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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欠亲亲
    落落回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了眨。

    她只一眼便认出了门口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

    “娘!娘!”

    小竹将她抱下床,她张开两只小胳膊,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朝柳闻莺奔过去。

    眼见就要摔倒,柳闻莺三步并两步上前,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落落……”

    柳闻莺埋进女儿颈窝,嗅到熟悉的奶香味,眼泪夺眶而出。

    历经生死劫难,日日牵挂担忧,她害怕、恐惧。

    但此时抱着女儿,那些负面情绪统统不见,只剩下满心的庆幸。

    幸好,她活着回来了,幸好她还能这样抱着落落。

    落落被她抱得有些紧,不舒服地扭动小身子,却还是乖乖趴在母亲怀里,一声声叫着娘亲。

    小竹站在旁边,也看得眼眶发酸。

    她抹了抹眼角,笑道“柳姐姐你可算回来了,落落可想你了。”

    “你不在的日子,府里拨来几个手脚麻利的婆子帮忙照顾,根本用不着我操心。

    我每日就是陪落落玩,给她讲故事,哄她开心。”

    “但落落见不到娘亲,还是会哭会闹,白日里还好,有人陪着玩就忘了。

    可一到晚上就怎么哄都睡不着,非得抱着你的衣裳,闻着那味道,才能慢慢睡过去。”

    柳闻莺听着,眼泪更汹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亲了亲女儿的脸颊,“今晚不会了,今晚娘抱着落落睡。”

    落落似乎听懂了,小嘴一咧,露出乳牙。

    “要娘抱、抱……”

    夜色深沉,屋内烛火吹灭,留一缕月光透过窗棂洒进。

    柳闻莺抱着落落,轻拍她的后背,哼唱熟悉的摇篮曲。

    怀里小人睡熟,长长睫毛垂落,小脸粉嘟嘟的。

    夜半时分,柳闻莺也睡得迷迷糊糊,她翻了个身,手臂习惯性地往身侧一揽。

    触感不对,怀里的人不再是软软糯糯的小团子,更结实、宽阔……

    她半梦半醒地想,落落怎么一夜之间长这么大了?还这般壮实?

    柳闻莺困得睁不开眼,只当是梦境。

    手掌在那身躯上游走摸索,从胸膛到腰腹。

    她好奇地捏了捏。

    耳边立刻传来一声压抑的轻嘶。

    柳闻莺猛地睁开眼。

    月光透过窗纸漏进来,昏昏暗暗的,可她还是看清了。

    男人独有的棱角分明,带着几分痞气的脸。

    裴曜钧躺在她身侧,一手支着脑袋,眼睛里盛满笑意,还有被捏疼了的幽怨。

    柳闻莺瞪大眼,张嘴就要惊呼。

    裴曜钧及时捂住她,“嘘……别喊,惊动了人,我可就不走了。”

    柳闻莺被他捂着嘴,只能不可置信瞪着他。

    三爷大半夜的不睡觉,又跑她屋里来干什么?

    见她不挣扎,裴曜钧松手,却没退开。

    他就着那近在咫尺的距离,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闻莺愣住。

    他又啄了一下,再啄一下。

    一下,两下,三下……

    跟小鸡啄米似的,又轻又快,啄得她脑子都转不过来了。

    亲到第四下,柳闻莺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压低声音急道“三爷!你到底要做什么?”

    裴曜钧被她推开,也不恼,低低笑了,胸腔震动,仍将她圈在臂弯与床榻之间。

    “我来给你送兔子啊。”

    他笑得一脸无赖,“我救活了八只,一只兔子换十个亲亲,不过分吧?”

    柳闻莺不知该气还是该笑,“那也是阿财精心养活的,与三爷你何干。”

    “没有我的吩咐,阿财会那么卖命?”

    柳闻莺被他的歪理说得哭笑不得,偏又反驳不了。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细细打量他。

    男人眼底虽有淡淡倦色,精神却抖擞,灼灼目光几要将她点燃。

    柳闻莺不得不感叹,三爷的精力也太过充沛。

    舟车劳顿一整日,从围场折腾回府,旁人都累得恨不得倒头就睡,他倒好,大半夜的还能摸到她这儿来。

    她的住所离昭霖院可不近,要绕过大半个公府,还得避开巡夜的婆子,也不知他是怎么溜进来的。

    裴曜钧仿佛看穿她心思,手臂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她发顶。

    “你以为我愿意折腾?从崖底把你捞上来,还没看够几眼,就被大哥提溜走了。”

    柳闻莺住的那个帐篷,他试过,根本摸不进去,裴定玄派人看得跟铁桶似的。

    他顿了顿,气息拂过她耳廓。

    “后来,你好不容易出来,我又被父亲盯得死紧。”

    先前还是借着找二爷的机会,才能出溜。

    二爷寻到,他又被父亲严加管束。

    直到从西山围场回府,父亲才撤了盯梢。

    他低头,高挺的鼻尖蹭蹭她的脸,口吻骤然变得粘稠滚烫。

    “这不一得空,我就来了。”

    真是想死他了……

    话音方落,他的唇又寻过来。

    柳闻莺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

    “唔?”

    裴曜钧眨眨眼,满眼的无辜。

    “先、先欠着!”

    他慢条斯理地拉开她捂嘴的手,握在掌心,拇指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

    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沉思也带着蛊惑。

    “欠着?行呀,不过得算息钱。”

    “息钱?什么息钱?”

    “欠债都要算利息,欠亲亲当然也要算。”

    裴曜钧理直气壮,“今天欠一个,明天就得还两个,后天四个,大后天八个……”

    “你、你这是高利贷!”柳闻莺急声,“哪有这么算的?”

    “不这么算也行,那就今日欠十个,明日还十一个,拖得越久,还得越多。”

    这样比他说的第一个算息钱的方法,要少上许多,柳闻莺愣神的期间,他已自顾自点头。

    裴曜钧敲定道“就这么说好了,现在嘛……先收点息钱。”

    他低头……

    “别、别咬了……”

    柳闻莺好半晌才推开他的脑袋,不用看都知道自己颈侧是什么狼藉模样。

    “嗯……”

    裴曜钧突然变得格外听话,她说不弄就不弄,将脸埋在她肩颈,像是在压抑什么。

    “三爷,你该回去了……”

    “……急什么?”

    裴曜钧好不容易压下体内的异样,要不是旁边躺着个糯团子,她还真没力气赶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