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明听到门外传来段鹏程的喧嚣声,激灵灵打了个哆嗦后,慌忙抬起手,用力拍着门,大声呼喊连连。
很快,消息便传到了陈启明的耳朵里。
陈启明听到这话,用力攥紧了拳头,脸上满是笑容。
他知道,晾了这俩家伙这么久,收网的时候,终于到了!
紧跟着,他便直接带上张建平,去了段鹏程的房间里面。
工作人员打开门后,一看到陈启明走进来,段鹏程立刻脸色惨白的看着他,颤声道:“陈组长!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是沐云帆!都是沐云帆指使的!安泰公司是他的,倒卖物资是他的主意,应急物资储备中心失火的事情也是他让干的!我只是个替他跑腿办事的!”
陈启明看着他,没说话。
“我有证据!我有账本!藏在我家的书房里面!”段鹏程急声道:“沐云帆所有的事我都知道!他让我干过不少脏活,我都有记录!陈组长,我要检举!我要戴罪立功!求您救救我!救救我家人!”
陈启明沉默了几秒,缓缓道:“段鹏程,你想清楚。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负责。”
“我想清楚了!我真的想清楚了!”段鹏程泣涕横流,哽咽道:“沐云帆要杀我灭口!他不仁,别怪我不义!陈组长,我什么都交代,只求您保住我家人!我老婆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她们是无辜的!”
陈启明点点头,缓缓道:“保护人民群众的安全,是我们的职责。只要你们说的是实话,是真相,我可以向组织申请,妥善安置你们的家人。至于戴罪立功,法律有明确规定,主动坦白、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
段鹏程听到这话,眼中立刻露出喜色。
比起沐云帆那种心狠手辣的人,他显然是更相信陈启明。
旋即,段鹏程便开始交代起来。
一件件,一桩桩。
沐云帆是安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段鹏程是他的白手套。
应急物资储备中心的物资,从肺疫刚开始的时候就被挪用倒卖了。
他们做的,就是把仓库里的正规口罩、防护服、消毒液换成劣质产品,然后通过安泰公司的物流渠道,把正规物资运出去,高价卖给外面的医院、药店,甚至是运到海外。
这批劣质物资,有些是过期翻新的,有些是小作坊生产的,别说防病毒,连最基本的卫生标准都达不到。
陈启明在笔录本上快速记录着。
“火灾是怎么回事?”他继续问道。
“火灾是沐云帆一手策划的。”段鹏程咬牙道:“调查组要来检查的前一天,沐云帆得到消息,说你们第二站就要去储备中心。他怕事情败露,也怕之后再没办法从里面运物资出来,就联系了应急物资储备中心的主任汪亮,让我带人去运东西,然后放火,把仓库烧了,毁灭证据。”
“他怎么得到的消息?”陈启明盯着他,沉声道。
段鹏程摇摇头,道:“这个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沐云帆在调查组里面有眼线,消息是从调查组传出来的。”
陈启明沉声道:“你确定?”
段鹏程慌忙道:“确定,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放火的人是我亲自选的,每个人给了他们二十万!我们先把仓库的东西拉走,然后就放了一把火,把仓库烧了。”
“放火的人呢?”
“放火之后我就安排他们离开花城,暂时在粤西那边躲起来了,我知道他们的具体地址,你们可以去拿人。”
陈启明记录下来后,看着他,继续道:“这些情况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我……我……”段鹏程嘴唇翕动几下后,咬咬牙,颤声道:“我还替段鹏程做了很多脏事,前些年失踪的记者,还有那位记者的家人,都是我处置的。他们的尸体在……”
陈启明听着这一言一句,浑身发冷。
张建平也是心惊肉跳。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完完全全把人命都当成了儿戏一般对待。
这哪里是什么子弟,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恶魔。
所犯下的罪行,更是罄竹难书!
而更骇人听闻的是,手上沾染了这么多血污的人,竟然还活得好端端的,完全隐身在了罪行之后,甚至连帮他犯下这些恶行的人,都依旧逍遥法外!
“我有罪!我该死!求求你,陈组长,一定要保住我的家人!”段鹏程说到最后,也是捂着脸嚎啕大哭,向陈启明连声哀求。
那模样,着实是有些让人同情。
可是,陈启明脸上没有任何悲悯之色。
段鹏程现在的样子,乍一看,好像是挺让人同情的,可是,谁去同情那些被段鹏程祸害的那些人,以及他们的家人?
难道,这世上就只有段鹏程有家人吗?
但陈启明不想跟段鹏程浪费口舌。
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既然要收网了,那就要把证据叠加累计起来,要让那个指使着段鹏程这种魔鬼的魔王,得到应有的惩罚,再也做不了这样的事情!
旋即,陈启明来到了郑国明的房间。
郑国明已经等的焦灼难安,正怔怔盯着桌子失神。
“郑国明。”陈启明开口。
郑国明抬起头,双眼也是血红一片。
“段鹏程已经交代了,交代了沐云帆要他做的所有事,以及相关证据。”陈启明看着他,淡淡道:“你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主动交代,戴罪立功。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指证沐云帆。你的罪,法律会审判。但你的家人,如果他们是无辜的,组织会保护。”
郑国明闭上眼睛,眼泪流下来。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沐云帆不给他活路,他只能自己找活路。
而且最可笑的是,过去的他背叛了组织,可现在才发现,他到头来还能相信,只有组织!
沐云帆无力的淌下两滴浑浊的泪水,睁开眼,声沙哑着嗓子,哽咽道:“我……我说……我什么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