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奥丁——!(求追读!求月票!)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如果不是现在正被一群不死的怪物追杀,楚天骄真的很想停下来给他做个精神鉴定。“算了,这些以后再说。”楚天骄猛地打断了这无厘头的对话,“重要的是……”话音未落,漆黑如墨的雨幕深处,毫无征兆地撕裂开一个光源。那光并不刺眼,甚至有些柔和,但穿透力极强。旁边的路牌一闪而逝??收费站。“呼……”楚天骄微微放松了一点,吐出一口浊气,“看来我们运气不错,那是出口。只要冲过去……”“不……不对!”还没等那个笑容完全展开,男人的声音就透出深深的绝望。楚子航也意识到了不对劲。那光……太神圣了。正常的高速收费站灯光是那种惨白荧光灯或者带着暖黄色的日光灯,透着一股工业化的冷漠或者市井的疲惫。但前方的光,透着一种宏大庄严、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辉煌。那是熔化的黄金,是神殿门前燃烧的圣火,是朝圣者哪怕爬行也要抵达的终点!“嘶??律??!”一声长嘶,穿金裂石。那声音苍凉、古老,带着战场的血腥与旷野的风沙,仿佛直接从冰原之上传来。高傲得令凡世间所有生物都想匍匐在地。迈巴赫破开了最后一层水雾。世界静止了。雨停了,或者说被某种领域强行凝固在了半空中。光源尽头没有收费站,只有一尊截断了命运的黑影。那是一匹惨白色的巨兽,八条雄壮的马腿如钢铁与玉石混合雕琢而成的立柱,踩在积水路面上,马身披挂着繁复的金属甲胄,每一次沉重的呼吸后,鼻孔中都喷吐出白色的电弧。刹车已经来不及了。迈巴赫轰然撞了上去。天马只是轻蔑地嘶吼,四枚前蹄高高扬起,四周悬浮的雨水像是接到了君王的敕令,瞬间汇聚在影子面前。楚子航完全看不见前面了,迎面而来的仿佛是一条瀑布。迈巴赫巨大的动能在短短几米里就被完全消解,车辆报警,安全气囊弹出,这样才让楚子航的颈椎没有瞬间断掉。水流把迈巴赫推了出去。马背上的骑手终于露出了真容。宛若一座暗金铸就的山脉,横亘在生与死的边界。雨水落在?的甲胄上,未及流淌便被高温蒸腾,腾起丝丝白雾。?脸上戴着铁面具,只有唯一的眼睛露在外面。那是一只金色的独眼,却比所有的太阳加起来还要耀眼。北欧神话的传说中,据说有一个幽灵骑士团...其名曰??狂猎。看见他们的人都会被带走去打那场永远打不完的仗,在狂风与冰雪中进行那场永无止境的追猎。而其的发起者,便是...??奥丁!众神之父,魔法之神,死者之王!狂猎之主!哪怕隔着几百米、隔着防弹玻璃、隔着大雨依然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就已经让刚才还气势如虹撞飞死侍的楚天骄,此刻身体都在微微颤抖。那并非怯懦,而是生物基因面对天敌时...凌驾于理智之上的臣服本能,而楚天骄正在用全部意志力镇压这种本能。“嘶??!”八足天马吐出雷霆,神王手中此刻正提着一把弯曲的长枪,枪尖指地。路明非甚至不需要镜瞳去解析。一看便猜到了那定然是神话中必定命中目标的必杀之枪...??冈格尼尔。他看着那个如同神祗般的身影,默默地叹了口气。他终于明白路鸣泽为什么会跑了。这确实不是新手村该有的BoSS。这特么是直接卡进了删档内测前的最终BoSS战!“嗡??!”楚天骄下意识地调高灯光,让迈巴赫的车灯在暴雨中打出两道光柱。可哪怕是这辆九百万的迈巴赫,他的灯光却依然在触及那道阴影的瞬间折断、消散。因为那道阴影太大了...不是物理体积上的大,而是那种名为命运的重量。“嗤??”八足天马斯莱普尼尔缓缓跪地停住,不安地刨动着蹄下的水面,鼻孔中喷出的两条银白色电弧在积水中炸开,噼啪作响,比天穹之上滚过的闷雷还要刺眼。冈格尼尔插入湿润的沥青,地面如豆腐般溃缩。神以天马为御座,屹立于此。至于御座之后?那黑暗本身亦活了过来。那是一片黑色的浪潮,无数双燃烧着金色光芒的眼睛在黑暗中浮沉,正是刚才被迈巴赫撞得血肉横飞的死侍大军。它们沉默地将迈巴赫包围,像是一群等待着分食尸体的鬣狗。退无可退,进无可进。“咔哒。”车门锁开了。楚天骄深吸一口气,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像是在赴一场不可能生还的晚宴。“待会一定要听我的话!别回头!别犹豫!”三人下车。暴雨将他们浇透。黑影们亦是围了上来,裹着三人前进。他们交头接耳窃窃低语,用的是某种古老的语言,仿佛吟唱仿佛哭泣,路明非起先一句都听不懂。但他忽然间又听懂了:“人类啊……”“又见到人类了……”“那孩子的血统……”“让人垂涎的鲜肉啊……”“口渴……”“你们两个...”楚天骄站在最前面,背对着两个孩子,声音被雨声撕扯得有些破碎,“不管我说什么,你们只要点头。如果有机会...”话音未落,楚天骄提起一个银色的手提箱。那箱子表面有着一颗茂盛的世界树。他往前走了两步,在距离斯莱普尼尔三十米的地方停下。他昂起头,直视着马背上的神明,举起了手中的箱子。“商量一下?”楚天骄扯出一个笑容,拍了拍手提箱,“这里面的东西,是你一直想要的吧?这东西归你,放我们走,行不行?”这是一种极其卑微的交易。就像是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押上了全部身家,只为了换一张离场的门票。奥丁没有说话。那位众神之父依然高举着昆古尼尔,唯有那只仿佛在燃烧的独目缓缓转动。?的目光极其冷漠地越过了楚子航。最终,那道目光锁定了最后面的那个少年。路明非。“留下。”并没有人开口,但这个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颅骨内炸响,像是铜钟轰鸣。奥丁手中的昆古尼尔微微下压,枪尖划破雨幕,遥遥指向路明非的眉心。“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