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病情恶化
朱安筠欲哭无泪的坐在原地,恨不得拿个东西捅死自己。 “你们的变动,收好。下次开会别开小差。”方轩的语气又恢复到之前的不咸不淡,但手中却是拿着一夕桃花的出场改动。 朱安筠抬头看着他,感觉自己心都在颤抖。 “我……我哪有……” “哦,那我多管闲事。” 人差不多走光了,慕南风要回去交代事情,也就不掺和两人的小别扭。 朱安筠眼睁睁看着方轩将东西夹回本子里,赶忙冲上前按住他的动作,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好想记得不很清楚,那个……” “口是心非。”方轩惜字如金的本领彻底打败了朱安筠。 “那我开小差还不是因为……” 那个“你”字硬生生的被朱安筠咽了下去,差点把自己噎死。 “你要是开小差想的是别人,你觉得,我还会给你记这个?”方轩将纸条抖得哗啦啦响,随即交给朱安筠,头也不回的走了。朱安筠手边没什么可以摔得,唯一一张纸还是会议记录,气的她只好跺脚无言。 这个骄傲自恋的家伙,真是……气死她了。 回想起之前那深沉的一吻,朱安筠的手忍不住覆上嘴唇,似是还在想着刚才的感觉。 凉凉的,就像他的人一样,琢磨不透的时候似是隔了千万里的距离。但一旦了解他,方知他的心就像他手上的温度,滚烫的惊人。 过了半晌,朱安筠这才惊觉自己大白天的居然在遐想联翩,着实有些恼了自己。银牙暗咬,朱安筠拿着纸条拎着电脑回了化妆间。这一天的平静算是彻底被他毁了!! 但是朱安筠也不得不承认,虽然方轩在挑逗她的时候是毫不留情面的,但至少不能掉链子的地方会帮她好好把关。记录纸里该记的东西没有一丝遗漏,包括怎样安排都准备的好好的。 朱安筠平复了一下心情,用一根簪子把头发盘起来,走到前面的签售台。鉴于她之前的高调卖萌,以及圆圆的,很有辨识度的鹅蛋脸,她的出现很快就引起了一阵骚动。 “那啥,我要怎么称呼你,感觉叫吃货怪怪的。” 朱安筠被人指明了发问,那个姑娘脸蛋都要激动红了,搞的她反而有种犯了错的错觉。 “啊,他们都叫我朱朱,额……不是那个猪,是,哎,其实也可以是那种肥肥的猪……”朱安筠觉得自己越说越烂,越描越黑,而对方居然还有耐心听完真是不可思议。 “那个,朱朱,你以前真的是个小透明吗?” 朱安筠看着那个同自己一样,有着圆脸蛋的姑娘,忍不住心生好感,便认真回道:“你看我的颜值,这辈子有成为名coser的命吗?” 朱安筠是真的觉得自己自黑的本领越发高强了。 妹子看了朱安筠一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泽:“呐,不管怎么说,你的存在就是我最大的激励。总有一天我也要站在那上面。”女孩的语气很是踌躇满志,她看向那个铺满红毯的舞台,渴望显而易见。 “可不可以求你给我签个名?” “嘎?”朱安筠觉得这姑娘问什么都好,但是要签名却是要了她的老命。 “怎么?” “我字写的跟蜘蛛爬一样……炒鸡丢人现眼的……”朱安筠弱弱的回答:“和他们一起,对比之下更出糗!” 在妹子的一再坚持之下,朱安筠还是拿笔给她签了一个。当妹子捧着那一本被朱安筠签了字的影集看了一眼的时候,忍不住噗哧一笑。朱安筠被她笑得又羞又窘,哼哼唧唧的滚回后台了。 她就不该到前面来自取其辱。 忙了一天下来,朱安筠几乎要累瘫。晚上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翻手机,她忽然看见自己白天掐了一个电话,一直到现在都没接。 “哥,你白天打我电话干啥的?” 朱安筠接通电话的时候心中就莫名的不安,在听见朱安毅说的第一句话的时候更是手忍不住一软,差点扔掉了手中的电话。 “你手头有没有钱,我联系不上你嫂子,咱爸病情恶化了,缺钱急需手术。” 当晚,朱安筠草草交代了暗香疏影回成都的事情,买了最早的一趟前往山东的火车票。 病情恶化,原本只是做个支架就能解决的问题因为这一拖生生变成了必须手术切除动脉造影发现的硬化斑块。现在的医院又是没有钱就不安排手术的主儿,朱安毅一边想着法儿负担医药费的同时只能装作还能给得起手术钱,让他们尽早安排手术的时间。 本想着实在没钱还有窦重谙来帮忙,谁料窦重谙居然手机停机,音讯全无。朱安毅惶急之下也只能求助于自己唯一的妹妹。 朱安筠在车上瞪了一夜的眼睛,硬是没睡着觉。为了赶时间,她直接做动车回了山东。下了火车,朱安筠提着行李打了车就前往爸爸所在的市第一医院,朱安毅早就在门口等候。 “爸的手术还缺多少钱?”朱安筠将行李交由哥哥拎着,自己人只是跟着他一路快走。 “除却单位报销,恐怕还得十多万。大病医保一年最多报70万,之前在医院住着就已经花了不少,算算看估计也要到头了。” 朱安筠原本想着五六万块钱,自己咬咬牙去银行贷款也能出得起,只是这一下子十几万……叫她如何负担? 看着朱安筠有些阴沉的脸色,朱安毅知道,她只怕也没那么多钱。也是,他毕业早,可是心思不用在正道上,叛离家门也只是给家里徒添伤疤。而自己的妹妹,她才大四而已,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她来承担这么重的担子? “别怕,大不了……我去借。”朱安毅深吸一口气,将手搭在朱安筠的肩膀上。朱安筠仰头看着朱安毅有些瘦削的面容,苍白了,沉稳了,也憔悴了。 朱安筠反握住他的手,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里默默不语。想着病房里,父亲躺在原处动弹不得,心中一阵酸楚。 忽然,她想起什么,拿出钱包,手微微颤抖着捏住一张金色的卡。朱安毅看她神色犹豫,仿佛极为挣扎,不由得心生疑窦,只是看她如何决定。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去借。我去附近银行看一下这张卡里还有多少钱。”说罢,朱安筠跑了出去,留下朱安毅一个人满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