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深吸一口气,撑起虚弱的身子,对小白说:“帮我再取一枚生命源果来。”
“是,主人!”
云溪接过灵果,仰头吞下。
感受着生命本源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枯竭的经脉与萎靡的元婴。
她闭上眼,在心中默默地说:
谢凛,等我。
生命源果的药力在体内缓缓化开,如涓涓细流般滋养着干涸的经脉。
云溪闭目调息,感受着混沌元婴一点一点恢复光泽,丹田中的灵力从枯竭到充盈,从死寂到活跃。
这个过程很慢,但她不急。
三天后,云溪第一次出了空间。
刚走出无极殿,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
惊天峰的景色与昏迷前并无不同,但她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小师妹!”
苏靖风第一个冲上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几遍,眼眶红红的,
“你可算醒了!可算出来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十四天!整整十四天!”
“三师兄。”云溪微微一笑,“让你担心了。”
“不只是我,二师兄也——”
苏靖风回头,却发现燕林舟已经别过脸去,假装在看远处的风景。
云溪心中一暖,只是轻声说:“谢谢三师兄。”
燕林舟的背影顿了一下,好半天才地回了一句:“醒了就好。”
清衍峰主从殿中走出,看着云溪的目光中有欣慰,有心疼,也有一丝复杂的感慨。
“溪儿,跟为师去见掌门吧。有些事,需要告诉你。”
云溪点头,跟着师尊来到玉清殿中。
殿内,萧卿尘、玄阳真人、凌虚子三人已等候多时。
见云溪进来,三人同时起身,眼中满是敬意。
“云溪仙子。”
玄阳真人率先开口,声音洪亮,“此次斩魔,仙子居功至伟,老夫代丹阳宗上下,谢仙子救命之恩。”
说着,他竟深深鞠了一躬。
凌虚子与萧卿尘也同时躬身。
云溪连忙上前扶住:“掌门,二位前辈不必如此。斩魔卫道,本就是我等修士的本分。若非诸位全力撑持诛魔大阵,牵制魔兵与左右护法,我也不可能有机会与苍玄正面一战。”
萧卿尘摇头:“溪儿不必谦虚。那一战,我们都看在眼里。从金丹到大乘,这万年来,苍穹之州从未出过你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到云溪面前:
“这是各宗各世家联名拟定的盟约——从今日起,你云溪,为苍穹之州护法尊上。此非虚名,而是实权。若有外敌入侵、魔族再犯,你可调动四宗四家所有力量,无需请示。”
云溪接过玉简,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多谢诸位厚爱。此名我暂领,但天衍宗的日常事务,仍由洛无尘打理。我需要一些时间……”
她抬眸,望向殿外的天际,目光悠远:“去处理一些,未完成的事。”
萧卿尘似乎猜到了什么,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你是说……紫宸天?”
云溪点头:“想必掌门心中已有数,苍玄没有死。那一剑,我只是斩碎了他的魔躯,他的神魂不知用了什么密法回到了紫宸天。以他的性格,恢复之后一定会卷土重来。到那时,苍穹之州可能将面临比这次更大的浩劫。”
殿内陷入沉默。
玄阳真人率先开口:“仙子所言极是。但紫宸天是上位界面,以我们这方天地的修为,贸然前往——”
“我知道。”
云溪打断他,“所以我不急,待等到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去。”
她看向殿中的每一个人,声音平静却坚定:“但在那之前,苍穹之州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诛魔大阵需要重建,而且要建得比之前更强。各宗各家的防御体系需要整合,不能再各自为战。年轻弟子的培养需要加速——下一次魔劫来临时,他们将是这方天地的希望。”
萧卿尘等人对视一眼,齐齐拱手:“谨遵尊上之命。”
云溪微微颔首。
心中却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回到这个世界短短三年,竟发生了这么事,她不得不感叹:
一个人的命运还真是奇妙。
当诸事落定,已是黄昏。
云溪与清衍峰主、苏靖风、燕林舟四人化作一道流光,往惊天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无极殿的门扉缓缓打开。
殿内的檀香还未燃尽,袅袅青烟从铜炉中升起。
清衍峰主走到主位坐下,抬手示意三人落座。
云溪坐在师尊左手边,苏靖风与燕林舟依次坐在下首。
殿内安静了片刻。
清衍峰主的目光从三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云溪身上。
那目光中有欣慰,有心疼,有骄傲,也有一丝极深的、不愿言说的不舍。
“溪儿。”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今日在玉清殿,掌门和几位前辈都在,有些话为师不便多说。但如今只有咱们师徒四人,有些事,也该说开了。”
云溪微微颔首,心中已猜到了师尊要说什么。
清衍峰主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大师兄谢凛,是紫宸天的人。”
这话一出,苏靖风猛地坐直了身子,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发出声音。
燕林舟微微一怔,眸中尽是惊讶之色。
“什么?!”
苏靖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大师兄他竟是高位面的人?!”
清衍峰主抬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他稍安勿躁。
苏靖风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自己摁回椅子上,但眼睛一会儿看看师尊,一会儿看看云溪,满脸都是“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表情。
燕林舟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却还算平稳:“师尊的意思是说,大师兄他……本就不是苍穹之州的人?”
清衍峰主点头:“他当年从紫宸天坠落至此,身受重伤,是为师在山门前捡到的他。那时他还只是个孩子,满身是血,昏迷不醒,身上的伤,连为师看了都觉得触目惊心。”
云溪心头一紧。
这些事她早就知情,如今再听一遍,只觉心脏被人狠狠揪住了一般。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