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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败!
    南洋。王超坐在椅子上,身边是他收服的一众高手。霍玲儿在他身边,为他展示一些资料。“天下果然很大,隐藏了许多不知踪影的高手。”王超道,“只是稍微调查,就找出来了一位绝顶高手。”...体育馆门口的空气骤然凝滞,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连风都停了呼吸。赵星文剑尖微颤,寒光如蛇信吞吐,剑身嗡鸣不止——那不是寻常铁器的震颤,而是化劲内力灌注剑脊、筋骨与剑意共振所生的龙吟之音。他右足踏前半寸,鞋底碾碎地砖缝隙里一粒青苔,碎屑未扬,人已如离弦之箭,剑走偏锋,直取巴立明咽喉左侧三寸——此非杀招,却是试招中最险的“问心刺”,专破虚实难辨之敌:若退,则露怯;若格,则失先机;若硬接,必见真功底细。巴立明不退不格,只将左掌竖起,掌心朝外,五指微张,似托非托,似拒非拒。赵星文瞳孔骤缩。这一式,竟与当年洪昆在崂山后山断崖上独对七位暗劲高手时所用的“止戈印”形神俱似!但洪昆使来沉厚如岳,掌风压得松针伏地三寸;而巴立明这掌却轻如无物,掌缘甚至未见气浪翻涌,唯有一缕极淡的白气,在日光下几乎不可察地绕指盘旋——那是劲力收束至毫巅、毛孔闭合如封、皮膜之下气血奔涌却不泄一分的征兆!“嗤!”剑尖距掌心尚有两寸,骤然一顿,仿佛刺入万载玄冰。赵星文只觉剑尖所向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面绷紧至极限的牛皮鼓面,再进一分,鼓面即破,但破鼓之后,迎面而来的将是足以撕裂经脉的反震罡风!他手腕急旋,剑势陡折,由刺变削,剑锋斜掠巴立明小臂外侧,欲以锋刃逼其变招。巴立明动了。不是抬臂,不是缩肘,而是整个左肩忽然下沉半分,肩胛骨如活物般向内一挤,竟将小臂外侧那寸肌肤生生挪开半指宽!剑锋擦衣而过,布帛无声裂开一道细线,可那线下的皮肤,连一丝红痕都未浮现。赵星文心头狂跳——这不是躲,是预判!是筋骨早已在剑势初起时便完成了卸力、移位、蓄势的整套变化!他猛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隆起,脚下七星步连踏三步,剑光陡然暴涨,不再是单点试探,而是化作漫天银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笼罩巴立明周身大穴,每一剑都裹挟暗劲破空之啸,剑影未至,劲风已刮得围观者脸颊生疼!人群哗然惊退,葛耀文却猛地向前一步,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钉在巴立明双脚脚踝:“看他的踝骨!没动?!”果然,巴立明自始至终,双脚如钉入大地,连鞋底灰尘都未扬起半粒。他双臂缓缓抬起,左掌依旧竖于胸前,右掌却平伸至腰际,掌心向下,五指微微内扣,状若托起一座无形山岳。“龙蛇交击·托天式!”葛耀文喉结滚动,声音嘶哑,“他……真练成了?!”话音未落,巴立明右掌倏然上托!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一声沉闷如古钟撞响的“咚”——仿佛整座体育馆的地基都在那一托之下微微一震!赵星文劈来的漫天剑影,竟似撞上一层无形水幕,所有剑势齐齐一滞,剑尖嗡嗡震颤,去势顿消!更骇人的是,他手中那柄百炼精钢的长剑,剑身竟从剑尖开始,一寸寸泛起细微波纹,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涟漪所过之处,剑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咔嚓!”一声脆响,剑尖崩飞!赵星文虎口迸裂,鲜血顺剑柄蜿蜒而下,他踉跄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水泥地上踩出寸深脚印,脸色由赤红转为惨白,死死盯着自己手中断剑,又猛地抬头看向巴立明:“你……你不是洪昆!洪昆的托天式,要借地势,要跺脚发力,要引山岳之重!你……你这力道……是从哪里来的?!”巴立明垂眸,看着自己托天的右掌,掌心皮肤下,一条条青色筋络正缓缓起伏,如地底蛰伏的虬龙苏醒。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干净得近乎稚气,可眼底却沉着一片幽邃寒潭:“力从地起?那是你们的规矩。”他缓缓放下右掌,五指一张一合,空气中竟响起细微的噼啪声,仿佛有无数细小电弧在指隙间跳跃,“我的力……从来就在我自己身上。”他向前踏出一步。仅仅一步。赵星文却如遭雷击,浑身汗毛倒竖!他分明看见巴立明脚步未落,可自己脚下的地面竟已传来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双脚仿佛被钉入泥沼,膝盖不受控制地微微弯曲——那是对方一步踏出时,周身毛孔瞬间开阖,气机如网般罩下,竟以化劲之能,强行扭曲了方圆三丈内的气流与重力场!“你……你这是……”赵星文声音发紧。“见神不坏。”巴立明平静开口,四个字却如惊雷炸响,“不是王超的境界。”全场死寂。连先前叫嚣的体委工作人员都忘了呼吸,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见神不坏?那个传说中拳意通神、五感蜕变、能凭直觉捕捉子弹轨迹、肉身生机磅礴到可断肢再生的神话境界?眼前这个脸带绒毛、穿着洗得发白运动服的少年,竟已踏足此境?!“不可能!”赵星文嘶吼,断剑横于胸前,剑身残余的暗劲疯狂燃烧,试图挣脱那无形束缚,“王超修到见神,用了二十年!你才多大?!二十?十九?!”巴立明没回答。他只是再次抬起了左手。这一次,掌心朝上,五指舒展,掌纹清晰如刀刻。阳光落在他掌心,竟诡异地凝成一小片金色光斑,光斑边缘微微波动,仿佛掌中托着一轮微缩的朝阳。“迎风朝阳手?”葛耀文失声,随即摇头,“不对……这光……这温度……”光斑骤然炽盛!没有火焰,没有热浪,可站在前三排的人却同时感到脸颊灼痛,头发根根竖起!那光斑脱离掌心,悬浮于半空,竟真的开始缓慢旋转,越转越快,最终化作一道金红色的螺旋光轮,无声无息,却带着斩断一切因果的决绝意志,朝着赵星文眉心缓缓推去!赵星文浑身血液几乎冻结。他想挥剑格挡,手臂却重逾千钧;想闭目等死,眼皮却像被无形丝线吊住,无法眨动分毫。他清晰感觉到,那光轮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尘埃都瞬间汽化,留下一道真空般的笔直轨迹——这不是武技,这是规则!是生命层次跃迁后,对物质世界最粗暴的改写!就在光轮即将触碰到他眉心皮肤的刹那——“住手!”一声暴喝如九天惊雷,轰然炸响!体育馆厚重的合金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凹陷变形,轰然砸在地面,震起大片烟尘。一个高大身影逆着门外刺目的阳光大步踏出,每一步落下,脚下水泥地都龟裂出蛛网般的裂痕。他穿着剪裁合体的墨色唐装,衣襟上绣着暗金蟠龙,须发皆白,面容却如三十许人般饱满红润,一双眼睛开合之间,竟有实质般的金芒迸射!廖俊华!他身后,两名穿黑西装、耳戴通讯器的魁梧男子沉默跟随,步伐整齐如一,气息隐晦却如渊渟岳峙,竟是两个货真价实的暗劲高手!廖俊华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地上断剑、赵星文苍白的脸、巴立明悬浮的光轮,最后定格在巴立明脸上。他没有怒容,反而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近乎欣慰的笑意:“林如海……不,巴立明。很好。比预想的……还要好。”他缓步上前,无视那悬停的致命光轮,径直走到巴立明面前,距离不足一臂。阳光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轮廓,白发在风中微微飘动。他伸出右手,并非攻击,而是轻轻按在巴立明尚未收回的左掌之上。奇迹发生了。那灼烧空气、令赵星文魂飞魄散的螺旋光轮,竟如冰雪遇阳,无声无息地消散于无形。巴立明掌心的金斑也随之隐去,仿佛从未存在过。“见神不坏,贵在‘见神’,不在‘不坏’。”廖俊华的声音低沉而温厚,像古寺晨钟,字字敲在人心深处,“神者,本心也。你心中有怒,有疑,有争胜之念,这光轮便带着三分戾气,七分火性。它伤得了赵星文,却照不亮你自己。”巴立明身躯微震,眼中那层幽邃寒潭似乎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扩散,深处隐约有微光闪烁。他缓缓收回手掌,指尖残留的灼热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清凉,仿佛有清泉从指尖直灌入脑海。廖俊华收回手,目光转向面色铁青的洪昆:“洪局长,种子选手名额,现在还卡在流程里?”洪昆额头冷汗涔涔,肥胖的身躯微微发抖,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没发出声音。他不敢看廖俊华的眼睛,更不敢看巴立明——刚才那光轮虽消,可那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威压,却已深深烙进他的骨髓。“那就这样定了。”廖俊华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巴立明,正式获得武道大会参赛资格,直通决赛圈。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最终落在赵星文身上,“赵馆主,崂山拳馆即日起,由巴立明暂代馆主之职。你协助他,三个月内,整理出所有参赛弟子的拳谱、心法、实战录像。一份,呈交体委;一份,送华光会存档。”赵星文如遭雷击,握着断剑的手猛地一抖,剑柄“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却像堵着一团滚烫的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代馆主?!他苦心经营十年的崂山拳馆,竟要在一夜之间,交给一个连门派都查无记录、来历成谜的少年?!廖俊华却已不再看他,转身面向巴立明,神情温和:“巴先生,跟我来。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了。关于……主神空间,关于……你真正的对手。”他迈步向体育馆深处走去,背影沉稳如山。巴立明沉默片刻,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截断剑,又看了看赵星文惨白如纸的脸,终于抬脚,跟了上去。他脚步很轻,可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裂缝却悄然弥合,仿佛大地也在无声臣服。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鸦雀无声。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体育馆幽暗的走廊尽头,才有人长长吁出一口浊气,腿一软,瘫坐在地。葛耀文抹了把额角冷汗,喃喃自语:“见神不坏……还只是个开始?这小子……到底是从哪个窟窿里钻出来的怪物?”王超站在人群最外围,一直未曾言语。此刻,他缓缓摘下眼镜,用衣角仔细擦拭着镜片,动作异常缓慢。镜片重新戴上时,他望向巴立明消失的方向,眼中没有嫉妒,没有战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原来如此……主神空间的‘筛选’,从来不是选最强者……而是选……最‘像’它的人。”他忽然想起昨夜收到的一条加密信息,发信人Id是七个乱码,内容只有一行字:【编号B-7742,意识锚点校准完成。目标:林如海(巴立明)。警告:宿主存在认知污染风险。建议:立即执行记忆覆写协议。】王超将手机屏幕按灭,抬头望天。万里无云的碧空下,一只孤鹰正盘旋而上,越飞越高,直至化作一个微不可察的黑点。体育馆门口,圆石路障依旧光滑如镜。风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掠过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仿佛只是夏日午后一场短暂而炽烈的幻梦。可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巴立明走进幽暗走廊的刹那,身后体育馆厚重的大门,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无声无息地缓缓合拢。金属门轴转动的细微声响,像一声悠长的叹息,轻轻落在每个人的心头。门缝彻底闭合的最后一瞬,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电流声,“滋啦”一下,从门内深处幽幽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