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翠和园的路上天气突然骤变,刚回到家,冰雹和大雨就砸了下来,清川和青禾第一次见到冰雹,两人兴奋得不行,一人拉着谢好黑的一只手不停转圈圈。
“你们小心点,别被冰雹砸中脑袋了。”
“汪汪汪……”
“轰隆隆……”
雷声落下后,孟竹从厨房出来,叉着腰盯着黑压压的天空。
“这场暴雨估计要下好几天。”
“是啊,幸好你外公昨天提前去医院复查了,老谢,你的腿怎么样?疼不疼?”
下雨天,因为气压出现变化,受过伤的软组织,关节液和疤痕会轻微膨胀,本就敏感的神经末梢被牵拉,压迫,就会出现酸痛,胀痛,酸麻的情况。
这个时候,受伤部位需要保暖,热敷和按摩。
谢德平在客厅看报纸,闻言看了眼院子里的冰雹。
“没事,我的腿恢复得不错,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孟竹走进客厅,认真地检查着谢德平受伤的腿。
“睡之前还是需要热敷一下,不然睡到半夜可能会疼醒,骨折可不是一般的小伤,一定要好好养护。”
谢德平点头,“知道了,这雨下得及时,你也得好好休息一下了,从平川回来到现在,你都没怎么休息过,对了,你外婆拿回来的那些课本,复习得怎么样?有不懂的可以过来问我,趁我还没有老年痴呆,我会的都教给你。”
“外公,我还真有一些题要请教你。因为我要学理科,就涉及到物理和化学,刚好,这都是我不太擅长的。”
“这个你就可以请教你外婆了,她擅长物理化学,我比较擅长外语和数学。”
郑雅容走到孟竹旁边,轻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别着急,你把那些课本拿给我,我做一份笔记给你,你学起来就会非常轻松。你不是还要上夜校吗?夜校的老师都很厉害,他们教学很有一套,不要担心跟不上。”
“你可以跟着我学外语啊,在老家的时候学过吗?”
外语反而是孟竹最擅长的,不过她现在只有初中学历,在她的记忆中,学校不仅不教外语,老师们的普通话都带着口音,而且一个老师负责一个班,还要教所有的科目,乡下的教学条件差,老师也非常辛苦,学校没有食堂,学生们带着火炉和玉米面去学校,要自己生火做饭,老师也是一样。
“我学过,在乡下的时候,我和嫂子学过。”
郑雅容和谢德平都没有怀疑孟竹的话,两人反而还庆幸她早早学了外语。
“那太好了,你有基础,复习起来就会轻松很多。”
“那数学呢?需不需要我给你补课?”谢德平期待地看着孟竹。
“我数学基础也还可以,我看了外婆和谭佳送来的书,谭佳也给我整理了一份数学资料,没什么问题,我都能看懂。”
谢德平有些泄气,“看来我是毫无用武之地了。”
“外公可以指导我写作文,我是个毫无文学细胞的人,写作文对我来说就是写流水账。”
“哈哈哈……小竹,你让他教你写作文,你还不如多看一些书和报纸。”
谢德平有些恼,“我要是有文学细胞,我早就成大作家了。”
孟竹哑然失笑,从组合柜里拿出一摞陈年报纸。
“好吧,那我只能临时抱佛脚了,但愿我高考的时候能得到文曲星庇佑,让我文思泉涌,下笔有神。”
孟竹沉浸在自己发挥超常,不仅科科满分,还回到了乡下老家,给父老乡亲狠狠长脸的幻想中时,她看到两个倒霉孩子带着狗在院子里捡冰雹,青禾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孟竹头皮一炸,大吼一声跑了出去。
“给我住嘴,你们两真是欠揍了!”
……
海城这场暴雨连续下了两天,临近新年,气温直接骤降到零下5c,这天,孟竹正在家里看书,新来的门卫张大叔突然过来通知他,凤鸣园的程姐让她去一趟丁家,丁姐回海城了。
孟竹接到通知,裹了件大衣,戴上手套帽子,就骑着自行车去了凤鸣园。
穿过林荫小路时,孟竹低着头往前走,却被一道清脆的女声叫住。
孟竹回头,对上一张精致清丽的脸。
“是你呀。”孟竹记得眼前的女孩,上次也是在这个地方,她的帽子被风吹跑了,是孟竹帮她捡了回来。
“真没想到又遇到你了,你是来找文州的吗?”
孟竹摆手,“不是不是,我去丁家。”
孟竹指向最里面的丁家小洋房。
娄心窈犹豫了一下,上前两步走到孟竹面前,近距离盯着她看了好久。
孟竹默默后退了两步,被人这么盯着,她还真有点不自在。
“咳咳……你是何文州的同学吗?”
娄心窈抿唇一笑,“看来他没有提过我呢,我是他的同学,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你好,我叫娄心窈,在海城大学读书。”
“你好,我是孟竹,是一个赤脚大夫。”
孟竹轻轻握住娄心窈的手,隔着手套,她都感觉到对方的手很小,很软,也不知道用了什么香水,离得越近,娄心窈身上的香味就越浓郁,很好闻,孟竹喜欢这个味道。
“有一个问题可能很冒昧,但我还是想要求证一下,希望没有冒犯到你。”
孟竹点头,“什么问题?”
“你喜欢文州吗?我听他提过你,他说你是很厉害的中医,他还说你很漂亮,上次我没有认真看,真是可惜。”
孟竹冷得打了个哆嗦,然后一头雾水地看着娄心窈。
“我和何文州吗?同学你可能误会了,我和他拢共叫起来都没有见过五次。”
“他对你一见钟情。”
见孟竹半天没有说话,娄心窈有些失望。
“你喜欢他吗?”
“我对他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之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何文州很优秀,也很善良,但我们并不可能,我不喜欢他。”
娄心窈有些惊讶。
“你这么确定吗?他这样的条件,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
“我赞同你说的这句话,他很好,但我们并不合适,他对我感兴趣,可能是他的生活中从来没有出现过我这样的人,所以一时兴起,但我十分确定,我对他至始至终只有朋友的情谊。”
娄心窈听完后,朝孟竹说了句“抱歉”。
“对不起,我刚才太唐突了,希望没有影响你的心情。”
“没关系,能认识你我挺开心的。”
这一次,娄心窈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