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后，微信事业部的员工和负责人明显气氛不对。

    这种气氛上的落差，在LY科技内部显得尤为刺眼。要知道，自林渊创业以来，公司的扩张和项目推进从来都是顺风顺水，几乎没遇到过像样的阻碍。哪怕是之前边缘化的部门，赚得最少的员工年底也拿到了几万块的现金奖金。

    而游戏部门更不必说，那已经不是赚钱，而是“逆天改命”。虽然公司签了严格的保密协议，薪资待遇绝不对外公开，但从那帮程序员的神情状态，以及楼下停车场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宝马奥迪就能看出来，这帮人绝对是吃到了第一波最肥的红利。

    相比之下，曾被寄予厚望的微信部门，现在的日子堪称煎熬。

    起初，微信的推进势如破竹，KPI考核指标稳步攀升。可自从企鹅这个庞然大物正式入场竞争后，一切都全面停滞了。

    最致命的是，微信之前的日活和月活数据其实带了水分——很多人下载微信只是为了给《华国好声音》的选手投票，投完票就卸载，根本不产生社交留存。

    好不容易靠“附近的人”拉回来一点热度，结果还没过10天，企鹅的微聊直接超级加倍，靠着Q币补贴和庞大的QQ好友链，瞬间把微信刚聚起来的那点人气冲得七零八落。

    林渊每天下午没事的时候，依旧会习惯性地在各部门转转，美其名曰“巡查”。

    一来是为了熟悉底层业务，不至于在高位坐久了脱离群众；二来也是想感知一下公司内部最真实的业务动态。

    虽然不一定有效，但是无论任何一个员工看到自家年轻的老板过来，都是面带笑意。他们是内心真的很尊敬林渊，也很佩服他。

    微信部门的负责人和负责地推市场的潘海波，已经数次向他当面报告过前线的颓势。

    而林渊听完，往往只是平静地点头表示知道，却并没有给出任何实质性的解决方案。

    其实不是林渊想装深沉，而是他真给不出来。

    在这个时间节点，面对已经杀红了眼、祭出“钞能力”的企鹅，换成谁来也别想在短时间内破局。

    林渊心里清楚，自己虽然有领先时代的认知，但他也是人，不是神。如果他现在能直接把企鹅干翻，他也不用坐在这儿研究什么社交软件了，他直接手搓歼星舰去征服星辰大海得了。

    下午三点，林渊刚喝完下午茶，桌上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一看屏幕，竟然是他的母亲。

    林渊愣了一下。自从家里条件好了之后，他特意跟父母交代过，如果不涉及到家里人的健康或者急事，尽量不要在工作时间给他打电话。

    到了他现在的身家和行政级别，个人手机其实已经分了好几层过滤。

    现在外面的合作商想找他，名片上印的那个号码基本都是由他的行政助理钱海酩把持。

    为了分担钱海酩的工作压力，林渊现在身边一共配了三个秘书，专门负责帮他处理杂事、规划行程以及对接家里的日常。

    不得不说钱海酩的业务能力一直非常在线，当初严克明挑人也不是随便挑的。

    这几个秘书到岗之后，钱海酩的工作效率又往上翻了一翻，专门负责比较重要的行政报告等一系列工作。而生活和一些琐事则交给了其他几个秘书。

    林渊心里已经暗暗决定，如果钱海酩能继续稳住这种心态，等以后有合适的重资产项目，未尝不能把他放下去独当一面。

    毕竟这世上98%的工作其实都没有什么硬性的技术门槛，最核心的竞争力，终究是一个人的沟通能力和解决问题的上限。

    接起电话，林渊的神色柔和了不少：“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林渊母亲的声音听起来明显有些局促：“小渊啊，妈跟你说个事……你今天晚上，能不能早点回来？方不方便呀？”

    林渊眉头微微一皱。

    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一个操劳了半辈子的农村妇女，即便现在住进了大别墅，骨子里那种不愿给儿子添麻烦的性格也没变。如果只是单纯想让儿子回家吃个饭，她绝不会问出“方不方便”这种带着商量语气的话。

    这都不用去想，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妈，公司今天正好没什么大事，我处理完手头的几个报表，六点前一定到家。”林渊平静地回答道。

    电话那头的母亲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也轻快了不少：“那太好了，妈在家里等你。你回来正好，妈给你做了几个拿手菜。”

    “行，那你让保姆去做就行了，你别跟着忙活了。”林渊叮嘱了一句。

    “那哪行啊，核心的几个菜还得我亲自动手，不然这每天闲着没事做，人闲久了是要得病的。”

    林渊有些无语。这种“闲着就得病”的逻辑和什么凉水不能过夜，乱七八糟一系列糟粕文化是一个逻辑。

    大概是老一辈人刻在骨子里的观念，他劝过几次，也没再坚持。

    毕竟无伤大雅，总比那些信什么气功保健品的要强多了。

    ……

    这天晚上，林渊提前离开了公司，在暮色中驱车回到了位于高尔夫别墅群的家中。

    推开玄关的大门，林渊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看了一眼，发现沙发上，并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或者想走后门的亲戚。

    而是坐着几个年约五十上下、穿着深蓝色或灰色行政夹克的男人。

    虽然他们此刻手里都端着热茶，脸上挂着和蔼的微笑，但身上那股气质，林渊非常熟悉。毕竟这么长时间，他和组织内部的领导们打交道，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看到林渊进门，几人立刻起身，上前热情地开始打起招呼来。而母亲也一同起身。

    【今天第四章，然后看一眼多少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