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琴领域?”
云溪眉峰微蹙。
此前她在黑市购得的古籍卷宗中曾有记载,修为强大到一定地步,便有机率领悟独属于自身的本命领域。
一旦在战中展开,便能将战场化作对自己绝对有利的专属空间,占尽先机。
“圣琴的本命领域。”
谢凛沉声解释,“他以琴为引,构筑出一方独立的音律空间。身处其中,法则尽数由其琴音主宰,被困者不仅无从破界而出,更与外界彻底隔绝。这领域虽伤不了我,却能将我牢牢困锁于此。”
一番话将云溪心中的困惑尽数解开,她又继续追问:
“困了多久?”
谢凛沉默了一瞬:“直到今日。”
云溪心中复杂难言,她抬手,拇指轻轻擦过他的脸颊。
“这个人的本命领域竟然如此玄奥,连你竟都被困了三年之久。”
谢凛握住她的手,侧头在她掌心落下一吻,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小师妹这是心疼了?”
云溪瞪他一眼,“不然呢?”
谢凛伸手将她重新拉入怀中,下巴抵在她肩窝处,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没事。虽然被困了三年,但仙琴领域无法伤我分毫。我只是……一直在想,你一个人在这边,要面对苍玄,要撑起天衍宗,要应付那么多事,一定很辛苦。”
云溪掐了掐他的手臂:“你还说。你知不知道,苍玄破封的时候,我心中有多怕?我怕我撑不住,我更怕苍穹之州成为魔族的天下,若真如此,到那时,哪还有人族的一席之地。”
“我知道。”
谢凛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里满是心疼,“我都知道。小师妹,你受苦了。”
云溪哼了一声,从他怀里抬起头:“不过,好在老天是站在我这边的,苍玄,被我打跑了。”
谢凛看着傲娇逞强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秘密,
“断月剑与你融合的那一刻,我就感觉到了。你在下界斩魔,我在仙琴领域中感知到了那一剑的力量——混沌之力、天道誓约、还有断月的剑意,三者合一,那一剑,很强。”
云溪的睫毛颤了颤,唇角微微弯起:“你给我的断月剑,我已经和霜云融为一体了。现在它叫霜月剑。”
谢凛的眸光微微闪动,感受着云溪上熟悉又陌生的剑意,低声道:
“霜月……好名字。”
他顿了顿,低头在她唇角落下一吻,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三年不见,小师妹有没有想我?”
云溪别过脸去:“谁想你了。”
谢凛低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将她的脸转回来,眸光深邃如渊:
“那刚才谁抱着我不松手的?”
云溪瞪他,作势一把就要将他推开:“谁要抱着你不松手了。”
“好好好。”
谢凛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俯身,唇瓣贴上她的唇角,声音低沉而缱绻,
“那现在抓住了,可不准松手了。”
云溪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唇便覆了上来。
这个吻比方才那个深得多。
带着三年分离的思念、担忧、愧疚,还有重逢后的庆幸与欢喜。
他的舌尖轻轻抵开她的唇缝,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探入,与她纠缠在一起。
云溪闭上眼睛,反手扣住他的后颈,指尖在在后背游走,主动回应着他的吻。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谢凛的拇指轻轻擦过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眸色暗了暗,声音沙哑:
“小师妹,别这样看我。”
云溪眨了眨眼:“怎么了?”
谢凛深吸一口气,将她重新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
“没什么。让我抱一会儿。”
云溪乖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神色认真了几分,“紫宸天那边,可曾听到苍玄的消息?”
谢凛的眸色微微一沉,摇了摇头:“没有。他藏得极深,这三年,惊风他们一直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云溪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那一战,我虽然斩碎了他的魔躯,但他的神魂被一股力量接引走了。我怀疑,他在紫宸天有某种保命的后手。”
“很有可能。”
谢凛的指尖轻轻敲着膝盖,眸光沉凝,“苍玄在紫宸天经营数年,他如果想躲,确实很难找到。”
他顿了顿,低头看向云溪,语气郑重了几分:“不过你不用太担心。他在苍穹之州被你重创,魔躯碎裂,神魂受损,没有个三年五载,根本恢复不了。这段时间,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云溪不置可否。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谢凛怀里坐直身子,眸光清亮:
“我正要跟你说,这三年,我一直在尝试突破大乘境,但每次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了回来。我想,应该是苍穹之州作为低位面,天地法则的完整度有限,无法承载更高层次的修为。”
谢凛点头:“确实如此。苍穹之州的天道法则,最高只能支撑到大乘境。想要更进一步,必须去紫宸天。”
云溪抬眸看着他,眸光中有期待,也有不舍:“所以,我打算近期就去往紫宸天。”
谢凛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有我在。会一直陪着你。”
“你当然要陪我。”
云溪弯了弯唇角,随即又正色道,“不过在去之前,我要先去一趟福安村。三年没回去了,也该去看看了。另外,我还有些事,要去天衍宗交代一番。”
谢凛点头:“我陪你去。”
云溪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向他伸出手:“走吧,先去无极殿拜见师尊,三师兄可一直都在念叨你。”
谢凛握住她的手,借力起身,顺势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才心满意足地松开:
“理应如此。”
云溪挑了挑眉,却没有甩开他的手,两人踏空而起,朝着无极殿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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