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7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7
    “退下吧。”萧驰说,声音还有些哑,“明日再过来。”

    苏淡月愣了愣,抬起头看他。

    那人靠在床头,闭着眼,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只是那喉结又滚了一下,像是在咽着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没说。

    福了福身,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回过头。

    萧驰还是闭着眼,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忍着什么。

    苏淡月脸一红,飞快地转过头,推门出去了。

    廊下的灯笼晃晃悠悠。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却吹不散她脸上的烫意。

    她低着头,快步往后院走,脚步还有些飘。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

    那月白色的衣襟被她仓促拢上,扣子还扣错了一颗,歪歪扭扭的。

    她伸手,隔着衣裳轻轻按了按。

    感觉还留在上头,挥之不去。

    她缩回手,攥紧袖口。

    快步走了。

    ...

    那晚苏淡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厢房的。

    只记得腿是软的,手是抖的,脸上的烫意到了后半夜才渐渐褪去。

    她躺在炕上,睁着眼,看着头顶的房梁。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薄薄的一层。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能再想了。

    明日还要早起去喂药....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睡去。

    ...

    而前院那边,萧驰也没睡。

    屋里只留了一盏灯,昏黄的光晕笼着那扇紫檀木大床。

    他靠在床头,闭着眼。

    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喉结时不时滚动一下,像是在反复回味着什么。

    那画面太清晰了。

    她闭着眼咬着唇的模样,那一声又轻又软的“嗯”。

    像刻进脑子里了。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

    .....从她走后就没消下去过。

    病了大半年,这东西也跟着沉寂了大半年。

    他本以为这副身子已经废了,没想到.....

    萧驰深吸一口气,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那不该有的反应。

    可盖得住身子,盖不住脑子。

    那味道似乎还留在味蕾。

    甜的,淡淡的甜.....

    他皱了皱眉,把那念头掐断。

    不过是个奶娘。

    不过是为了治病。

    可越是这么想,那画面越是清晰。

    她坐在床沿上,衣裳半解,低着头不敢看他,睫毛颤得像蝴蝶扑翅。

    他俯身凑过去时,她浑身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连呼吸都停了。

    小娘子皮肤简直白得发亮,稍微用些气力,就能留下红痕,更别提.....当药引治疗时....

    又娇又柔.....

    萧驰猛地睁开眼。

    不能再想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冷冷的一层,照在他紧皱的眉头上。

    可闭上眼,还是她。

    那张泛红的脸,那双含着水光的眼,那被咬得泛白的唇。

    还有那声“嗯”,又轻又软,像小猫叫似的,从唇缝里漏出来,挠在他心尖上。

    他攥紧了被角。

    指节泛白。

    屋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比平时快了许多。

    他盯着墙壁上那一片月光,盯着盯着,眼前又浮现出她离开时的背影。

    腿是软的,扶着门框才站稳,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一红,飞快地跑了。

    那一眼,怯怯的,水汪汪的,像含着一汪泉。

    萧驰闭上眼。

    喉结又滚了一下。

    ……明日。

    明日她还要过来。

    翌日·卯时

    天还没亮,门就被敲响了。

    “苏娘子,苏娘子?”

    是青竹的声音。

    苏淡月连忙起身,披了件衣裳去开门。

    青竹站在门外,手里端着铜盆,里头盛着热水,上头飘着帕子。

    她笑嘻嘻的,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

    “王嬷嬷让我来给您送热水,说让您好好洗漱洗漱。”

    苏淡月愣了愣:

    “往日不是我自己去打水么?”

    “今日不同啦。”

    青竹眨眨眼,压低声音,

    “神医说了,将军的病情有起色,往后这药要按时按点地服,耽误不得。王嬷嬷说,往后您就专心给将军治病,旁的杂事都交给我。”

    苏淡月的耳根悄悄红了。

    专心给将军治病。

    这话说得含蓄,可意思再明白不过。

    她接过铜盆,低声道了谢。

    青竹却不急着走,站在门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苏娘子,您可真好看。昨儿个晚上,前院那边都在说,说娘子生得跟画上的人似的。”

    苏淡月垂下眼:“别瞎说。”

    “我没瞎说。”青竹凑近些,声音更低了,“苏娘子你简直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子。”

    这话青竹倒是没乱说,她就是这么觉得的。

    苏淡月闻言,有些羞涩,不免也对着铜盆里的水面瞥了一眼,自己也怔了一瞬。

    那水面映出的面容,与半月前已大不相同。

    皮肤白了,是那种嫩生生的白,像剥了壳的鸡蛋,透着薄薄的血色。颧骨原本有些突,如今被一层薄薄的肉覆住了,线条圆润起来。

    下巴尖尖的,却不再是瘦出来的尖,是骨相本就生得那样。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原主的眼睛本就生得好,眼尾微微上挑,是一双天生的含情目。

    可从前穷苦,眼里总带着黄气,雾蒙蒙的,像蒙了尘的珠子。

    如今养好了,那尘被擦去了,露出底下的光华来。

    黑白分明的,水润润的,看人时像含着一汪泉,不笑也带着三分情意。

    青竹看得有些呆了。

    “苏娘子,您这模样……”她咽了咽口水,“说您是奶娘,谁信啊。您这分明是——”

    “青竹。”苏淡月轻声打断她,耳根泛着红,“别胡说。”

    青竹吐了吐舌头,识趣地住了嘴,可那眼睛还是忍不住往苏淡月脸上瞟。

    苏淡月没再理她,低头洗漱。

    水是温的,帕子敷在脸上,热气蒸上来,把那点残存的困意都蒸散了。

    她慢慢地擦着脸,擦着脖子,擦到锁骨时,指尖顿了顿。

    那里有一小片红痕。

    她低头看了看,是昨夜留下的。

    他低头时,下巴蹭过的地方。

    那人的下巴上有青黑的胡茬,硬硬的,蹭在皮肤上像细砂纸。

    苏淡月连忙把衣襟拢紧了些,垂下眼,不再看。

    洗漱完了,青竹递过来一身新衣裳。

    是一身藕荷色的襦裙,料子软软的,摸在手里滑溜溜的。

    上衣是交领的,领口镶着一圈窄窄的牙白色滚边,裙摆宽宽大大的,走起路来飘飘荡荡。

    “王嬷嬷让人做的。”青竹说,“说您那件旧袄太不像样了,所以多给你备几件换洗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