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云中孤塞断胡根,杀气漫天蔽日昏。
父死子继凭怒火,龙腾虎跃荡余尘。
轰天雷震坚城碎,偃月刀挥虏将魂。
西路长驱清旧恨,胡兵无路返重门。
话说玉麒麟卢俊义率领中路大军,轻取辽国旧都临潢府,契丹诸部望风归降。
这一招“黑虎掏心”,犹如一把利刃,将金国东西两线的联系彻底切断。位于西线的金国西京——大同府,瞬间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孤城。
这大同府,乃是金国在西部的根本重镇,城高池深,易守难攻。
镇守此城的,正是此前在云州之战中被西路军阵斩的金国名将完颜娄室的长子——完颜活女。
这完颜活女不仅继承了其父的骁勇,更因杀父之仇,对宋军恨之入骨。
听闻东西两线皆败,大同府已成孤城,他非但不降,反而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狼。
他强征了城内外数万汉人、契丹人做苦役,日夜加高城墙,并在大同城外十里处,修筑了十二个互为犄角的连环堡垒,企图死守到底,与大同城共存亡。
这一日,西路大军统帅种师中与副帅大刀关胜,率领八万西军精锐,浩浩荡荡逼近大同府。
种师中立马于一处高岗之上,用千里镜仔细观察着大同城外的防线,眉头微皱:“这完颜活女倒是得了他老子的真传。这十二座连环堡垒,如众星拱月般护着大同主城。咱们若直接强攻城池,这些堡垒中的金兵便会从侧后方杀出,令我军腹背受敌。若要破城,必须先拔掉这些碍眼的钉子!”
关胜闻言,凤眼微睁,抚着颔下长须,冷笑一声:“少帅勿忧!区区几个土围子,何足挂齿?关某愿立军令状,只需给我五千铁骑与三千校刀手,半日之内,必将这十二座连环堡垒扫个干干净净,让那完颜活女变成真正的缩头乌龟!”
种师中深知关胜之勇,大喜道:“好!关将军神威,本帅便在阵前为你擂鼓助威!”
关胜领命,点齐八千精锐,纵马驰下高岗。
“儿郎们!武大帅有令,此番北伐,逢敌必亮剑,除恶务尽!随关某杀!”
“杀!”
关胜跨下赤兔马,手中青龙偃月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寒光。他一马当先,率领五千铁骑,如同一阵青色的旋风,直扑最前方的一座金军堡垒。
那堡垒中的金将见宋军骑兵冲来,急令放箭。然而,西军铁骑皆披重甲,箭矢射在身上犹如隔靴搔痒。
转瞬之间,关胜已冲至堡垒门前。他大喝一声,双臂虬结的肌肉猛然发力,青龙偃月刀带着呼啸的风雷之声,一招“力劈华山”,狠狠砸在那包着铁皮的木寨门上!
“轰隆!”
一声巨响,那厚重的寨门竟被关胜这一刀硬生生劈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冲进去!一个不留!”
三千校刀手紧随其后,如狼似虎地涌入堡垒。
金兵虽悍勇,但在关胜这等绝世猛将的带领下,宋军的士气已然沸腾。青龙刀所过之处,金兵犹如波开浪裂,断肢残臂漫天飞舞。
干脆利落!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第一座堡垒便被踏平。
关胜毫不停歇,马不停蹄地席卷向下一座堡垒。那十二个连环堡垒,原本设计得精妙无比,但在绝对的武力碾压面前,却成了脆弱的鸡蛋。关胜如入无人之境,从清晨杀到正午,连破十二寨,斩杀外围金军数千人!
大同城头上,完颜活女亲眼目睹了关胜摧枯拉朽般的攻势,气得目眦欲裂,双拳将城墙上的青砖都捏出了裂纹。
“南朝贼将,欺人太甚!”完颜活女嘶声怒吼。
外围扫清,种师中的八万大军如潮水般涌上,将大同府围得水泄不通。
次日清晨,种师中下达了总攻的将令。
“把大帅配发给咱们的‘轰天雷’,全都给本帅推上来!”
数百架重型抛石机在阵前一字排开,绞盘声嘎吱作响。伴随着号旗落下,数百颗黑乎乎的轰天雷划破长空,狠狠地砸向大同府的城墙。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绵不绝。大同府的城墙虽然坚固,但也承受不住这等超规格火器的集中轰炸。
浓烟与烈火之中,城门楼被炸得粉碎,一段长达数丈的城墙在剧烈的震动中轰然坍塌,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城破了!大宋的儿郎们,随我杀入城中,全歼金狗!”
关胜狂吼一声,提刀跃马,率领破城死士,踩着滚烫的废墟,第一个冲入了城内。
完颜活女见城防崩溃,知道大势已去,但他心中的仇恨早已压过了恐惧。他披头散发,赤红着双眼,手持一杆六十斤重的精钢镔铁点钢枪,率领着最后的三千女真死忠亲兵,迎着关胜冲了上来。
“关胜!你杀我老父,今日我完颜活女便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完颜活女如同一头疯狂的野兽,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
关胜凤眼圆睁,冷笑一声,声若洪钟:“完颜活女!你父子二人随金酋南侵,屠戮我中原百姓数十万,便是将你们千刀万剐,也难消我汉家心头之恨!你父已在阴曹地府,关某今日便送你去见他!”
两将相遇,没有半句废话,刀枪并举,瞬间杀作一团!
完颜活女乃是抱着必死之心,枪法大开大合,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势若疯虎。
然而,关胜乃是武圣关公之后,一身刀法早已臻至化境。他见活女来势凶猛,并不急于强攻,而是沉稳如山,手中青龙偃月刀化作一团青色的光罩,将那狂风骤雨般的枪影尽数挡在身外。
两人在火光冲天的街道上,走马灯似的厮杀了三十回合。
完颜活女虽然悍勇,但毕竟年少气盛,三十回合一过,久攻不下,气息渐渐紊乱,枪法也露出了一丝破绽。
关胜何等眼力?他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战机,猛地发出一声暴喝,宛如平地惊雷!
“受死!”
只见关胜双臂青筋暴起,战马往前一蹿,让过刺来的枪尖。青龙偃月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半月形青芒,以泰山压顶之势,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劈下!
“噗嗤!”
这一刀,快到了极致!完颜活女根本来不及举枪招架,只觉眼前青光一闪,那沉重的青龙刀已经生生劈开了他的护心铁甲!
鲜血狂飙,完颜活女惨叫一声,上半身几乎被斜劈成两截,死尸翻身落马,重重地砸在血泊之中。
“敌将已死!尔等还要顽抗吗?!”
关胜用刀尖挑起完颜活女的头盔,高高举起。
那三千女真死士见主将惨死,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而此时,种师中的主力大军已经如潮水般涌入大同城内,四面合围。
一场毫无悬念的巷战在半个时辰内结束,城中数万金军,无一人投降,尽数被怀着国仇家恨的西路大军斩杀殆尽!
大同府,这座金国的西京,终于在漫长的沦陷后,重新升起了大宋讨虏军的“武”字战旗!
当大军安抚城中百姓,打开府库放粮之时,城中残存的汉人和契丹百姓喜极而泣,纷纷跪在街道两旁,高呼“王师万岁”。
然而,种师中与关胜并未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他们牢记着大元帅武松“堵死金国西逃之路”的战略部署。
大同光复的第二日,种师中便下达了新的将令:
“关将军!大同已复,但我西路军的任务尚未完成!你即刻率领五万精骑,继续向西北方向挺进!横扫云内州、天德军!”
“咱们要把兵锋,直接推到西夏与漠北蒙古的交界处!彻底斩断金国皇室企图向大漠深处或西域逃窜的任何一条退路!让会宁府里的完颜吴乞买知道,这天下,已经没有他们女真人的活路了!”
“末将遵命!”关胜热血沸腾,再次跨上战马。
西路军如同一把巨大的铁锁,死死地锁上了金国西边的大门。而在辽东,武松的主力与阮氏三雄的水师,也已经张开了一张天罗地网。
金国,这座曾经不可一世的庞大帝国,如今已经成了一只被四面合围的瓮中之鳖。
正是:
西京喋血恨初平,偃月刀头又建名。
父死云州儿殒命,胡儿何苦怨天兵。
长驱万里连沙漠,铁锁千重断退营。
且看水师渤海浪,如何怒卷斩长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