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21章 被掳走
    余老太君接过信,展开看了两眼,便唉一声,将信放在桌上。

    柳闻莺正在给她揉肩,极是认真,眼睛都没抬。

    直到余老太君按住她的手背,示意她停下,才抬起头。

    “年关将至,裴老夫人体恤我府中清净,不愿她府上的人继续打扰。

    哼,说得好听,不还是身边没了闻莺伺候,不习惯,来要人了。”

    柳闻莺不敢轻易接话,面上扬起笑容。

    余老太君又叹了口气,这回是真叹,不舍道“她不习惯,我就习惯了?我的头风,好不容易才平稳了些……”

    说着说着,她又摆摆手,不得不认命。

    “罢了罢了,谁叫我这病没她重呢,她啊好容易有起色,身边离不了你,也是该的。”

    柳闻莺谦和道“其实老太君的头风,不是真的头风。”

    余老太君挑眉。

    “是颈椎的问题,老太君年轻时劳累过度,日积月累伤到颈椎。”

    “颈椎受了伤,压着血脉,上头才痛。先前光吃药,治标不治本,自然好不了……”

    柳闻莺又道“先前奴婢用治疗颈椎的方法进行揉按,老太君觉得好了不少,那便是找准病因了。”

    “只是病拖得太久,要完全恢复很难,可只要休养得当,发作的次数就能少些,疼起来也不会像从前那般厉害。”

    许是临别在即,柳闻莺说的话格外多些。

    余老太君更是不舍,“好孩子,你这一走,我上哪儿再寻这样贴心的人去?”

    柳闻莺反握她的手背,“老太君放心,奴婢已将手法细细教给素馨,她都记熟了,不比奴婢做得差。”

    余老太君靠在引枕上,听她说那些话,心里熨帖许多。

    “行了,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她要你回去,你便回去吧。”

    顿了顿,又道“不过,你去可是暂时的,等过了年,还得回来。”

    余老太君将手腕的金镯子取下来给她,“拿着,算是我提前给你支的月钱。”

    那金镯子可比柳闻莺的月钱多了数十倍,柳闻莺受宠若惊,推辞不过才收下。

    “多谢老太君。”

    回到居所时,丫鬟们正陪着落落在屋里玩。

    见柳闻莺进来,落落便丢下玩具,摇摇晃晃扑过来,抱住她的腿,仰着笑脸喊娘亲。

    柳闻莺弯腰将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

    “落落,咱们要回去了。”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上前道“柳管事何必这么急?等过完年也是要回来的,不如将落落交给我们一直带着呗?”

    柳闻莺明白,她们怕是得了老太君的授意。

    女儿留在此处,做母亲的,终究是要回来的。

    可当母亲的,哪里又舍得与孩子分离?

    “这些日子多谢你们照应,老太君那头,还劳你们多费心。”

    两个丫鬟劝不住,便也不强求,嘱咐她路上当心。

    柳闻莺捡了自己和落落的几件衣裳就走,她的体己则趁空拿到钱庄存起来了。

    走出镇国公府的时候,雪停风未止,刮在脸上像刀子。

    柳闻莺将落落按在自己怀里,避免风吹。

    她走过两条街,身后跟上一辆马车,停在她面前。

    车夫恭恭敬敬掀开车帘,“柳娘子是吧?老太君吩咐,让小的送你回去。”

    柳闻莺想婉言相拒,但落落打了个哆嗦。

    她没多少犹疑,还是上了马车。

    “替我谢过老太君。”

    马车缓缓驶动,碾过积雪摇摇晃晃。

    柳闻莺的心也跟着忐忑,也不知道回去后,裕国公府变作什么样,是否还有她的一席之地。

    马车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打盹的柳闻莺惊醒,觉察出不对。

    她掀开车帘一角,沿途的景致愈发荒芜,根本不是前往裕国公府的路。

    柳闻莺忙问车夫,“大哥,你是往哪里走?是不是走错了?这不是去裕国公府的路。”

    可先前还一脸恭敬的车夫,此时面色冷淡,全然不理会她的质问。

    扬鞭策马,越来越快。

    不好,她被人算计了。

    她想跳车逃走,但马车行驶太快,怀里还抱着孩子,跳下去非死即伤。

    见她发现端倪后,对方也不再伪装,马车愈发颠簸,柳闻莺回到车厢,稳住身形。

    手指触到颈间的红绳,她将骨哨拿出来,用力吹响。

    哨声尖利,响彻云霄。

    不多时,马车骤然停下,柳闻莺险些一个跟头栽倒。

    还未反应过来,车帘被掀开,几只手伸进来,将她一把拽下马车。

    有人将孩子从她怀里夺去,落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嚎啕大哭。

    “落落!”

    柳闻莺目眦欲裂,疯了一般想要冲过去救女儿,却被来人狠狠按住。

    “老实点,不准动!再动,你女儿现在就得死!”

    柳闻莺像被点了定身穴,不敢妄动。

    脖子上的骨哨被扯断,随手丢在积雪里。

    一块黑布蒙住她的眼,柳闻莺被人强行拖拽带走。

    进了屋子,砰的一声,她被摔在地上。

    肩胛骨撞上硬邦邦的地面,疼得她蜷起身体,却不敢出声。

    黑布蒙眼,柳闻莺什么都看不见。

    “大人,柳闻莺带来了,抓这贱婢,费了咱们不少功夫。”

    有人冷笑,阴冷笑声从头顶飘下来,让她想起毒蛇吐信。

    另一个声音响起来,尖细得很,像被掐着嗓子的公鸡。

    “依小的看,她一而再再而三,净给大人添堵,杀了干净!”

    柳闻莺慌乱恐惧的同时大脑清明。

    她孤立无援,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除了伏低做小,暂时没有别的法子可以寻得一线生机。

    那个被称为大人的男子出声“行了,杀了她,谁替本……我办事?”

    尖细嗓子应是随从,他不甘心道“这贱婢滑得很,万一……”

    “万一什么?她女儿在我们手里,能滑到哪儿去?”

    落落不能有事!柳闻莺的手指握紧。

    只听那随从走近,停在她面前,“听清楚了?若不想死,就好好替咱们大人办事。”

    柳闻莺看不见,浑身发抖,将脸埋在臂弯里,带着哭腔。

    “我、我听大人的,只要大人饶命,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