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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和亲小公主她娇软撩人
    这一路,都是魏楠亲自带队护送。

    他行事沉稳谨慎,对公主的安危和仪程不敢有丝毫怠慢。

    每到驿站,他都会下令好生休整,亲自检查公主的宿处是否妥帖。

    印象最深的,是某次中途歇息,公主刚要下马车时,恰逢一阵风撩起了她帷帽的轻纱。

    仅仅是一刹那,那张惊为天人的侧颜便烙进了魏楠的眼里。

    肤光胜雪,眉目如画,那份纯净到极致又脆弱易碎的美,让他这个见惯了沙场血色的汉子都怔愣了许久,心中震撼莫名,自此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唐突或保护不周。

    世间竟有如此美人,偏偏命运如此坎坷,要独自去往那龙潭虎穴。

    魏楠心中每每思及,都忍不住叹息。

    云儿接过亲兵送来的温水,感受到魏楠真切的关心,眼圈也有些红:

    “多谢将军挂怀,殿下...殿下只是有些水土不服,加上思念陛下和太子殿下,夜里总睡不踏实,奴婢会好生照顾公主殿下的。”

    魏楠点点头,神色凝重:

    “明日....万事小心,若有任何不妥,或漠北之人有无礼之处,务必随机应变,保全公主为先。”

    他这话既是嘱咐云儿,也是说给马车内的昭华听。

    “奴婢记下了。”云儿感激地看了魏楠一眼,捧着温水快步回到马车边,小心地递了进去。

    马车内,昭华接过温热的水囊,轻轻抿了一口。

    温水入喉,稍稍缓解了喉间的不适和身体的寒意。

    她听到了外面魏楠和云儿的对话,心中微暖。

    这位魏将军,一路护送,尽职尽责,目光清正,是个可靠之人。

    可惜,过了明日,他便要带兵返回大汉了。

    她放下水囊,倚在车壁上,轻轻叹了口气。

    “公主殿下,您莫要多虑,云儿会一直陪着你的。”

    云儿看公主叹气,赶忙安抚。

    “云儿,你真好。”她的声音轻柔,带着真心的感激和依赖,“这一路,多亏有你。”

    日后到了漠北,在那完全陌生、言语不通、规矩迥异的地方,她身边真正熟悉、可信赖之人,恐怕真的只有云儿一个了。

    其余随行的仆役、嬷嬷,终究比不上她与云儿十几年朝夕相处、情同姐妹的亲密与了解。

    “云儿,”昭华稍稍坐直了些,虽然依旧脸色苍白,眼神却认真了几分,

    “明日我们就要进漠北王庭了。那里不比宫中,规矩不同,人心也复杂。我们主仆二人,需得格外小心。”

    云儿用力点头:

    “奴婢明白!公主放心,奴婢一定谨言慎行,绝不给公主添麻烦,也定会拼死护着公主!”

    “别说傻话,我们要一起好好活着。”

    昭华轻轻摇头,语气温柔却坚定,“你记着,到了那边,我们多看、多听、少说话。若有人问起我的事,或是打听中原、宫里的事,除非是极寻常、无关紧要的,否则一概推说不知,或是等我示下。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贴身的东西,尤其是太子哥哥给的那枚玉佩,还有我们悄悄备下的那些小物件,你务必收好,莫要让旁人轻易瞧见或触碰。”

    “是,奴婢记下了,定会仔细保管。” 云儿神情严肃,将昭华的嘱咐牢牢记在心里。

    “另外,”昭华思索着,继续轻声交代,“漠北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通。我们得尽快学一些简单的漠北话,至少是日常问候和紧急用语。

    这事不急,但要有心,还有....他们对汉人,或许有些看法。

    我们行事更要守礼,但若有人无故欺辱,我们也不能一味忍让,失了身份和气节,只是要讲究方法,不可硬碰硬。”

    云儿听着公主条理清晰的低声安排,心中稍定,赶忙点了点头,

    “公主思虑周全,奴婢都听公主的。”

    主仆二人在马车絮絮叨叨,主要还是为了明日做好心理准备。

    ...

    翌日,巳时三刻。

    约定的草场之上,汉军旌旗与漠北狼旗遥遥相对。

    汉军护送队伍阵列严整,甲胄鲜明。

    对面,以贵族伊稚斜为首的漠北迎亲使团约五百骑,人马精悍,沉默地立于风中,目光如鹰隼般打量着汉军阵营,最终大多聚焦在那辆最为华贵的马车上。

    气氛肃穆而紧绷,隐隐有暗流涌动。

    护送将领魏楠身披明光铠,策马立于阵前,面容沉毅。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奉大汉皇帝陛下之命,护送昭华公主殿下至此!今依约,与漠北使团完成交接!请公主殿下!”

    刹那间,所有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了那辆紧闭的马车。

    尤其是漠北使团这边,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审视,甚至是轻慢。

    他们见过的中原女子不多,但也知晓中原女子与草原上能骑马放牧、性格爽朗的女子截然不同。

    对于这位即将成为他们大单于阏氏的公主,大多数人心中并无多少敬畏,更多是将其视为一件吉祥物。

    车帘被两只素手缓缓掀开。

    先是一抹灼目耀眼的正红,那是汉家最尊贵的嫁衣颜色。

    接着,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在侍女的搀扶下,略显迟疑地出现在车辕旁。

    她头戴垂着长长轻纱的椎帽,面容被遮蔽得严严实实,只隐约可见一个优美的下颌轮廓。

    可光是这身形,便足以让人心头一跳。

    少女娇小玲珑,站在高大的马车旁更显楚楚可怜。

    嫁衣勾勒出的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仿佛轻轻一折便会断掉。

    几个年轻的漠北骑兵下意识地交换了眼色,心中暗忖:

    这大汉公主也太娇弱了些,怕是大单于一只手就能把人轻轻松松搂过来,跟抱只小羊羔似的。

    跟他们草原上健康丰腴、能骑马射箭的女子截然不同。

    伊稚斜作为使团首领,目光沉静地打量了几下马车旁的身影,随即下了马,上前几步,右手抚胸躬身行礼,用不太流利的汉语朗声道:

    “漠北使臣伊稚斜,奉大单于之命,恭迎公主殿下!请公主殿下移步,换乘我漠北车驾,前往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