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60章 心思难猜
    “是有规矩的。”

    阿晋挠挠头,缓缓解答。

    “从我入府到现在,一直以来便是如此。”

    “二爷的忌讳,姐姐应该也知晓,二爷平日极为注重分寸,只要是要触碰到他身上的事。

    比如更衣、洗漱、沐浴,他大多都是亲自做,半点不让旁人插手。

    哪怕是我和阿福,也只能在一旁候着,不敢靠近半步。”

    柳闻莺似懂非懂点头。

    正思忖时,阿福走出来,将柳闻莺叫了进去。

    “二爷要沐浴,劳你进去侍奉。”

    柳闻莺倒没什么,可阿晋的反应就大了。

    他瞪大眼,看看阿福,又看看柳姐姐,满脸不可置信。

    上一刻他还信誓旦旦地说二爷从不让人碰,转眼间就被打脸,这也太快了些?

    柳闻莺也是一愣,纳闷道“刚刚阿晋小哥还说说沐浴之类的事宜,二爷不喜他人触碰,都是亲力亲为……”

    阿福笑了笑,解释道“那是平日,如今二爷手伤着,不能沾水,沐浴之事单靠右手如何使得?

    我与阿晋虽然贴身伺候,但终究是男子,手粗心糙,怕伺候不周,哪有姐姐细心?”

    他顿了一下,“姐姐还是快去吧,别让二爷久等,水冷了。”

    他说得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柳闻莺仍觉有些突兀,却也无法反驳,轻轻颔首“是,我这就去。”

    玉青色的裙摆拂过门槛,消失在珠帘后。

    夜风穿过庭院,裹挟桂花初开的甜香。

    阿晋喃喃道“阿福哥,我怎么觉着,主子从西山围场回来变了许多?”

    阿福瞥他一眼,拍着肩膀,语重心长道“自己好好看着吧,里头的门道,有的是你学的。”

    阿晋揉着脸,感慨万千“主子的心,真是难猜啊。”

    浴房内,水汽氤氲,白雾如纱。

    裴泽钰站在浴桶旁,静静等着。

    “奴婢来帮二爷沐浴。”柳闻莺深呼吸,走上前去。

    帮他脱衣裳,她不是没做过。

    有了先前一回生二回熟的经验,她低着头,手指灵巧解开系带,将那层布料从他肩上褪下。

    他配合地抬手、转身,里衣滑落后,露出她见过的躯体。

    肤色是温润的象牙白,肩宽腰窄,肌理分明。

    里衣褪尽,柳闻莺停下手,他身上只剩下一条亵裤。

    愣了一会儿,便听裴泽钰轻笑,揶揄无奈。

    “我是要沐浴,总不能穿着裤子。”

    “奴婢第一次伺候人沐浴,二、二爷见谅。”

    她当然知道他不能穿着裤子沐浴。

    可知道是一回事,做起来是另一回事。

    扒人裤子,她还是头一回。

    柳闻莺耳根染上绯红,尽量不去想有的没的。

    眼观鼻,鼻观心。

    柳闻莺不小心打到他。

    她像被电到,猛地缩回手。

    “对、对不起二爷!奴婢不是故意的……”

    裴泽钰咳嗽几声,没有怪罪。

    温热的水声哗然响起,水波荡漾,漫过精瘦腰身,直至胸口。

    柳闻莺听见清晰的水声,才敢抬起头。

    雾气缭绕中,他背对着她,靠在桶壁上,黑发如墨。

    浴桶旁的小几上,整齐摆着澡豆、胰子和棉布巾。

    柳闻莺取过布巾,浸入温热的水中,拧至半干。

    来到裴泽钰身后,将布巾覆上他宽阔的肩背。

    崖底山洞里,她帮他擦过身。

    那时他昏迷着,她只想着救命,哪里顾得上什么羞赧。

    后来清醒着,也是为了退热不得不为之。

    如今地点变换,她努力摒除杂念,就当是个稀疏平常的差事。

    水汽氤氲,模糊视线,却模糊不了触感。

    裴泽钰闭眼,面色平静,仿佛真的只是在享受难得的放松。

    水面漂浮的草药花瓣遮掩了水下风光,心底也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自幼身有隐疾,于男/女之事上近乎无能,多年来早已视**如无物。

    偏偏背后那双手,柔软细腻,每一次擦拭都像羽毛刮过神经。

    更令他心惊的是,水面之下,那沉寂多年、几乎被他遗忘的某处,竟然又有了苏醒的迹象。

    搭在桶沿的右手握紧成拳,与体内的意识对抗。

    柳闻莺浑然未觉,一心专注手上的动作。

    布巾擦过腰侧,她微微俯身,衣袖拂过水面,带起细微涟漪。

    发间一缕青丝垂落,不经意扫过他肩头肌肤,酥麻如电。

    裴泽钰呼吸一滞,喉结剧烈滚动。

    他几要控制不住,想要抓住那缕头发的主人,可残存的理智死死拽着他。

    还不到时机……

    他要的不是一晌贪欢,是比一晌贪欢还要多上许多……

    柳闻莺擦完后背、侧面,开始擦拭手臂。

    忽然注意到他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莹莹发亮。

    身体虚的人不能长时间泡澡,她忙加快手上动作。

    “二爷再忍忍,很快就好。”

    忍?

    裴泽钰的眉头挑了挑。

    他要忍的岂止是热水?

    要忍的是控制不住想要靠近的渴望,以及几乎要到崩塌边缘的定力。

    沐浴终于结束。

    长长舒了口气的不止柳闻莺,还有裴泽钰。

    可那口气还未彻底吐出,又被卡到喉咙。

    柳闻莺已经拿起干爽的巾帕,替他擦拭身上的水珠。

    同样的,柳闻莺一点都不敢多看。

    帕子擦到哪里,眼睛便跟到哪里,绝不多瞟半分。

    可即便如此,手掌隔着那层薄薄的巾帕,每一寸肌理都在她掌下分明。

    她刻意避开了大腿以上、腰部以下的位置,只敢擦拭安全地方。

    好不容易擦干水珠,她取过叠放在一旁的素白寝衣,为他披衣。

    “二爷,奴婢伺候完了,若无事奴婢先退下。”

    浴房内水汽蒸腾,闷热得令人窒息,她想快些出去透透气。

    说罢,她转身欲走。

    脚步刚迈出,腰间忽然一紧。

    手臂从身后环过来,将她猛地拉进一个犹带水汽的怀抱。

    他的寝衣系得匆忙,衣襟本就松散,这一番动作,前襟更是大敞开来,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