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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95章 那方秀帕上的秘密是什么
    柳月娘也愣住了。

    她看着门口那些全副武装的玄甲军,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杨辰走到杨阔面前,将那封密信扔到桌上。

    “你自己看。”

    信纸轻飘飘地落在桌上,又滑到地上。杨阔弯腰捡起来,手指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没拿稳。

    他终于展开了信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便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脸上的红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人般的灰白。

    “江氏乃镇国公府嫡女,暗中查访我王府与蛮族勾结之事,已掌握部分证据。此女不除,后患无穷。我已联络杨阔,以病故之名处置。此事了结后,定王府与杨侍郎各取所需。”

    徐中信的私印,朱红的印泥已经干裂,但印记清清楚楚。

    杨阔浑身发抖,像筛糠一样。他的嘴唇哆嗦着,像是有话要说,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杨阔。”杨辰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双眼睛里,是杨阔从未见过的寒意。

    “你的结发妻子,为你生儿育女的女人,你亲手杀了她。”

    “就为了攀附定王府?”

    杨阔瘫软在椅子上。太师椅发出吱呀一声响,像是要被他的重量压垮。他的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了一句话:“我……我没有……这是伪造的……”

    “是定王诬陷我!对,定王诬陷我!他……他想拉我下水!这些信都是伪造的!”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说服杨辰,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母亲是病死的!大夫都说了,是病死的!跟我没关系!”

    柳月娘见状,也回过神来。她从地上爬起来,扑向杨辰,尖着嗓子喊:“你这个逆子!你爹养你这么大,你····”

    话没说完,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

    赵虎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书房里回荡。柳月娘整个人被打得转了一圈,摔在地上,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渗出血来。她捂着脸,眼睛里满是恐惧,不敢再出声。

    “闭嘴。”赵虎冷冷地说道:“再多说一个字,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柳月娘缩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声都不敢吭。

    杨辰看都没看她一眼。他走到杨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我给你一个机会。”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杨阔的心上。“说出当年的事。否则,你和柳家,还有定王府的余党,一个都别想活。”

    杨阔瘫坐在地上,涕泪横流。那张泛黄的信纸从他手里滑落,轻飘飘地落在地砖上,像一片枯叶。

    杨辰没有催他。他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杨阔,等着。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蜡烛已经烧到了尽头,火苗跳了几下,熄灭了。只剩门口的火把还在燃烧,橘红色的光映在杨阔脸上,明暗交错,像一幅褪了色的画。

    许久,杨阔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的说道:“十八年前你母亲,她发现了一些东西……”

    杨辰的手微微收紧。

    杨阔断断续续地往下说。

    十八年前,杨辰才八岁。那时候杨阔还只是个六品小官,在工部当差,整天看人脸色过日子。他能有今天,全靠江家的扶持。江氏嫁过来的时候,带了一大笔的嫁妆,还有镇国公府的人脉。没有江家,他杨阔什么都不是。

    那年秋天,江氏去城外上香,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受伤的人。那人浑身是血,躺在路边的沟渠里,已经奄奄一息。江氏心善,让人把他抬回府里,请了大夫来治。

    那人临死前,塞给江氏一个布包,说了一句话:“定王府,通敌,蛮族……”

    江氏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封密信。信是用蛮文写的,还有定王府的印章。她找人翻译了那些信——是定王府与北境蛮族往来的密信,约定一起攻打大业,事成之后平分疆土。

    “你母亲,她吓坏了。”杨阔的声音在发抖说道:“她跟我说,定王府要造反,要通敌卖国,必须把证据交上去。”

    杨阔当时也吓坏了。他一个六品小官,惹得起谁?定王府手握重兵,权倾朝野。告定王府?那不是找死吗?

    “我劝她……不要管这些事。”杨阔的眼泪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滴在地上。“我说,这些东西留着,早晚是祸害。赶紧烧了,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江氏不听。

    “她说,定王府通敌叛国,这是要亡国的!我必须把证据交上去!”杨阔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自言自语。“她还说,杨家能有今天,靠的是朝廷的俸禄,靠的是百姓的供养。大业要是亡了,杨家还有什么?”

    杨辰闭上眼睛。

    他仿佛能看到母亲说这些话时的样子。

    她的腰板一定挺得很直,她的眼睛一定很亮,她的声音一定很坚定。

    她是镇国公府的女儿。镇国公府世代忠烈,满门都是为国捐躯的硬骨头。她的父亲、她的兄弟,都死在战场上。她从小就知道,有些东西比命重要。

    可杨阔不懂。

    “我,我没办法……”“你母亲太倔了,我劝了她多少次,她都不听。她说她要进宫面圣,要把证据亲手交给陛下!”

    他怕了。

    他怕定王府知道后会报复,怕自己好不容易爬到的位置会没了。于是,他做了一个丧心病狂的决定。

    “我,我找了定王府的人。”“徐中信派人送来,送来……”杨阔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他说不下去了。

    杨辰睁开眼,看着他问道:“送来什么?”

    杨阔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了两个字说道:“毒药。”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慢性毒药,每日在饮食中下毒,不会马上死,只会慢慢虚弱,像是得了重病。”杨阔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一台生了锈的机器在艰难地运转。“你母亲病重的时候,我不许任何人探望,不许请好大夫……”

    他说不下去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到两个月,你母亲就走了!”

    杨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悲伤,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

    他想起了母亲临终前的样子。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瘦得只剩下骨头。她拉着他的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她只是看着他,眼睛里满是不舍和担忧。

    那时候他不明白。他以为母亲只是病了,以为她很快就会好起来。

    现在他懂了。

    她临死前想说什么?是想告诉他真相吗?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那方丝帕呢?“我母亲留下的那方丝帕,上面绣着暗纹。那是什么?”杨辰淡淡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