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01章 云公识英才,定方归明主
    从门房和门口守卫们的态度,苏烈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个俊逸不凡的青年,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小人屠”、大唐的云国公、生擒夏王窦建德的秦时。

    这样的人物竟然为了他这样一个白身亲自出迎,同样让苏烈有种强烈的受宠若惊之感。

    “苏烈拜见云公,冒昧而来,还请云公勿怪!”苏烈赶紧躬身行礼。

    他此前拒绝秦时,是因为他看不上李建成,同样不喜欢有“小人屠”这种称号的秦时。

    他心中想效力的目标,其实是秦时的老板。可惜,那位先后击败他两位老板的秦王,并没有给他“面试”的机会。

    如今看来,这位年轻的云公,似乎并不像传言中那般“傲慢无礼、状若疯魔”,反而给他一种翩翩公子的感觉。

    果然,谣言害人啊!

    早知道的话,他早就出山了,哪里还会在家里蹉跎这数年光阴?

    “定方说的哪里话?只要你能来,我这里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秦时笑的真心实意——这可是一个超级猛人啊!

    李靖,你可别怪我撬你墙角,你的“先锋”,现在归我了!

    更重要的是,等李二登基后,他若拜相,肯定是要交出兵权的。带兵出征的机会还有,但肯定不会太多,除了极为重要的战争,李二不会放他出去。

    所以,他需要一个在军中的代表。

    原本李道玄、裴行俨都挺适合,在军中的资历、威望都是足够的,但是这两人身后的背景太复杂。

    秦时本打算抽时间把薛礼弄到长安,看培养几年后能否堪造就。

    说到底,还是他太年轻,家族在人才储备上的底蕴远远不足导致的。

    在此之前,他已经悄悄将刘仁轨纳入麾下。

    可惜,这位历史上在白江口一战封神的大将,即使在他的帮助下,如今还只是万年县的法曹县尉。

    以他的资历和名气,想做秦时在军中的代表,最少还需要十年时间磨砺。

    一步步来吧!

    作为穿越者,他早就定下了几个年轻目标,打算收为弟子的。

    薛礼(虚岁13)、裴行俭(虚岁8)、程务挺(虚岁7)、王方翼(刚出生不久)、狄仁杰(还没出生)。

    说起王方翼,为了这位风格最像苏定方的未来名将,秦时放弃了继续打压王裕死后的晋阳王氏。

    苏定方此时提前出山,若是真心投效,秦时不介意送他一场造化。

    此人出身行伍,兵法扎实,无深厚门阀牵扯,心性沉稳又悍勇善战。既能替他掌兵统军、在外征战,又不会因家世背景引来李二猜忌,乃是最适合的人选。

    “苏兄不必多礼。”秦时伸手将苏烈扶了起来,“你我虽是初见,但我对你可是神交已久了啊!

    那窦建德、刘黑闼罔自称雄,却不识苏兄之才。若能重用苏兄,何至于落得那般下场?”

    苏烈闻言心中又是惊疑又是惭愧。

    惊疑是因为他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和秦时打过交道,为何这位少年成名的国公会对自己这般看重和推崇?

    惭愧则是这样一位“知己”,连续邀请了自己数年,自己竟然一直没有答应。如今求告无门,才来求助,实在脸红。

    苏烈脸颊微热,抱拳道,“云公厚爱,苏某愧不敢当。先前数次拒您美意,非是不识抬举,实是……两任旧主败亡,有些心灰意冷。

    且当初夏王对苏某颇为厚重,而其人又是被云公亲手擒获。而后刘黑闼,亦败于云公之手,苏某若投效云公,不免有卖主求荣之嫌。

    如今数年过去,一切物是人非,苏某也想通了。

    然此番冒昧登门,却是内子重病缠身,长安求医资费难继。因此厚颜来求云公援手,苏某实在惭愧难当。”

    “苏兄言重了。”秦时轻笑,“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已命人在正堂摆下茶点,你我进门再说。”

    说着,秦时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拉着苏烈的手就往里面走。

    苏烈颇为尴尬,有心拒绝所以但秦时的蛮力再度发威。

    素来在军中以悍勇闻名的苏烈,在秦时的力量下,居然毫无反抗之力的被秦时拉着走。

    这一刻,苏烈心中惊骇的同时,对关于秦时的战绩的传言,才信了几分。

    ……

    片刻后,云公府正堂。

    两人分宾主而坐。

    苏烈也是有些见识的,此刻他一边为秦时府邸的奢华赞叹,一边悄悄在衣袖里揉着自己的手腕。

    “苏兄,非是秦某自夸,我府上这茶点可是长安一绝。便是皇宫当中,也要逊色半分,苏兄请。”秦时笑着伸手道。

    但苏烈哪有心思品尝茶点,他现在一心只在医馆中住院的妻子身上。因为银钱关系,在两日前,他就被迫将妻子从高级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

    一个不大的房间连同家属,居然要住十来个人,妻子晚上连觉都睡不好。而且那些人大都粗鄙不堪,他如今不在医馆,心中难免担心。

    “云公,茶点不急。方才苏某所说内子之事……”

    “唉!些许小事,何需苏兄反复开口?”秦时摆手轻笑,“方才我便已经命管家去办这件事了。

    不仅尊夫人会立刻转入最好的病房,有专业的女性护理人员十二时辰陪护,还有馆主孙道长亲自为其诊治。

    不瞒苏兄,内子同样体弱,每日药石不断。一年到头,吃的药比饭食还多。因此,苏兄的心情,秦某感同身受。

    所以,苏兄尽管将心放在肚子里就好。这茶点要趁热吃,才有滋味。”

    苏烈闻言,惊喜交加,又羞愧不已。

    他本是揣着忐忑与窘迫而来,做好了低声下气、受人冷眼的准备,甚至想过秦时会不会借机翻旧账、冷言敲打几句。

    可他万万没料到,对方非但半句为难没有,连条件都没有同他谈,就已经将他心头的难事安排妥当。

    于是,他起身郑重对着秦时一揖到底,语气里少了几分拘谨,多了几分真切,“云公如此厚待,烈……无以为报,代娘子拜谢云公大恩。

    此后,烈甘为云公门下走狗,效犬马之劳!”

    “言重了,不至于!”秦时上前将他扶起,“举手之劳的小事,苏兄何至于此?苏兄大才,莫要看轻自己!

    而且,秦某也没有苏兄想得那么高尚。尊夫人能得到这般待遇,不是因为我,而且因为苏兄你。

    因为她是你的夫人,我才会这般。秦某一人之力有限,换个人来,还真不一定会帮。所以,她的恩人不是我,乃是苏兄你!能嫁于苏兄,便是她的造化。”

    顿了一下,秦时继续说道,“方才苏兄说愿意投身我门下,秦某求之不得。不过什么走狗、犬马之类的话,万勿再提。

    我视君为手足,君以手足待我即可。

    然苏兄虽在河北颇有名望,在大唐军中还未有功业。秦某虽掌左卫军权,亦不能直接给苏兄太高的位置。

    如今秦某麾下,尚缺一名右郎将,正五品上,不知苏兄可愿屈就?”

    (武德七年末,李渊改骠骑将军为中郎将;车骑将军为郎将,分置左、右,为中郎将副手,品级由从四品下降为正五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