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8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18
    “将军……”她轻轻开口,声音还有些哑,“民女不是那个意思,民女没有想让将军……”

    “我知道。”萧驰打断她,声音放轻了些,却依然稳稳的,“是我想这么做。”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是我将军府的人,谁都不能欺负你。郡主家的女儿也不行。”

    苏淡月的眼眶又红了。

    她咬着唇,拼命忍着,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的泪,是……

    她也说不清是什么。

    只觉得心里暖暖的,酸酸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化开了,软得一塌糊涂。

    “多谢将军……”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哭腔,却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真挚的感激。

    萧驰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

    他伸手,用拇指替她擦去脸颊上的泪珠,动作很轻很轻,像在擦拭什么珍贵的瓷器。

    “别哭了。”他说,声音低低的,沙沙的,“再哭,眼睛该肿了。”

    苏淡月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脸,努力挤出一个笑来:

    “民女不哭了……将军,该喂药了。”

    萧驰看着她那又哭又笑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住了。

    “好。”他说。

    苏淡月低下头,继续解衣襟。

    这一次手不抖了,盘扣一颗一颗解开,藕荷色的上衣从肩头滑落,堆在腰侧。

    她躺下来,头发散开铺在枕上,那截细白的颈子暴露在烛光里。

    萧驰俯下身。

    可他没有急着去....喝。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着那双还带着泪痕的眼睛,看着那微微泛红的鼻尖,看着那被自己咬得有些肿的唇。

    “以后,谁要是再欺负你。”他低声说,“你就来告诉我。”

    苏淡月看着他那双沉沉的、认真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软的,麻麻的。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萧驰这才低下头,

    苏淡月闭上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没有再咬着唇忍耐,而是轻轻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所有的委屈都随着那口气吐出去了。

    屋里很安静。

    只有那细细的吞咽声,和她轻轻的、软软的呼吸。

    窗外的海棠花在风里轻轻摇晃,花瓣尖儿上沾着露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极了方才她眼睫上挂着的泪珠。

    ...

    将军府这边,萧驰的一道令下,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将军府上下都知道了。

    赵姑娘被列入了黑名单,永不许踏入将军府一步。

    下人们私下里议论纷纷,有说赵姑娘得罪了将军的,可真正的原因,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王麽麽听了,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说了句“该”。

    碧桃听了,眼睛亮晶晶的,在苏淡月面前憋着笑,一个字都没提。

    而此刻,赵婉莹的马车正驶在回府的路上。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赵婉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她的手无意识地绞着帕子,把那块上好的苏绣帕子绞得皱巴巴的。

    那个奶娘的脸,还在她脑子里转。

    白得发光的皮肤,水润润的眼睛,微微上挑的眼尾,还有那被衣襟撑得饱满的弧度。

    赵婉莹猛地睁开眼,把手里的帕子攥成了一团。

    “一个低贱的下人,也配?”

    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毒蛇吐信。

    马车拐进永宁郡主府所在的巷子,停在门前。

    赵婉莹下了车,阴沉着脸往里走。门口的丫鬟婆子见了她这副模样,都不敢出声,只低头行礼。

    她径直去了正厅。

    永宁郡主正在厅里喝茶,见女儿进来,放下茶盏:

    “怎么了?谁惹你了?”

    赵婉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手里那团皱巴巴的帕子扔到桌上:

    “娘,将军府那个奶娘,您知道吗?”

    永宁郡主愣了愣:“什么奶娘?”

    “就是给萧驰治病那个。”

    赵婉莹咬着牙,

    “长得跟狐媚子似的,穿得花枝招展的在府里晃来晃去,我去看萧驰,她拦在路上,好大的架子!”

    永宁郡主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知道萧驰治病的事,也听说找了一个奶娘。

    可奶娘就是奶娘,能有什么本事?不过是乡下妇人罢了。

    “你跟她置什么气?”永宁郡主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吹了吹,“一个下人,值得你放在心上?”

    赵婉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没敢说萧驰没见她,也没敢说她被那个奶娘比得无地自容。

    她只是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微微的疼。

    “娘。”她抬起头,声音软了几分,“萧驰的病好了,您说……他会不会娶我?”

    永宁郡主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萧驰那个人,心思深,不好揣测。”

    她放下茶盏,慢悠悠地说,

    “不过你父亲跟他父亲有些交情,你又是我的女儿,门第上是配得上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这个人,不好说话,从前你父亲提过几次,他都没接话。如今他病好了,你多去走动走动,让他见见你,兴许就有转机。”

    赵婉莹咬了咬唇。

    多去走动?

    可萧驰连见都不见她。

    她垂下眼,没有接话。

    永宁郡主也没多想,只当女儿是在闹小性子,挥了挥手让她下去了。

    赵婉莹回到自己房里,坐在妆奁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敷了粉,描了眉,点了唇,可还是遮不住那层黄气。

    颧骨有些高,下巴有些宽,眉眼之间少了那几分灵动。

    她拿起桌上的胭脂盒子,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胭脂盒子碎了,红色的粉末溅了一地。

    丫鬟吓得缩在门口,不敢进来。

    赵婉莹喘了几口气,慢慢平静下来。

    她想起那个奶娘的脸。

    素面朝天,却美得让人挪不开眼。那样的脸,哪个男人看了不动心?

    萧驰每日都要喝她的……奶水,日日相对,夜夜相见,怎么可能不动心?

    赵婉莹的手慢慢攥紧了妆奁台的边缘,指节泛白。

    她不信。

    一个奶娘,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做梦。

    “来人。”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丫鬟战战兢兢地走进来:

    “姑娘……”

    “去查。”赵婉莹说,声音不高,却冷冷的,“那个奶娘的底细,给我查得清清楚楚,一桩一件,都要查清楚。”

    丫鬟连忙应了,退了出去。

    赵婉莹坐在妆奁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被脂粉覆盖的脸,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冷冷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阴狠。

    萧驰是她的。

    谁都不能抢。

    一个奶娘,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