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即做。
秦时盘膝坐于青木谷中央的古树之下,双手挥动。一道道蕴含着他阵道感悟与混沌道力的丝线自指尖流淌而出——
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钻入地下,攀附山岩,融入虚空,开始对整座青木谷大阵进行细致而精密的改造。
“嗡……”
“隆隆……”
谷内,不时响起低沉的阵法嗡鸣与地脉调整的隆隆之声。
山川地势的气机在悄然改变,灵气流转更加有序而灵动。一种更加深邃、更加玄奥的阵道气息,开始在青木谷上空弥漫。
而在这期间,外界的风暴,已然在雷帝族的推波助澜下,彻底掀起。
雷无妄的第二次公开叫阵,如期而至:
“秦时!还不滚出来!”
他的声音,如雷霆般响彻大赤天每一处角落:“你还要当多久的缩头乌龟!滚出来!!!”
这一次的叫阵,明显经过了“预热”。雷无妄的声音刚刚落下——
“哈哈哈!雷少所言极是!我估计这秦时的乌龟壳怕是长身上了,摘不下来了!背着这么厚的壳,走得慢,雷少您还得耐心等等啊!”
一个粗豪的声音立刻响起,来自某个依附雷帝族的中型势力之主,语气充满了谄媚。
紧接着,更多声音加入了这场“声讨”的狂欢。
“依我看,不如现在求饶。若是愿意当雷少的一条狗,或许能有活路。”
“嘿嘿,雷少连太一都能踩在脚下,而秦时给太一提鞋都不配——这么说来,秦时给雷少当狗的资格都没有。”
“什么狗屁昆仑试炼第一?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罢了!”
不少生灵也开始跟着起哄。更有一些想要讨好雷帝族的势力与散修,纷纷加入这场“口诛笔伐”的盛宴。
在接下来几日内,各种嘲讽、谩骂、侮辱,层出不穷。
外界,早已翻涌成一片沸腾的汪洋。
而秦时,依旧在改阵法。
对外界,根本就没有关注过。
……
第五日。
青木谷的阵法改造,已进入最后的收尾与调试阶段。
谷内的道韵更加凝实,空间结构隐隐与周遭天地区分开来,形成了一层无形却坚韧的“领域”感。
而外界,雷帝族见秦时依旧毫无反应,如同铁了心的顽石,也开始加码。
他们不再满足于口舌之争。
雷无妄再次现身。
这一次,他于大赤天一处着名的公开决斗场——“天陨台”旁,亲手立下了一座高达百丈、以玄铁与雷击木铸就的狰狞擂台!
擂台通体漆黑,萦绕着未散的雷霆,正中央以鲜血书写着两个杀气腾腾的大字——诛秦!
“此台,名为‘诛秦台’!”
雷无妄立于高台之上,声音传遍四方,充满了残忍的兴奋:“本座将在此台上,亲手将那秦时扒皮、抽筋、剔骨、炼魂!”
“将他承受的每一分痛苦,都清晰地展现给大赤天所有生灵观看!让尔等知道,得罪我雷帝族,得罪我雷无妄,是何下场!”
立下“诛秦台”后,他似乎觉得还不够。
目光扫过擂台下方聚集的、数以万计看热闹的低阶修士与普通生灵,雷无妄眼中凶光一闪。
他毫无征兆地抬手,五指猛地一握!
“轰咔——!”
漫天紫霄神雷如同狂暴的雷龙,轰然砸向了擂台外那片人口稠密的聚集区域!
“不——!”
“雷少饶命!”
“快跑啊!”
惊恐的尖叫与哀嚎瞬间响起,但一切都太迟了。
皇者境随手一击,对于这些低阶生灵而言,无异于天灾灭世。
雷光过处,血肉成泥,魂魄哀鸣。
上万生灵就此尸骨无存。
随后,他们不断哀嚎的神魂,被雷无妄以秘法强行摄取,凝聚成一块高约十丈、不断有痛苦面孔浮现的漆黑魂碑!
魂碑矗立在“诛秦台”旁,内部雷火交加,时时刻刻焚烧、鞭挞着那些被囚禁的生魂,让他们承受着炼狱般的痛苦。
雷无妄指着魂碑,声音冰冷而残忍,传遍四方:“看好了!这碑中之魂,因秦时这缩头乌龟不敢应战,而代其受罚!”
“他们将在碑中,日夜承受雷火焚魂之苦,直至秦时登上这‘诛秦台’,本座才会给他们一个解脱,送他们入轮回!”
“要怪,就怪那个胆小如鼠、害他们至此的——秦!时!”
魂碑之中,凄厉的生魂开始痛骂和诅咒。
“秦时——!!你这天杀的懦夫!!为何不来?!为何要让我等替你受这无边苦楚?!”
“秦时!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雷少!雷少开恩啊!小的愿意日夜诅咒秦时,咒他不得好死!求您大发慈悲,放我入轮回吧!求您了!”
怨毒的咒骂与卑微的乞求交织,构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大赤天各处,通过留影石看到这一幕的修士,无不感到脊背发凉,心中发寒。
“太……太残忍了!这可是上万条性命啊!就这么……随手屠了?还抽魂炼碑,日夜折磨?”
“这雷无妄,简直毫无人性!比魔道还要凶残!”
“为何……为何没有大能出来管管?上三天不是自有法度,禁止滥杀无辜、虐杀生灵吗?”
有修士冷笑一声:“规矩?那是给弱者制定的!如今雷无妄可是大赤天年轻一辈第一人,背靠天帝族,谁去管?”
“难道不怕日后成长起来的雷无妄?不担心自家天骄以后被雷无妄记恨、下毒手?”
众人沉默。
有人叹息道:“总之,这笔血债,还是要记在秦时头上。若非他避战不出,那些无辜生灵怎会遭此劫难?”
“没错!这秦时,当真是祸害!”
可即便如此。
秦时依旧没有回应。
……
雷帝族,雷无妄。
耐心似乎终于被耗尽了。
或者说,他们觉得,对秦时本人的羞辱与逼迫,似乎效果不大。那么,就换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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