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3月。京城的冬天终于熬出了头。
四合院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枝丫上冒出了针尖大小的绿芽。屋里开着窗,冷风吹进来,透着一股春天解冻的泥土腥味,让人精神一振。
刘茜茜现在也属于是别墅和四合院两边跑。
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至于与沈昭月和高媛媛的关系嘛。
哈哈,自然是和睦相处了。
刘茜茜蹲在客厅的地毯上,正把几件厚厚的羽绒服往巨大的行李箱里塞。
年过完了。作为目前国内风头最盛的一线小花,她的假期也就到头了。今天她就要飞回横店,继续《魔女》剧组的高强度拍摄。
“这几件薄外套你也带着。横店那地方到了三四月份,白天气温回升快,但早晚还是冷,容易感冒。”
林平安穿着一件灰色的居家毛衣,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递给刘茜茜。
“知道了。”刘茜茜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顺势坐在地毯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胳膊。
“《魔女》这部戏的动作戏太多了。年后回去全是吊威亚和近身格斗的戏份,武术指导说要连拍半个月的大夜戏,想想都觉得头疼。”她皱着精致的鼻子,小声抱怨了一句。
林平安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看着她:“太累的话,危险动作就让替身上。你现在不缺这点拼命的口碑,犯不着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那不行。”刘茜茜摇摇头,眼神很倔,“剧组几百号人盯着呢,那些打戏我自己能上就自己上。这电影投资那么大,要是全用替身,穿帮了观众可是要骂娘的。”
林平安笑了笑,没再劝。他就喜欢刘茜茜这股子较真的劲儿。
“行,去剧组好好拍。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林平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我过段时间去探班。”
送走刘茜茜,四合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林平安收起脸上那种居家男人特有的温和,转身走进了书房,随手把厚重的实木门关严。
书房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军用级别高清世界地图。
林平安走到地图前,目光在西北和西南方向扫过。外蒙那大片广袤的土地,以及藏南那九万多平方公里的肥沃山谷,已经被粗壮的实心红线牢牢地圈进了华夏的版图。
过去的一年,他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高速运转机器。动用了金龙卫队的武装力量,在国际金融市场上和华尔街大鳄疯狂厮杀,在边境线上和外国正规军硬碰硬。
事情办成了,但这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
林平安的目光顺着藏南那条红线,慢慢往东南方向滑。最后,视线停在了几个不显眼,但地理位置相当关键的区域上。
江心坡。南坎。白龙尾岛。
这几个地方,在普通老百姓眼里,可能连听都没听过。但在懂行的人眼里,这都是近代史上被列强和邻国切出去的肉。是留到现在的历史烂账。
林平安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接通。
“老板。”幽灵的声音传出来,永远是那种没带什么感情的冷硬调子。
“人在哪?”林平安靠在太师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刚到曼城。暗影小组的三个分队已经散进中南半岛了,正在建立安全屋、购置掩护身份。”幽灵汇报道。
“动作挺快。”林平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西南那边的事完了,把精力往东边挪一挪。江心坡,南坎,还有北部湾的白龙尾岛。摸摸这三块地方的底。”
幽灵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伴随着翻动纸张的细微声音。
“老板,这几块地方的水很深。”幽灵给出客观的评价,开始汇报错综复杂的当地武装势力。
“先说江心坡和南坎。这片地方全是大山和原始森林,根本没王法。当地的军阀和大毒枭加起来有十几股势力。他们手里有枪有人,靠种罂粟、走私木材和私挖翡翠矿养活自己。”
“但这都不是最麻烦的。”幽灵的声音沉了下来,“最麻烦的是,这些军阀背后,全都有西方情报局的影子。”
林平安挑了挑眉:“鹰酱国的cIA?”
“对,还有带英的军情六处。他们常年通过一些所谓的‘国际非政府组织’和‘人道主义环保基金’,暗中给这些毒枭和军阀输送资金。那些军阀手里用的,全是从泰缅边境黑市流进来的美式制式武器。”幽灵冷冷地说,“西方养着这群人,目的就一个,让边境永远乱着,恶心咱们。”
林平安冷笑一声。这套把戏,鹰酱国玩了几十年了。
“白龙尾岛那边呢?”林平安问。
“白龙尾岛那边情况更复杂。那是个海岛,卡在北部湾的咽喉位置。岛上现在全是邻国的武装渔民和海岸警卫队,他们还在上面修了雷达站和小型军港。”
听完汇报,林平安拿起一支红色的白板笔。
他走到地图前,在江心坡、南坎和白龙尾岛的位置上,稳稳地画了三个红圈。
“历史遗留的烂账,早晚都得算。”
林平安看着地图上的红圈,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
“老规矩。国家层面不好出面的事,咱们来做。不能派正规军,也不能让金龙卫队开着装甲车进去平推。动静太大。”
“暗影小组化整为零,先渗透,摸清底细。不留痕迹。”
林平安坐回太师椅上,开始布置具体的战术逻辑。
“对付江心坡和南坎的军阀,别去碰他们的毒品生意,嫌脏。去查他们的经济命脉。翡翠矿、柚木走私路线、地下钱庄。查清楚他们每天消耗多少大米,多少发子弹。”
“我要知道他们背后的西方特工,资金是怎么流进去的。摸透了之后,在泰国注册空壳公司,去挤压他们的翡翠加工利润,掐断他们的洗钱渠道。没钱发军饷,那些雇佣军自己就会哗变。杀人解决不了问题,断他们的粮道才是根本。”
幽灵在电话那头飞快地记录着:“明白。白龙尾岛怎么处理?”
“岛上的事,先派人混进当地的渔船里。我要那座岛周围的详细水文数据,海底地形图,还有他们海岸警卫队的巡逻班次。先布网,不要打草惊蛇。”
“清楚了。”幽灵干脆利落地回答。
幽灵领命离去,电话挂断。
书房里恢复了绝对的安静。
林平安靠在太师椅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几声细微的脆响。
这一年多,为了收回外蒙和藏南,他在国际政治和金融市场上步步为营,脑子里的那根弦一直紧绷着,连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哪怕他体质异于常人,精神上也觉得有点累了。
这三个新画上的红圈,不管是渗透还是经济锁喉,都需要时间发酵。少说也得大半年才能看出效果。
这段空窗期,他打算给自己放个假。不去想什么几十亿美金的做空,不去算计那些军阀的子弹数量。
做点普通人该做的事,换换脑子。
“既然茜茜去拍戏了,那我也去片场转转?”
林平安心里琢磨着,目光落在办公桌角的一堆文件上。
打了一年仗,神经绷得太紧,拍拍电影,在光影的世界里放松一下,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这选什么题材,怎么拍,可大有讲究。普通的爱情片或者喜剧片,他林平安提不起半点兴趣。
林平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突然,一个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宏大概念,闪过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