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一旁的小丫头都感觉不可思议。
这也太超纲了吧？
比开挂还超纲！
封无涯摇摇头：
“这...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他指了指韩迭：“不过这家伙从来不会主动出手，他什么事都不会做，也不会听她号令，但却无数次救过她的命。”
陆展云若有所思：“嗯，这样也算合理，毕竟她修为太低，或许是她实力不济，无法完全操控傀儡。”
封无涯继续摇头：“不，这和她实力无关。”
母女俩都紧盯着他：“什么意思？”
封无涯：“后来，这老妖婆一路修炼到了化神大圆满，实力早就超过了韩迭。”
“可是，她依旧无法操控韩迭。”
“这家伙，从始至终都只会救命。”
听罢，母女俩都蒙圈儿了。
封无涯指了指铁匠大叔：“这家伙邪门得很，他根本就不是傀儡，就是个活生生的人！”
“可是...他却比傀儡还要忠诚可靠。”
陆展云的眉头皱得死紧：“所以，说了半天，你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封无涯有些尴尬：“我只是一个傀儡，觉醒前的记忆都是模糊的，真不知道韩迭的底细。”
陆双双揪着两个小马尾哀嚎：“怎么会这样？！”
她摇着陆展云的胳膊：“娘，怎么办？一个大活人他天天跟着我，我去哪儿他就去哪儿，我连洗澡上厕所都要防着他，像个大变态！”
她越说越激动：“有一次我半夜醒来，发现他就站在我床边盯着我看，好像在笑，你们知道有多恐怖吗？把我吓得差点尿裤子！”
“我都要疯了，救命啊！”
陆展云沉默了。
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杀不得。
赶不走。
甩不掉。
毫无隐私可言。
要是个女傀儡也罢，这可是个大男人！
这换谁谁不疯？
封无涯忽然开口：“其实...他之所以会这样，那是因为你们缺少了一个重要的东西。”
陆展云猛的抬头：“什么东西？”
封无涯压低声音：“操控他的法宝！”
他指了指韩迭：“当年他跟着老妖婆时，老妖婆只要晃动手中那件法宝，他就能原地待命，甚至能和她分开千里之外而不动。”
母女俩顿时瞪大了眼睛。
陆双双：“真的吗？！”
陆展云一拍脑门儿：“原来如此...”
她盯着封无涯：“那，这法宝在哪里？”
封无涯：“就在老妖婆的故居，你们想要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找。”
陆双双眼睛都亮了：“太好了！”
她一把抱住陆展云的腰：“娘！要是真有这样的法宝，这大叔就能变成金手指！”
两人同时问她：“什么是金手指？”
陆双双挠着头：“就是...就是大杀器！”
“她的故居在哪里？是不是很远啊？是北境小寒宫吗？”陆双双急忙转移话题。
封无涯摇摇头：“不远，那老妖婆本就是南境修士，小寒宫只是她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落脚点，方便她炼尸的地方。”
他抬手指着一个方向：“就在大西州，从这里出发，御剑的话，不过五日路程。”
陆展云点点头：“好，你来带路！”
封无涯却犹豫了：“可是...我想去看看玉玉，这眼皮莫名其妙跳得厉害，我担心...”
陆展云白了他一眼：“放心吧，前后不过十天而已，就算她真的走火入魔，本尊也能救。”
陆双双在一旁听着，忽然凑过来：“大叔，你都管我师姐叫玉玉了？好肉麻呀！”
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八卦：“你们俩该不会已经...”
封无涯的脸，瞬间红了，小声说：
“已经...成亲了。”
陆双双拱手作揖：“恭喜恭喜！早生贵子！”
她忽然伸出小手：“红包拿来！”
然后...
封无涯就被她讹了二百灵石...
...
五日后。
四人站在了一个荒草丛生的地方。
陆双双举目四望，小脸上满是惊讶。
这里，依稀能看出曾经是一个凡人村子。
残破的墙基东倒西歪的埋在荒草里，有的已经完全风化，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几根歪斜的石柱孤零零地杵在那儿，柱身上爬满了青苔和枯藤。
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陶片、瓦砾，被泥土掩埋了大半，只露出一点点边缘。
风吹过，荒草沙沙作响。
荒凉。
死寂。
一万年的时光，把一切都磨成了尘埃。
陆双双皱着眉头：“那老妖婆的故居是一个小村庄？”
她四处张望：“我还以为是什么洞天福地呢。”
封无涯点点头：“老太婆虽然功法阴邪，杀人如麻，可是却非常念旧。”
他看着这片废墟，眼神有些复杂：“这里，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那时候，她会时常带着我们三个傀儡回到这里小住几天。”
“这个村里的人，都把她当成神明供奉。”
他招了招手：“来吧，她的故居就在前面不远。”
...
那是早就坍塌的一间庙宇。
陆双双站在那片废墟前，努力辨认着曾经的轮廓。
残破的墙壁只剩下一人多高，上面爬满了野藤。
屋顶早就塌了，只剩下几根腐朽的梁木，横七竖八地躺在瓦砾里。
一尊石像倒在墙角，被泥土埋了半边，只露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陆双双看着这一片残垣断壁，有些吃惊：
“什么？老妖婆她以前住在庙里？她是尼姑？”
封无涯白她一眼：“你见过杀人如麻的尼姑吗？以前这里可不是庙，是她的家。”
他指了指那尊石像：“可能是后来被村民改成的庙，八成是为了供奉她的。”
陆展云：“村民会供奉她？”
封无涯点点头：“嗯，这老太太虽然对外人心狠手辣，可是对这个村的人却非常好。”
“当年因为她的庇护，这里曾一度盛极一时。”
陆展云忽然摸着下巴道：“这样的话，沧海桑田，这老妖婆的法宝还能找到吗？”
封无涯：“应该还在的。”
他指着废墟中央：“当年她把那法宝封印在了故居的地下。”
说话间，他开始动手清理那片废墟。
清理了好一会儿，废墟中央终于露出了一片平整的地面。
封无涯站起身，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掐指算着什么。
嘴里念念有词。
忽然，他眼睛一亮：
“就在那里！”
他指向地面的某一处。
陆展云走上前，蹲下身子，仔细查看那块地面。
站起身，双手掐诀。
一道道灵力从她指尖飞出，落在那块地面上。
地面开始发光。
一个繁复的阵法纹路，缓缓浮现出来。
那纹路密密麻麻，交错纵横，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陆展云面色凝重，灵力不断注入。
那些纹路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一声闷响。
地面裂开了一道口子。
那口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一条石阶，蜿蜒向下，消失在黑暗中。
阴冷的风从洞口涌出，带着一股陈年的霉味。
陆双双紧紧躲在陆展云身后，小手拽着她的衣角。
有点紧张。
万年前的老妖婆故居。
里面到底封印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