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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回:清血债公审战犯,明正典刑祭忠魂
    诗云:

    白山黑水气萧森,公审台前罪孽深。

    一笔血仇书不尽,三千冤魂泣至今。

    钢刀闪处奸酋毙,烈酒倾时壮士吟。

    莫道天公无报应,靖康耻恨此朝沉。

    话说武松大军攻破金国都城会宁府,生擒金国君臣,彻底覆灭了这个曾给中原带来无尽灾难的王朝。消息传出,天下振奋。

    然而,武松深知,简单的杀戮并不能告慰那些在靖康之耻中惨死的百万冤魂。

    他要做的,是在这片土地上,以汉家的名义,对这桩旷古的血债,进行一次最彻底、最公开、最正义的清算!

    三日后,会宁府皇城之外,昔日的演武场上,一座高达三丈的公审台拔地而起。

    高台四周,十万大宋讨虏军精锐甲士,手持雪亮的陌刀与长枪,列成森严的方阵,将整个刑场围得水泄不通。而在军阵之外,则是黑压压的数十万会宁府百姓。

    其中不仅有被金人掳掠来的汉人,更有无数世代居住于此、同样深受女真贵族压迫的契丹、渤海等各族人民。

    “带人犯——!”

    随着一声长喝,一长串戴着沉重镣铐的囚犯被如狼似虎的军士押上了高台。

    为首的,正是已被废黜帝号的完颜亶与那曾经不可一世的都元帅金兀术。

    其后,则是参与了两次南侵、手上沾满汉人鲜血的金国宗室亲王、贝勒、猛安、谋克等核心战犯,共计一百零八人——这个数字,是武松特意凑的,以告慰当年梁山泊的一百单八将。

    这些人犯被一字排开,跪在高台之上,一个个披头散发,面如死灰。

    午时三刻,战鼓三通。

    天下兵马大元帅武松,一身素白战袍,外罩玄色披风,腰悬双戒刀,一步步登上高台。

    他并未落座,而是立于台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台下的数十万军民,最后落在那群跪地的战犯身上。

    “开堂!”

    没有繁琐的仪式,只有冰冷而肃杀的两个字。

    军师闻焕章亲自担任主审,展开一卷长达数丈的罪状书,声音清越,却字字如刀,响彻云霄:

    “金贼完颜氏,背信弃义,兴兵南侵,此罪一也!”

    “兵围汴梁,炮轰民宅,屠戮无辜百姓数十万,此罪二也!”

    “城破之后,纵兵大掠,奸淫妇女,无恶不作,致使汴梁城十室九空,人间地狱,此罪三也!”

    “掳我二帝,辱我宗亲,将数千金枝玉叶、皇子帝姬如牲畜般押解北上,沿途冻饿死者不计其数,此乃千古未有之奇耻大辱,此罪四也!”

    “搜刮我中原府库,掠夺我汉家典籍、礼器、珍宝,毁我华夏千年文明,此罪五也!”

    ……

    闻焕章一条条罪状念下去,每念一条,台下百姓便发出一阵震天的怒吼。

    许多从汴梁被掳掠至此的汉人百姓,听着那一条条熟悉的罪状,想起了自己家破人亡的惨状,忍不住失声痛哭,哭声连成一片,天地为之动容。

    “人证何在?!”闻焕章厉声喝道。

    “草民在!”

    一名衣衫褴褛、断了一臂的老者被扶上台来。他跪倒在地,指着金兀术泣血控诉:“武大帅啊!草民本是汴梁城外一个铁匠,金兵入城,便是这个杀千刀的魔鬼,他……他当着草民的面,杀了我儿,辱我妻女!我妻不堪受辱,投井自尽……草民这条胳膊,也是被他亲兵砍断的!求大帅为草民做主啊!”

    “还有我!”一名幸存的契丹百夫长也冲上台来,“金兀术为守辽阳,将我们契丹签军当做肉盾,活活饿死、逼死数千人!他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

    一个又一个受害者被带上台来,声泪俱下地控诉着女真贵族的滔天罪行。

    那一声声杜鹃啼血般的哭诉,让台下的四十万大军将士个个双目赤红,握着兵器的手青筋暴起。

    “金兀术!完颜亶!尔等罪恶滔天,人神共愤!还有何话可说?”武松上前一步,声如炸雷。

    完颜亶早已吓得瘫软如泥,说不出半句话来。

    金兀术却猛地抬起头,那只独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嘶声道:“成王败寇!我女真人起于白山黑水,信奉的便是弱肉强食!我们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恨不能亲手砍下你的脑袋!”

    “好!好一个弱肉强食!”武松怒极反笑,他缓缓拔出戒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本帅今日便让你看看,什么叫‘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武松举起戒刀,对着台下数十万军民,庄严宣判:

    “本帅以中原亿万苍生之名义,判决:

    首恶完颜宗弼(金兀术),元凶完颜亶,及参与靖康南侵、屠戮百姓之金国宗室、将领共计一百零八人,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即刻押赴刑场,凌迟处死!用他们的血,来祭奠靖康之难中死难的百万英灵!”

    “至于其余胁从者、女真无辜百姓,本帅一概既往不咎!愿留在于此者,分发田地;愿迁回祖地者,亦听其自便!”

    “大帅英明!杀尽金狗!”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怒吼与欢呼。

    一百零八名罪大恶极的战犯,被如狼似虎的军士从台上拖下,押赴早已准备好的刑场。

    金兀术还在拼命挣扎,破口大骂,却被一名行刑的士兵用破布死死堵住了嘴。

    武松亲手点燃了祭奠英灵的九炷高香,随后将一碗烈酒洒在地上。

    “汴梁城的父老乡亲!太原城的忠魂烈骨!所有在靖康之难中惨死的同胞们!”武松仰天长啸,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怆与豪情,“你们的血,没有白流!你们的仇,武松今日给你们报了!安息吧!”

    随着武松令旗落下,刑场之上,钢刀闪烁,血光冲天。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但很快便被百姓们复仇的欢呼声所淹没。

    这一日,阳光普照,冰雪消融。那笼罩在中原汉人心中十余年的靖康之耻的阴霾,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涤荡干净!

    ……

    公审之后,武松并未沉浸在复仇的快意中。他知道,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他下令在会宁府城南,修建一座巨大的“靖康忠烈祠”,将所有在抗金战争中牺牲的将士,无论官阶高低,无论出身梁山还是西军,甚至包括太原殉国的王禀将军,名字尽数刻上碑林。

    武松亲笔为忠烈祠题下碑文:“为国捐躯,浩气长存!”

    同时,他命人打开金国皇宫的私库。那里,堆放着无数从汴梁抢掠而来的珍宝。

    燕青上前禀报:“大帅,找到了!大宋的传国玉玺,还有太庙的九鼎、祭天礼器,都在这里!”

    武松看着那方失而复得、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玺,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块玉,这是汉家江山的正统与传承。

    “好生封存,一并带回汴梁!”武松沉声道,“还有,立刻派人去金国各处营寨,寻找靖康之难时被掳来的宗室、宫女、工匠。务必将他们一一解救出来,妥善安置!”

    复仇的烈火已经熄灭,接下来,将是新生的希望之光,照耀在这片饱经苦难的土地上。

    正是:

    公审台前仇寇血,忠烈祠内祭英魂。

    传国宝玺今重获,旧日宫人泪满襟。

    钢刀自有钢刀报,仁政还须仁政临。

    从此关东归掌握,汉家日月又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