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从她肩头滑下去,沿着手臂一路擦到指尖。
那动作很慢,很仔细,连指缝都没有放过。
擦完一只,换另一只。
苏淡月低着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人,是镇北侯,是沙场上斩敌无数的杀神,是朝堂上人人敬畏的权臣。
可此刻,他站在这里,挽着袖子,亲手给她擦洗。
她眨了眨眼,把那点莫名涌上来的酸意眨回去。
谢凛擦完她的手臂,将巾帕放下,伸手去拿澡豆。
那澡豆是玫瑰香味的,细细的粉末,倒在掌心里,和水调开,便成了滑腻的膏体。
他重新拿起巾帕,沾了那膏体,继续替她擦洗。
这次是从后颈开始。
他的手托着她的后颈,让她微微仰起头,另一只手拿着巾帕,轻轻擦拭那片被热水蒸得泛红的肌肤。
那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苏淡月被他擦得有些痒,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短,却让他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笑什么?”他问。
她摇摇头,红着脸不说话。
谢凛看着她那副模样,唇角弯了弯,没有追问,继续替她擦洗。
从后颈到肩胛,从肩胛到后背,一寸一寸,仔仔细细。
那巾帕带着滑腻的膏体,滑过肌肤时又软又滑,舒服得她有些昏昏欲睡。
她靠坐在桶壁上,微微闭着眼,任由他摆布。
擦到腰间时,她的手忽然被他轻轻抬起来。
她睁开眼,发现他正低头看着她的腰侧。
那里有一圈青紫的痕迹,是他昨夜握着她的腰留下的。
他的目光顿了顿,拇指轻轻抚过那痕迹。
“疼不疼?”他问,声音低低的。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小声说:
“一点点。”
谢凛没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在那痕迹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短,像是道歉,又像是别的什么。
苏淡月愣住了。
那吻落在腰间,痒痒的,烫烫的,让她整个人都软了几分。
她的脸更红了。
谢凛直起身,继续替她擦洗。
苏淡月咬着唇,忍着那股痒意,一动不动。
水声哗哗,热气蒸腾。
她靠在桶壁上,浑身上下被擦得干干净净,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
“好了。”他放下巾帕,“起来吧。”
她点点头,正要站起来,却发现他还站在桶边,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愣了愣,抬起头看他。
“侯爷?”
谢凛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我还没洗。”他说。
她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便见他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袍。
玄色的外袍落下,接着是中衣,最后是……
她的脸轰地一下烧起来,连忙别过头去。
可她听见水声哗啦,浴桶里的水往上涨了涨,有人跨了进来。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一个滚烫的怀里。
她轻轻“啊”了一声,脸贴在他胸口,那心跳声就在耳边,咚咚咚的,沉稳有力。
浴桶本来很大,可两个人挤进来,便显得有些局促了。
她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侯爷……”她小声叫,声音又软又颤,“这……这也太……”
“太什么?”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笑意。
她说不出来。
只是低着头,盯着水面上的花瓣,不敢看他。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拿起巾帕,开始替自己擦洗。
可那动作间,难免碰到她。
她咬着唇,忍着那股痒意,身子微微发抖。
他却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一样,慢条斯理地擦着。
擦完自己,他又拿起巾帕,替她重新擦了一遍。
这次比方才更仔细,更慢,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
她被擦得浑身发软,靠在他怀里,连坐都坐不稳了。
水波轻轻晃着,花瓣在水面上打着旋儿。
氤氲的热气蒸得人昏昏欲睡。
她闭着眼,靠在他怀里,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身后。
她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整个人都僵住了。
“侯爷……”她小声叫,声音抖得厉害。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别动。”他说,“让我抱一会儿。”
她不敢动。
就那么僵僵地坐着,任由他抱着。
她的脸红得几乎要烧起来。
过了许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起来吧。”他说,“水要凉了。”
她如蒙大赦,连忙站起来,裹上他递过来的干净巾帕,逃也似的跑出浴桶。
身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
她红着脸,头也不敢回,飞快地擦干身子,穿上干净的中衣,缩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球。
谢凛慢悠悠地从浴桶里出来,擦干身子,披上外袍,走到床边。
看着那个把自己裹成球的少女,他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上了床,伸手将那个球捞进怀里。
“躲什么?”他问。
她闷在他怀里,不说话。
他低低笑了一声,没有再问。
只是将她圈得更紧了些。
“睡吧。”他说。
她轻轻“嗯”了一声。
很快,两人便沉沉睡去。
窗外,月光正好。
浴桶里的水渐渐凉了,花瓣静静地浮在水面上,一室静谧。
....
这日天气晴好,苏淡月起了个大早。
谢凛已经去上朝了,临走时替她掖了掖被角,在她额上落了个吻,说晚上回来陪她用膳。
她窝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等醒来时,身边的人早已没了踪影。
绿萝伺候她梳洗更衣,挑了件月白色的褙子,料子柔软,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株初春的梨花。
“姨娘今日气色真好。”绿萝一边替她梳头,一边笑道。
苏淡月看着镜中的自己,确实气色不错。
脸颊透着淡淡的粉,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春意,像是被什么滋润过一样。
她脸微微红了红,垂下眼,没说话。
梳好头,她便往松鹤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