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一十四章 狠心的父亲
“崇安!”朱安筠也冲了上去,却没有选择和那个男人硬碰硬,而是将崇安扶了起来:“你冷静!” “里面躺的又不是你老婆,你他|妈倒是冷静的下来,我呢?!”崇安疯了一样的嘶吼在这需要安静的医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朱安筠也火了,扬起手来给了崇安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整个走道里都没了声音。崇安难以置信的看着朱安筠,眸中的凶意仿佛要把朱安筠也吞噬了。 “薛泓我告诉你,你的命还是老娘拉回来的,在周沛沛没死之前,你他妈敢出一点点问题,老娘让你死都不能安生!” 不得不承认,朱安筠真正发火的时候和方轩很像,别看平时乖乖巧巧一个人,在真正发火的时候,当真有种摄人的气势。那种凌人的锋芒,镇住了崇安,也成功让那个一直背着身的男子转了过来。 “看来你就是朱安筠。” 朱安筠犟着脖子不理会他,胸口因为刚才那好大一同火气而有些起伏。 “我刚好有些事情要和你谈。” “不用开口,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我觉得我和你没有什么话说。” “一夕桃花的潜力比云间月要大出很多,以我的能力,让你们的软实力提高两个档次不在话下,同时,也能让你们的影响力在未来两年内,不仅仅局限于国内。” 上来就是金钱诱惑,不得不说,朱安筠心里面蓦然一动,却很快因为这一丝动摇而自扇耳光。 崇安不由得一怔,不知道朱安筠到底是为了什么。 朱安筠唇角有一丝嘲讽的笑,看的男子心情莫名的恶劣。她朱唇微启,说的尽是诛心之言:“怎么,看清楚云间月是你招惹不起的庞然大物,柿子只能捡软的捏了?” “呵,笑话,这天下还有我不敢招惹的人?”男子神色淡漠,极尽嘲讽之能事。 朱安筠面带探寻,矫作而不屑:“是么,那你现在怎么不和你的好女婿谈谈呢?毕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啊。” “你!”男子眼角微微一跳,显然是动了真怒。 “怎么,想叫你几个保镖在这里灭了我的口?哦漏,你别忘了,这里是医院,我想死都难呢。”朱安筠毒舌的本领总算有一天得到了畅快的释放,平时针对李逸凡只是小打小闹,可面对这个狠心的男人,她却是实实在在的厌恶:“别说薛氏控股你能左右得了,现在你为了助崇安夺回家产,已经耗尽了精力,别人不晓得,我却是知道,资金链早就出问题的你现在只想利用崇安对你的仇视早日拿回薛家的家产,也好帮你这个不人道的岳父一把。” “可那又如何,沛沛终究还是我周家的人。就算我对她如何,她也只能帮我。”男子的神情在手术室的微光下显得狰狞,朱安筠却怡然不惧:“我觉得你会错意了。显然周先生脑子少了一道沟,转不了弯。我就这么和你说吧。我一夕桃花的投资方表面上看是天府之国,这两年投了无数资金甚至不惜亏钱也要把云间月拉上来,是为什么?” 男子闭口不言,脸色阴沉。 “哈,不想说,那我帮你说。”朱安筠个子小小的,站在周爸爸身前显得那么不自量力。崇安经历过初时的痛苦感觉心已经疼得麻木了,看见朱安筠此时居然和周沛沛的爹如此针锋相对,心中更是愧痛。 他现如今,竟连朱安筠都不如么? “天府之国上面站着的是庞大的薛氏,周先生,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男子霍然抬眸,崇安震惊的站起身。 一夕桃花最终的投资方居然是——他家?! “是啊,多么可笑,林郁那个女人为了动摇崇安的地位除了明里的手段,还有一夕桃花这一步棋。让崇安滚出薛家之后在借用一夕桃花彻底将云间月挤垮。可惜她只算错了一招,就是慕南风的背景是她撼动不了的。两家并立,摩擦合作不断。到如今,你想收了云间月,却被慕南风挡在了门外,想收了一夕桃花却发现这是你现下最大的死对头的小卒子。但你已经没有那么多财力和物力来支撑这场收购一夕桃花的闹剧了,你的所有精力正在一点点被薛氏拖垮,于是你想直接从我这里动手,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这样错综复杂的关系,如此埋藏深远的线条此时一点点被重新织丝成网,崇安明白了,周沛沛的父亲更是早已明白。可是,他却没想过,一直被周沛沛评价为老好人的朱安筠居然早就看的如此明白。 若不是她将一夕桃花所有的资料都翻了,看了,想了,她如今哪里来的这样的彻悟? 可也是,多么痛的领悟?! 男子目露凶光,竟然真的想要了朱安筠的命。朱安筠脸上仍旧是狠绝的神色,但话锋却又是一转:“我现在留着你的面子,别在女婿面前丢尽了人。谈判的事都是后话,我一夕桃花烹茶以待。但现在,我要知道,周沛沛怎么了。” 终于震慑住了这个阴损的男人,朱安筠如何能错过这样的机会来探听周沛沛的下落。男子深深看了朱安筠一眼,重新又背过身去,看着手术室的门口,语意凉薄而萧索:“在里面,引产手术。” 朱安筠膝盖一痛,几乎跪了下来。崇安一双眼登时瞪住了这个暴戾的父亲,仿佛又千般不甘,最终也只是无奈的瘫软委顿。 “小皇妃!!” 走道里传来一声大喝,走道尽头有两个人正快速往这里来。本来出口有两个人在把手,但方轩和慕南风又岂是这两人能拦得住的?一人一个,轻松便甩脱了。 “你们怎么来了?”朱安筠一直忙于和周沛沛的爹斗智斗勇,根本没通知这二人。 “我们回去扑了个空,回到病房发现里面也没人,又去了监控室。” “迟了。”朱安筠只说了两个字,令两人一头雾水。 “周沛沛在里面,引产手术应该快结束了。” 原来,她也可以说出这样的凉薄话语,令自己也心寒齿冷。只是不知,作为一个父亲,为何能下的如此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