处。“滚开!”路明非根本没有躲。或许是忘了躲,或许是懒得躲。他用后背硬生生扛了一记足以踩碎主战坦克的践踏。咔嚓。骨骼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清晰可闻。但在下一秒,那种令人作呕的恐怖自愈力就强行将碎骨拼接。他甚至没有弯一下腰,反而伸出那只覆盖着黑鳞的左手,五指如钢钩般死死扣住了斯莱普尼尔的一条前腿。“给我……下来!”“砰??!”那匹神话中的天马竟然被硬生生地拉扯得失去平衡,庞大的身躯向右侧倾倒,端坐神座的神王竟出现了一丝狼狈的趔趄!趁着这一瞬间神权的动摇。路明非的右手,竟然将那柄昆古尼尔的枪杆强行压得弯曲,最终狠狠插在了地上!他浑身冒着滚烫的白色蒸汽,那是血液在高温下瞬间气化。在暴雨中,他像是一台烧红过载的蒸汽锅炉,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流淌着比岩浆还要炽热的杀意,死死盯着那个近在咫尺的独眼面具。“你想要我留下?!”声音已经完全非人,那是两块生铁在剧烈摩擦,也是龙类的暴怒咆哮。“那你大爷我......”他把那柄足以贯穿世界树的长枪当成了体操单杠,利用这个绝无仅有的支点,配合着还没完全消退的冲锋!借力!腾空!轰拳!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街头混混打架时最下作也最直接的一记摆拳。“就留给你看!”“轰??!!!!”空气被暴力撕裂!凄厉的尖啸响彻天际!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在拳面和面具接触的瞬间炸开,将周围漫天的暴雨震碎成雾。楚子航目睹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那个男孩以并不完美的姿势,却带着仿佛能推开星球的蛮力!狠狠地,一拳砸在了神的脸上。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奥丁那张从未有人敢正视、更无人敢触碰的面具之上。“咔??!”清脆,而绝望。但这便是神权崩塌的声音!那张古老威严的面具上,布满了败亡的裂纹,青铜碎片如烟花般崩飞!众神之父?死人之国的君主?去你妈的!在那无可匹敌的力量面前,那位众神之父,那位高高在上的君主,只能仰面飞出!?那具裹在暗金甲胄里的躯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至极的抛物线,狼狈至极地砸进那浑浊的黑水之中!哗啦??!十米高的水花炸起,污泥与神血同辉。神,已被打下马来!死寂。无论是那些正在冲锋的死侍,还是那匹不可一世的天马,此刻已全部僵硬!这一幕超越了所有的言灵规则,超越了所有的神话记载。那个男孩站在雨中,右手紧握着那柄被他折辱的神枪,左拳滴落着金色的神血......这一刻,他在楚子航眼里...看起来狼狈、狰狞,但又像是从天空降下带来光明的超级英雄!可在所有怪物的眼中!这身影所散发的威压,却是令它们的灵魂都感到战栗!他就像是一个刚刚手刃了暴君,提着其头颅登基的??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