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中国科幻牛逼!
10亿这个数字说出口,郭帆和龚格尔眼里都既有期待,又有不安。包间里的主创们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的心理预期:“我觉得能破5亿就赢了!至少回本了,我们就能接着拍第二部,接着做科幻...比弗利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沿,指尖微微发烫。她张了张嘴,喉间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堵住,既说不出拒绝的话,也发不出应承的音节。空气里浮动着曲奇身上淡淡的香草奶味、达科塔汀腕间若有似无的雪松香水,还有艾丽刚坐下来时带进来的、洛杉矶午后微燥的风——所有气息都缠绕着,把她的呼吸缠得又轻又慢。“我……”她终于开口,声音比预想中更哑,尾音还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首映礼红毯……不是随便谁都能上的。”达科塔汀却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只伸手从包里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推到她面前。纸页边缘印着《蜘蛛侠:英雄归来》洛杉矶全球首映礼官方LoGo,下方是清晰打印的出席名单栏——在“特邀嘉宾”一栏里,“比弗利·卡特”四个字赫然在列,旁边手写体补了一句小字:“与达科塔汀·斯图尔特共同出席”。比弗利瞳孔骤然缩了一下。不是惊讶于名字被写上,而是那行小字的笔迹——和达科塔汀签名时惯用的倾斜角度、收锋力度一模一样。不是助理代签,不是流程套话。是她亲手写的,一笔一划,郑重其事。“你看,”达科塔汀端起咖啡,唇角微扬,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明天要不要一起喝杯果汁,“我已经跟主办方确认过了。你的位置就在我左手边,艾丽站我右手边,曲奇坐在前排VIP区,穿她最喜欢的那条蓝裙子——你上次说像小海豚,她记到现在。”比弗利猛地抬头,撞进达科塔汀眼底。那里面没有试探,没有施舍,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或权衡。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笃定的光,像落日熔金洒在平静海面,温柔,却不可撼动。【她心跳好快……快得我都听见了。】这句心声不是传给陈寻的——而是达科塔汀自己心底无声的感叹,却像一枚温热的羽毛,不偏不倚,正正落进比弗利耳中。比弗利怔住了。原来她也能听见。原来她早知道。原来她从来都知道。不是靠猜,不是靠观察,不是靠那些欲盖弥彰的眼神与巧合的靠近——是明明白白地、清清楚楚地,听见了她每一次心动的鼓点。比弗利下意识看向艾丽。陈寻正低头给曲奇擦嘴角的饼干渣,侧脸线条松弛,眉眼弯着,毫无防备。他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肌理,左手无名指上那枚低调的铂金素圈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光。他抬眼朝这边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擦干净的纸巾叠成一只小小的纸鹤,放在曲奇手心里。比弗利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圣莫尼卡海滩。那天艾丽穿着白衬衫和牛仔短裤,赤脚踩在微凉的沙粒上,替她把被风吹乱的长发别到耳后。海风很大,吹得两人衣摆翻飞,艾丽的手指带着海水的微咸和阳光晒过的暖意,拂过她耳廓时,她没躲。那时达科塔汀就在不远处支着画架,画布上是一片未完成的、流动的钴蓝色海面。她没回头,却在画框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她耳后有颗痣,像一粒不肯融化的雪。”那幅画后来被艾丽悄悄买下,挂在了比弗利公寓的卧室墙上。原来早就是局。而她一直蒙着眼,在局里走来走去,以为自己藏得够深,却不知每一步,都踩在别人早已铺好的光里。“比弗利?”达科塔汀的声音把她拉回来,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促狭,“再不点头,曲奇要以为你不想陪她看蜘蛛侠了。”曲奇立刻举着硬币凑过来,小脸皱成一团:“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你要是不去,我就……我就把熊猫玩偶的耳朵咬掉一只!”“别别别!”比弗利脱口而出,伸手去捂曲奇的嘴,指尖碰到孩子温热的鼻尖,自己先笑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清晰感觉到达科塔汀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半秒——那不是审视,不是确认,而是一种近乎餍足的、尘埃落定的柔软。【终于……肯接住了。】心声如水滴落。比弗利没再躲闪,迎着那目光,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此刻所有光、所有温度、所有悬而未决的忐忑与跃跃欲试的欢喜,都压进肺腑深处。“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稳,甚至带了点笑意,“我陪你走红毯。”达科塔汀眼底的光倏然亮起,像有人往深潭里掷下一枚星子。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隔着桌子,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比弗利搁在桌沿的手背。那触感轻如蝶翼,却让比弗利整条手臂的汗毛都悄然立起。“那就这么说定了。”达科塔汀收回手,转头对艾丽眨了眨眼,语气熟稔得像在安排自家晚餐,“艾丽,礼服的事交给你了。比弗利身高比我高两公分,肩线窄,腰围记得留三公分余量——她喜欢垂坠感强的面料,但讨厌太贴身。”艾丽挑眉,端起水杯喝了口,笑意懒散:“放心,我给她挑的礼服,保证让她一走上红毯,全场镜头都得追着她跑。”“那当然。”达科塔汀笑着摇头,目光扫过比弗利泛红的耳尖,心声却悄悄浮起,“毕竟,我的人,怎么能输?”比弗利没听清后半句,只看见达科塔汀垂眸搅动咖啡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温柔的阴影。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伸手去拿水杯,指尖却无意蹭过达科塔汀刚才碰过的位置——皮肤还残留着一点微麻的触感,像电流蛰伏,又像春藤悄然攀援。就在这时,曲奇突然“啊”了一声,从椅子上滑下来,扑向比弗利腿边:“姐姐!你手机响啦!”比弗利低头,看见自己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跳动着两个字:詹妮弗。空气凝滞了一瞬。达科塔汀端着咖啡杯的动作没停,甚至没抬眼,只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热气,嗓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波澜:“肯塔基的詹妮弗?她倒是有毅力,上个月你飞国内,她每天凌晨三点准时发消息,问你有没有梦见她。”比弗利手指一僵,下意识想挂断。“接。”达科塔汀忽然说,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让她听听,你现在在哪。”比弗利愕然抬头。达科塔汀终于抬眸,眼底映着窗外流泻的阳光,坦荡得近乎锋利:“我没什么好瞒的。她既然敢打进来,就该知道,现在接电话的人,不止你一个。”比弗利看着她,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撞。她没再犹豫,按下了免提。“喂?”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慵懒的笑:“Beverly~终于等到你接电话了。我刚看了《蜘蛛侠》的官宣通稿,听说洛杉矶首映礼你也要去?真巧,我也收到邀请了哦。”比弗利没应声,只是把手机微微侧向达科塔汀的方向。那边安静了两秒,随即响起一声意味深长的轻叹:“……哦。原来你在和达科塔汀一起喝咖啡?难怪手机响了这么久才接。”达科塔汀终于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发出极轻微的“嗒”一声。她没看手机,只望着比弗利,唇角微扬,眼神却锐利如初雪:“詹妮弗,我建议你重新读一遍邀请函背面的小字。‘每位嘉宾限携一位陪同人员’——这个‘位’字,是单数。”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然后,詹妮弗的笑声再次响起,却比方才低沉许多,带着一种被精准狙击后的、奇异的释然:“……明白了,达科塔汀。祝你和比弗利,红毯顺利。”“谢谢。”达科塔汀颔首,语气礼貌而疏离,“也祝你,找到真正属于你的‘那位’。”她抬手,按下了挂断键。咖啡馆里只剩下曲奇小声咀嚼饼干的窸窣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比弗利盯着手机黑下去的屏幕,胸口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涨满。她没看达科塔汀,却听见自己心底有个声音,清晰得如同擂鼓:【原来被护着,是这种感觉。】不是占有,不是宣示,不是剑拔弩张的驱逐。而是一种不动声色的、不容置喙的划定——以她的名字为界,将世界清晰剖开,把纷扰挡在外面,把安宁留在掌心。艾丽这时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对了,达科塔汀,你昨天是不是偷偷改了《寻影公益计划》洛杉矶分站的志愿者名单?”达科塔汀眼皮都没抬:“嗯,加了三个名字。比弗利、艾丽,还有……”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曲奇的鼻尖,“曲奇小朋友,担任荣誉小监督员,负责检查捐赠物资的巧克力含量是否达标。”曲奇立刻挺起小胸脯:“保证完成任务!”比弗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眼尾沁出一点湿润的亮光。她抬手抹了抹眼角,再放下时,指尖微凉,心却滚烫。“你们……”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达科塔汀从容的侧脸,扫过艾丽含笑的眼,最后落在曲奇捧着熊猫玩偶、仰起的、毫无阴霾的小脸上,“你们怎么敢?”怎么敢把一场看似荒唐的“三人行”,说得如此自然,如此郑重,如此……天经地义?达科塔汀终于侧过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午后的阳光穿过玻璃,在她浅褐色的虹膜里碎成细小的金芒。她没回答,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静静悬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不逼迫,不催促,只等待。比弗利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手腕内侧有道浅浅的旧疤,像一道被时光温柔抚平的印记。这双手曾为她画过速写,替她系过围巾扣,此刻,正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光里,盛着整个洛杉矶的晴空与信任。她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指尖微颤,却无比坚定地,覆了上去。肌肤相触的刹那,达科塔汀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手背——一个极轻、极缓的安抚,像羽毛拂过心尖。【以后,你的名字,会和我的一起,刻在每一所新建的寻影图书馆门口。】这句心声没带半分犹豫,清晰、沉静,像一句早已写就的诺言,轻轻落在比弗利耳畔。比弗利没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那只手。十指交扣,指节相抵,掌心相贴,暖意顺着血脉一路烧到心口,烧得她眼眶发热,烧得她喉头哽咽。她忽然明白了。这不是什么退而求其次的妥协,不是权宜之计的联盟,更不是对现实的委曲求全。这是达科塔汀·斯图尔特,用她全部的骄傲、清醒与爱意,为她亲手铺就的一条路——一条不必藏匿,不必辩解,不必独自跋涉的路。阳光慷慨倾泻,将四人笼罩其中。曲奇抱着熊猫玩偶,把脸埋进软乎乎的绒毛里,小声哼着不成调的歌;艾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扫过交叠的双手,又落回达科塔汀脸上,眼底是洞悉一切的、纵容的笑意;达科塔汀则始终望着比弗利,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画着只有彼此才懂的弧线,像在书写一个永不褪色的印记。比弗利终于垂下眼,看着两人紧扣的手,看着那枚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铂金素圈,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空荡荡却不再感到缺失的位置。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平稳,有力,带着一种久违的、踏在实地上的踏实。原来所谓圆满,并非孤峰独峙,而是众山环抱。原来所谓归属,并非锁入牢笼,而是展开双翼,却始终知道,总有一片天空,为你预留着最安稳的气流。她抬起眼,迎上达科塔汀的目光,唇角一点点扬起,像初升的月亮挣脱云层,清辉遍洒。“下周首映礼,”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入木纹的楔子,笃定,清晰,“我穿你挑的礼服。”达科塔汀眼底的笑意终于漫溢出来,像春水破冰,温柔而浩荡。她没说话,只是用空着的另一只手,轻轻点了点比弗利的心口位置。那里,正有一颗心,以从未有过的节奏,蓬勃跳动。窗外,洛杉矶的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温柔的蜜糖色。而窗内,四双手,四颗心,正以各自的方式,悄然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网住光,网住暖,网住所有喧嚣之外,只属于她们的、寂静而磅礴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