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式坦克在狭窄的街道上横冲直撞,鬼子的卡车、装甲车被碾成了废铁。
步兵跟在坦克后面,逐屋逐巷地清扫残敌。
鬼子大队长试图组织反击。
但指挥所已经被第一轮炮火炸塌了。
他本人也被压在废墟下面,生死不明。
城内的枪声从密集变得稀疏,又从稀疏变得零星。
不到四十分钟,寿阳城内再没有成建制的抵抗。
杨虎城站在指挥车里的全息地图前,全程目睹了这场战斗。
他看着地图上代表敌军的红色光点一个接一个消失。
代表己方的蓝色光点铺满了整个寿阳县城。
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沉默,又从沉默变成了深深的感叹。
两个团。
仅仅两个团。
加上十辆坦克,不到一个小时,就攻克了一座有鬼子重兵防守的县城。
这种战斗力,他连想都不敢想。
杨虎城缓缓转过身,看着陆凡的背影。
这个年轻人站在全息地图前,神色平静,仿佛攻克寿阳只是他微不足道的一小步。
他心里有了一个坚定的念头:西北军,必须和这个人牢牢绑在一起。
不是为了争地盘,不是为了升官发财。
而是因为跟着这样的人,才能真正打鬼子,才能真正收复国土。
张作相似乎看出了杨虎城的心思,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杨将军,咱们的选择,没有错。”
杨虎城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到全息地图上。
目前进展最快的不是周文的部队,是冯天魁的122师。”
陆凡抬起头,目光落在地图上的晋中方向。
全息地图上,122师的蓝色光点已经铺满了晋中城区,正在向四周快速扩散。
与普通的攻城战不同,122师的推进方式不是一条线。
而是像一朵炸开的花,从中心向四面八方同时蔓延。
每一个蓝色光点的背后,都伴随着一群代表敌军被消灭的灰色叉号。
“把晋中方向的实时画面调出来。”陆凡说。
钟正国敲了几下键盘,全息地图的一侧弹出了一块视频窗口。
画面是从高空俯拍的,视角在不断移动,是阿帕奇直升机传回来的实时影像。
画面中,122师的先锋部队熟练的驾驶摩托在城区里快速穿插。
一人、一车、一枪,宛如常山赵子龙在世,枪出如龙,飒沓如流星。
一步杀十人,千里不留行,留下的只有被撕碎的鬼子阵地。
整个晋中城区像一锅沸腾的开水,到处都在打,到处都在炸。
但这不是混战,而是一边倒的屠杀。
122师的部队像长了眼睛一样。
每一次穿插都精准地切中鬼子的薄弱环节;
每一轮火力覆盖都打在鬼子的集结地点。
鬼子在晋中的防御体系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就被撕得粉碎。
剩下的残兵败将四处逃窜。
这不是攻城战,这是歼灭战。
张作相盯着视频窗口,眼睛一眨不眨。
他看到一群鬼子从城北试图突围,跑出去不到两百米,就被一个班的战士堵住了去路。
AK火力压制,火箭炮、手雷在人群中炸开,血肉横飞。
幸存者四散奔逃,又被从侧翼包抄过来的摩托兵射杀。
“这……这是川军?”张作相的声音有些发涩,转过头看着陆凡,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陆先生,你确定这是122师?是那个出川抗日的时候连步枪都配不齐的122师?”
杨虎城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比张作相好不到哪里去。
他打过无数仗,见过无数部队,但从没见过一支中国军队能打出这种水准的战斗。
火力、机动、协同,每一个环节都碾压对手,鬼子在他们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陆凡还没来得及回答,陈旅长已经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辅帅,杨将军,你们没看错,这就是122师,正儿八经的川军。”
他顿了顿,接着说:“122师是最早跟着陆长官的部队之一”
陈旅长指着视频窗口里那些飞驰的装甲车和直升机,语气平静。
“现在122师全师上下,从步枪到火炮,全部换装了陆长官提供的装备。
战术方面,他们更是深得陆长官的真传。
步坦协同、空地协同、快速穿插、分割包围,已经烂熟于心了。”
他笑了笑,说了一句让张作相和杨虎城都愣住的话。
“这么说吧,放眼整个华夏大地,122师的战斗力绝对是第一等的。
别说打鬼子的一般部队,就算面对鬼子的甲种师团,他们也能完全碾压。
这不是吹牛,是实战打出来的。”
张作相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
他亲眼看到了,没什么好怀疑的。
杨虎城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全息地图上另一个方向:滨河沿线。
129师的蓝色光点正在快速向北推进。
速度虽然不如122师那么迅猛,但推进得非常稳健,几乎没有停顿。
“那129师呢?”杨虎城问,“他们也有这样的装备?也有这样的战斗力?”
陆凡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我和129师之间没有交集。
我虽然援助一些武器弹药,但是他们的装备和122师还差的很远。
他们能有这样强悍的战斗力,那是因为他们有一样东西,是别的部队比不了的。”
杨虎城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陆凡指着全息地图上129师的推进路线,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129师乃至延安的所有部队,都是真心打鬼子。
他们是为了解救老百姓、为收复国土而打仗。”
他看着杨虎城和张作相,语气诚恳。
“你把最好的枪交到他们手里,他们能打出最好的仗;
你把最差的枪交到他们手里,他们也能打出最好的仗。
因为他们心里装着人民,人民也支持他们。
他们践行着:人民军队为人民。”
杨虎城听完,沉默了。
他想起了西安事变,想起了和红军打交道的那些日子。
那些人,那些兵,确实和别的部队不一样。
张作相也没有说话,但他在心里反复咀嚼着陆凡刚才说的那句话:人民军队为人民。
他当了半辈子兵,听过无数口号,但没有一个像这句话这样,让他觉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