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这也太牛了!
这时。牧天三人已经离开了很远。“牧公子,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啊?”束汐问道。季晓晓也是好奇的看着牧天。她们可不觉得,能安然无恙的走出那宗凶局,是袁家那个袁玄的功劳。怎么想,都感觉不是。怎么想,都是牧天做了什么。虽然她们没有看到牧天做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们,是牧天解的那凶局。下一刻,束汐忽的想到什么,试探性的道:“牧公子,难道……你也会域术?”“当真?”季晓晓吃惊的看着牧天。牧天说道:“略懂一......牧天踏出青丰城西门时,朝阳正跃出地平线,金辉泼洒在青石长街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他并未御空,亦未召剑,只负手缓行,衣袂微扬,步履沉稳如山岳移动。身后城楼高耸,飞檐翘角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釉色,而前方,是延绵千里的苍茫原野,是通往中州的古道,更是他真正踏入修行界核心的第一步。风拂过耳畔,带起细微的嗡鸣。他忽然停步,抬手按向腰间——那里空无一物。以往总悬着一柄凡铁长剑,如今剑已离身,不是弃了,而是融了。那柄陪他劈柴挑水、斩过山匪、劈开过雷劫的旧剑,早在三月前便被他以《九转熔心诀》淬入丹田气海,化作一道剑胎雏形。此刻气海深处,一缕银白剑意盘旋如龙,吞吐不息,隐隐与天地间某种古老律动遥相呼应。“老师,北斗仙门,真就只有‘北斗’二字?”他心中轻问。葫芦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名字越简单,越不好惹。北斗仙门立宗于中州北域万丈玄冰峰顶,门中不设掌门,只设七曜长老,各掌一星殿,合为北斗七星阵。门内功法分三阶:启明、破军、摇光。寻常弟子入门,先修启明篇三年,若能引星力入体,凝出第一缕‘星髓’,方有资格拜入破军殿;若再十年内炼成‘星核’,可入摇光殿,参悟镇派至宝《北斗真解》残卷——不过嘛……”葫芦顿了顿,“那残卷其实早被我撕了两页,夹在你昨夜给桑正义的《太荒玄世天经》第十七章夹层里,他若细心,自会发现。”牧天脚步微顿,嘴角一抽:“您老还顺手给人家藏彩蛋?”“这叫点化。”葫芦哼了声,“他若连这点机缘都抓不住,也不配修那部经。”牧天摇头失笑,继续前行。忽而,左袖内传来一阵微颤——是桥心言留给他的那枚青玉蝉。玉蝉通体温润,此刻却泛起一丝极淡的靛蓝光泽,蝉翼处浮现出三道细若游丝的银纹,正缓缓旋转。他心头一跳,指尖轻抚玉蝉表面,神识悄然探入。刹那间,意识沉入一片幽暗虚空。眼前并非记忆回溯,而是一幅正在实时展开的画面:仙灵池。池水如液态星辰,银波荡漾,倒映着穹顶垂落的七道光柱。桥心言赤足立于池心白玉台上,素白衣裙早已被池水浸透,紧贴玲珑身躯。她双目紧闭,眉心渗出细密汗珠,额角青筋微微跳动。池水中,无数细小的光点正疯狂涌入她四肢百骸,钻入骨髓,蚀入脏腑——那不是滋养,是冲刷,是凌迟般的淬炼!更令人心悸的是,她气海深处,竟悬浮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紫黑色印记,形如扭曲锁链,正随着池水脉动而明灭不定。每一次明灭,她唇色便褪一分,呼吸便滞半拍。“缚魂咒反噬?”牧天瞳孔骤缩。红衣女子的声音在他识海响起,却比往日多了一分凝重:“不全是。姬族人在仙灵液里掺了‘蚀骨星砂’,专磨太初仙体本源。他们想把她的根挖出来,再重新嫁接——嫁接到姬家嫡系血脉上。这一池子水,表面是洗髓,实则是‘活体嫁接台’。”牧天五指猛然攥紧,指节发白。“她知道吗?”“知道。但她没躲。”红衣女子声音低沉,“她在等一个时机。等姬俞第三次送药来时,药碗底刻着一道‘断脉引’符纹——那是她亲手教姬俞画的。只要药入喉,那道符纹就会顺着血脉逆流而上,在姬俞心口炸开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她要用这道裂痕,逼姬长世亲自出手探查她体内状况……届时,缚魂咒与蚀骨星砂的冲突,必会掀起一场气海风暴。她赌的,就是风暴掀起那一瞬,红衣前辈能借势撕开姬族大阵一角,送她一道逃命的剑光。”牧天沉默良久,忽而低笑出声。笑声很轻,却震得袖中青玉蝉嗡嗡震颤。“好啊……”他喃喃道,“原来你早把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玉蝉光芒倏然黯淡,画面随之消散。牧天收起玉蝉,望向中州方向,眸光如淬火寒铁。就在此时,前方官道拐角处,尘烟微扬。一辆乌木镶银的马车不疾不徐驶来,车帘半垂,隐约可见一角雪白狐裘。驾车的是个驼背老仆,手持缰绳的手枯瘦如柴,指节却粗大异常,每一道皱纹里都嵌着暗褐色血痂。马车轮轴转动时,竟无半点声响,仿佛碾过虚空而非实地。牧天脚步未停,目光却已如刀锋般扫过车辕——那里雕着七颗星辰,呈北斗之形,中央一颗尤为炽烈,星芒内敛,却透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北斗仙门的车驾。他刚要侧身让路,马车却在他身前三尺处戛然而止。车帘掀开一线。一只纤纤素手探出,腕骨纤细,指甲染着淡淡青霜色。手中托着一只青瓷小盏,盏中盛着半盏琥珀色液体,表面浮着三粒金粟般的光点,缓缓旋转。“牧公子。”车内传来清泠女声,不带情绪,却字字如冰珠坠玉盘,“奉师尊谕,赠‘引星露’一盏,助你入门前凝神定魄,免受北域寒煞侵扰。”牧天驻足,神色平静:“有劳。”他伸手欲接。指尖将触未触之际,那三粒金粟忽而齐齐爆开,化作三缕细若游丝的星芒,闪电般刺入他指尖皮肤!牧天面色不变,体内气海深处,那道银白剑胎却骤然昂首,发出一声无声长吟。三缕星芒尚未深入经脉,便被剑胎吞没,瞬间炼化为三滴澄澈星液,滴入气海底部——那里,一株寸许高的青莲正悄然舒展叶片,叶脉中流淌着微弱却坚韧的碧色光流。“嗯?”车内女子似有所感,轻咦一声。牧天已将青瓷盏稳稳接过,微笑道:“多谢姑娘。不知如何称呼?”车帘内静了两息。“沈微。”女子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半分不易察觉的审视,“北斗仙门,启明殿执事。”牧天点头:“沈执事。”他垂眸,目光掠过盏中余液——那琥珀色已淡去大半,只剩一泓清水,映出他自己的眼。而就在他瞳孔深处,一点青芒倏然亮起,又迅速隐没,快得如同错觉。沈微没再开口。车帘无声垂落。老仆一抖缰绳,马车再度启动,辘辘远去,只留下一缕极淡的雪松冷香,萦绕不散。牧天站在原地,直至马车消失于地平线,才缓缓抬起左手。他摊开掌心——方才接过瓷盏的食指与中指指尖,各有一点细微红痕,形如星点,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隐。“她试探我。”他心中默道。“不止。”葫芦冷笑,“她用的是‘窥天星砂’,专破一切伪装。若你只是普通天才,这三粒星砂入体,只会助你淬炼神魂;但你体内有剑胎,有青莲,还有……那个女人留在你气海边缘的半缕残焰——她全感知到了。现在,北斗仙门的星图上,你的名字旁边,大概已经打上了三个问号。”牧天收起手指,继续前行,步伐却比先前更沉三分。他知道,从中州北域玄冰峰开始,真正的博弈,才拉开帷幕。而此时,远在姬族禁地仙灵池。桥心言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一点银芒炸开,随即被她强行压入眼底。她唇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池水翻涌得更加剧烈,七道光柱中,最左侧那道忽而剧烈颤抖,光晕扭曲,竟隐隐显出一道模糊人影——正是牧天方才立于官道上的剪影!姬俞端着药碗的手猛地一抖,药汁泼洒出几滴,落在池边白玉上,嗤嗤作响,腾起青烟。“不对……”他声音干涩,“这星象……怎会映出外人?!”话音未落,整座仙灵池突然剧烈震颤!池水倒卷而上,化作七条银龙盘旋咆哮!池心白玉台轰然崩裂,碎石如雨纷飞!桥心言足尖轻点水面,身形如燕掠起,素白衣裙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她并未逃遁,反而迎着最狂暴的第七道光柱直冲而上!发丝飞扬间,她左手结印,右手并指如剑,朝着自己心口狠狠一划!噗——一道紫黑色血箭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正撞入那道映着牧天身影的光柱之中!血箭入光,光柱顿时由银转紫,继而迸发出刺目金芒!整个仙灵池上空,无数星轨凭空浮现,疯狂交织、重组,最终凝成一幅巨大星图——图中唯有一人轮廓,踏星而立,背对众生,肩扛长剑。姬族禁地最高处,闭目养神的姬长世霍然睁眼,眼中精光如电:“太初……共鸣?!”同一刹那,千里之外,牧天脚下一顿。他低头,只见自己右脚靴面,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细小的金色星纹,正微微发烫。他抬头,望向北方——那里,云层翻涌如沸,一道横贯天际的紫色星虹,正撕裂长空,朝中州方向奔涌而来。虹尾所向,正是北斗仙门所在之地。牧天深深吸了一口气,拔出腰间短匕,在左手掌心缓缓划开一道血口。鲜血涌出,他蘸血在空中疾书三字:**等我来。**血字悬于半空,未落,已被罡风吹散。但那一抹赤色,却如烙印般,深深刻进他眼底。他迈步向前,身影融入朝阳之下,再未回头。官道尽头,风卷黄沙,掩去所有足迹。而就在他离开后的第三炷香时间,两名灰袍老者悄无声息出现在他方才驻足之处。其中一人俯身,指尖捻起一粒微不可察的银色沙砾,置于鼻下轻嗅。“星砂反噬……还混着一缕剑胎真火的气息。”他声音嘶哑,“此子,已非池中物。”另一人抬头,望向紫虹消失的方向,眸中寒光闪烁:“传令下去,即刻封锁玄冰峰七百里内所有虚空节点。另,将沈微调离启明殿,擢升为破军殿副使——让她,亲自去‘迎’这位牧公子。”“是。”灰袍身影一闪,消散于风中。黄沙漫卷,官道寂寂。唯余朝阳,亘古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