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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五章 偏向虎山行
    有句话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也有一句话叫纸包不住火。  当朱安筠的爹一周后还是没有听到朱安毅的声音之后,终于发了大脾气:“朱安毅呢,叫他接电话!”  “爸……”  “别叫我爸,今天你如果不把朱安毅的下落交代清楚,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朱安筠咬着唇坐在一夕桃花的独立办公室里,身边坐着不明所以的李逸凡和暗香疏影,此时却只想哭。  “他……”朱安筠紧闭了眼,眉间仿佛是被刻刀刻过一般,深吸了一口气牙根咬紧,缓缓吐露:“他根本就没联系我,也不是我叫的他来。”  “嘟嘟嘟……”电话里传来挂断的声音,朱安筠颓唐的将手机啪的一下摔在桌面上,却破天荒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  “今天事情先商量到这,我有点私事可能……可能……”  话语如鲠在喉,说出来原本更痛快,可朱安筠只能强压着将之咽下去。  朱安筠犹豫了半晌忽然看向暗香疏影,目光锋锐如刀:“一夕桃花你最是熟悉不过,如果哪天,我是说如果,我不能继续做下去,你就接替我管好它。李先生今天就做个见证,我,朱安筠,今天指名喻漫雪为下一任一夕桃花的社长。她在换届大会上只要有三分之一的选票就能成为第十二任一夕桃花的社长。”  两个人齐齐而惊,李逸凡更是直接站起来将朱安筠推回椅子里张口便骂:“朱安筠,在我没把你给我受的气都讨回来之前,别想着离任。”  可朱安筠的眼睛里只有深的让他看不懂的黑暗,沉寂的叫他心惊。  “你到底要做什么?上次问我要了总裁的电话,这次甚至直接准备好了离任。一夕桃花这么多代社长下来,没有一任是像你这样虎头蛇尾的。”声嘶力竭的吼叫让这个小房间嗡嗡作响,李逸凡很想暴跳如雷可这与他平时在朱安筠面前发脾气不一样。两人平时口舌之争,再怎么争那都是意见不合要说服对方。可今天,朱安筠居然连让他抗辩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做了决定。  朱安筠的声音同样尖锐,但是每句话都理智的只有冰碴子:“李逸凡,你是一夕桃花的投资方代表,我现在在保证它最基本的运转,所以请你不要这么幼稚!!”  “我幼稚?我他妈幼稚也不会说走就走留这么大个烂摊子。哦,你朱安筠好不容易从蜀中传媒手上把一夕桃花抢回来了,然后,哈,说不干就不干了?你这到底是不负责任还是根本就不想用心?”  暗香疏影看着两人唇枪舌剑,感觉自己夹在里面真是里外不是人。朱安筠忽然提出这些本就是很不好的预示,而李逸凡这种脸红脖子粗的争辩更是让她疑惑重重。  “激将法对我没用。”朱安筠的话里仍旧听不出愤怒的情绪,这让李逸凡觉得自己很是无能。他和喻漫雪认识的时间比晴风更长,当初他就是想让暗香疏影接任这才对朱安筠百般刁难,但事到如今,是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他根本不希望朱安筠离开。  “那就当我求你,我李逸凡鲜少求人,但今儿我就求你这一回,你不准离开一夕桃花!说出来有点丢人,但我很珍惜你这个下属,虽然嘴毒但这一年老子过得荡气回肠,够爽快。”  朱安筠忍不住一怔,怔了很久,久到李逸凡瞪她的眼睛开始发酸,暗香疏影木然的表情寸寸碎裂。  李逸凡,居然会求人?!  “老李,你可是有老婆的人,不会这么快就移情别恋爱上我了吧?”  李逸凡很想把手中茶杯砸在朱安筠那张欠揍的脸上:“少他妈瞎说!”  “得得得,我自作多情,成吧?”朱安筠脸上的肉肉都要嘟起来了:“不过李逸凡你能不能不要给我的下属造成这种误解,你这话说的我好怕怕啊……”  两双眼睛同时看向暗香疏影,而暗香疏影则是浑身过电似的赶紧摆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  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一夕桃花后来总有人传朱安筠和李逸凡的绯闻是为什么?  当然这是后话。  站在风口里,朱安筠只觉得自己一阵发冷。  心寒,身冷。  刚才打电话回家里,老妈说亲爹气得不轻,一直大骂朱安毅不孝。  以朱安筠的聪明都能猜出哥哥是为了窦重谙,那个比自己多吃30年盐,多走三十年桥的老爹又岂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呢?  他只怕以为朱安毅为了窦重谙又要一走了之了吧?  五年太长,人生太短。  对于老年人,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没有边际的等待。  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没有棱角的边缘依旧铬的她手心生疼。她不想毫无目的宛若没头苍蝇一样团团乱转,也不能去找窦重谙。那就让她以身犯险去蜀中要人吧。  朱安筠发了一条信息给周沛沛,觉得自己风吹够了,不仅寒意遍布全身,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纵然无根无据,但在朱安筠的脑海里,那是她该去的地方。  将手机按上关机键,朱安筠将之塞进包里,拦了出租车直接去了蜀中传媒的总部。那个司机师傅看了朱安筠好几眼,忽然问了句:“你去那地方做什么?”  “找人。”  “但是这时候人家已经下班关门了,你……”  “我朋友在的,师傅你尽管开便是。”  朱安筠眉头皱的很紧,心揪的厉害。但愿她的擅作主张不会给自己招惹来麻烦,否则以方轩的性格,联系不上她,他会冲进蜀中砸了他的门面招牌。  出租车一路鸣笛,司机师傅的技术很好,小车在下班高峰的洪流中左突右进,朱安筠坐在里面也跟着摇摇摆摆。  “到了。”随着师傅一阵急刹,朱安筠整个人惯性的向前倾,撞到了司机座位。朱安筠付了钱,要求打了张小票,塞进了自己的包里,又给了他一百块钱,说道:“请把我的包送到市第一医院,我朋友会把它带走。”  司机师傅狐疑的打量了朱安筠一眼,在确认她不是个神经病之后说道:“你要干什么?包里是不是有什么违禁品?是炸药?”  朱安筠没有回答,将一百块钱和自己的包拍在司机师傅的后座上,径直离开,身影飘渺宛若鸿毛。  “妈的,这年头,还有人专门要送个包?”司机师傅小声的嘀咕渐渐溶于向晚的天色,和蜀中传媒冰冷玻璃幕墙反射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