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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你是不是不行啊
    洛曌说到后面时,声音不由得开始发颤。

    但她很快就把那丝颤抖压了下去,换上更浓的嘲讽。

    “可即便如此,你依然不敢要我。”

    “因为你怕,因为你其实是个胆小鬼!”

    “因为你不敢对我负责!你怕你担不起这份责任!”

    “所以你顾承鄞,不过就是条杂鱼而已!”

    “杂鱼杂鱼!”

    洛曌看着顾承鄞,等他的反应。

    顾承鄞依然没有动,依然没有说话,依然用那种她看不懂的目光看着她。

    洛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烦躁。

    他怎么还不生气?

    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怎么还能坐得住?

    他是木头吗?

    是石头吗?

    是没有脾气的泥人吗?

    不行。

    她不能就这样停下来。她要看到顾承鄞破防,要看到他失态。

    要看到他那张永远从容不迫的脸上出现裂缝。

    洛曌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张牌也打了出去。

    “顾承鄞。”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柔,像是在叫一个亲密的情人:

    “你是不是不行啊?”

    殿内的空气凝固了。

    上官云缨捂住了嘴,顾小狸则瞪大了眼睛。

    林青砚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顾承鄞终于动了。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慢条斯理的。

    站起来后还整了整衣襟,然后迈步朝洛曌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脚步声不重,却每一步都像踩在洛曌心上。

    他走得不快,可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如山岳倾覆,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洛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下意识想往后退,可身后就是床,退无可退。

    她看着顾承鄞一步步走近,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看着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洛曌的心跳骤然加速,擂鼓一般。

    “殿下方才说什么?”

    顾承鄞的声音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

    “我没听清,您能再说一遍吗?”

    洛曌的喉咙发紧。

    她想说话,想继续挑衅,想维持住方才那副张扬的模样。

    可她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承鄞弯下腰。

    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深处那抹幽光。

    “殿下是在问我敢不敢要吗?”

    “是在说我怂吗?是在说我胆小吗?是在说我不行吗?”

    顾承鄞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近一分。

    洛曌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仰,脊背紧紧贴着软枕,几乎要陷进去。

    “那殿下有没有想过。”

    顾承鄞忽然伸出手,撑在她身侧的床褥上。

    身子微微前倾,将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的影子里。

    “万一我不是不敢,而是怕殿下受不住呢?”

    洛曌的脸腾地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颈,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局面。

    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最终只能遵循着本能,小声道: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殿下是什么意思?”

    顾承鄞没有退开,反而又近了一分。

    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呼吸拂在她的脸上。

    “殿下不是答应了吗?不是愿意给我嘛?”

    顾承鄞每说一句,洛曌的脸就红一分。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她挑衅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是顾承鄞。

    是从来不吃亏、也不吃压力、更是她从未赢过的顾承鄞。

    “顾...顾少师...”

    洛曌试图搬出身份来保护自己:“我...我是储君...你不能...”

    “殿下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顾承鄞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可那笑意底下藏着的东西,让洛曌脊背发凉:

    “方才答应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储君?”

    洛曌哑口无言。

    “殿下还说我是杂鱼。”

    顾承鄞的语气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逗弄一只炸毛的猫:

    “说我是胆小鬼,说我不敢负责,说我不行。”

    洛曌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她什么时候说他是杂鱼了?

    明明只是在心里想了想。

    不对,她好像真的说出来了。

    “我没有...”

    洛曌弱弱地辩解。

    “殿下还说。”

    顾承鄞不紧不慢地补充:“我是不是喜欢你。”

    洛曌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死死咬着嘴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殿下这么聪明,应该知道...”

    顾承鄞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能说。”

    “有些火可以点,但点了...”

    顾承鄞顿了顿,目光落在洛曌抿紧的嘴唇上。

    “就要负责灭。”

    “殿下,你在玩火。”

    洛曌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她什么都听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想逃,可身子软得像一滩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对不起,是我错了!”

    最终,洛曌再也顶不住顾承鄞的压力,带着几分哭腔求饶道:

    “少师大人,我真的知道错了!”

    “嗯?”

    顾承鄞没有退开,反而侧了侧头,做出一副没听清的样子:

    “殿下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错了...”

    洛曌的声音大了一点,可还是细得像蚊子哼哼。

    “错哪儿了?”

    洛曌咬了咬牙。

    她都认错了,顾承鄞还要怎样?

    可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所有的硬气都化成了灰。

    “不该说你是杂鱼...”

    洛曌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不该说你不行...不该挑衅你...”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不该玩火...”

    顾承鄞看着洛曌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忽然笑了。

    笑容比方才柔和了许多,眼底的幽光也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和。

    他没有再逼她。

    而是直起身来,退后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洛曌如蒙大赦,整个人软在枕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脸红得厉害,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衣襟都被汗水浸湿了。

    上官云缨和顾小狸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们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