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年年,平平安安!”
许多进入庙里烧香拜神的人,几乎都会祈求时,在心中如此说道。
因为这本是寻常百姓进行香火供奉,向神明祈求时最常说的心愿之言。
不过正常情况下。
无论寻常百姓在进行香火供奉时,向神明祈求了何种心愿之言。
只要他向神明祈求的心愿,没有超过他所供奉的香火愿力。
那么他在进行香火供奉后,向神明祈求时的心愿之言,便根本不会被神明听到。
因为在香火愿力和心愿之言是对等的情况下。
神明自然会按照因果循环的天道法则,为其实现心愿。
但若是他向神明祈求的心愿,超出了他所供奉的香火愿力。
那么他在进行香火供奉后,向神明祈求时的心愿之言,也同样不会被神明听到。
因为他的心愿之言,违背了因果循环的天道法则。
总之。
寻常百姓在向神明祈求时的心愿之言,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直接被神明听到。
按理来说。
只有神明所在之地的国家君主或者正官敕封时的敕言,才会直接传入神明的心神之中。
但即便如此。
那敕言也只是一闪而过,不会一直在神明的心神之中连连不断回响!
更不会让神明感受到神魂惧颤,丹田破裂的痛苦!
最主要是。
白翎很清楚自己只是一个自封的野神,根本不可能听到一国君主或者正官的敕言!
就算是今日那一国君主或者正官要敕封他为正神。
其敕言也必定不会如此简短!
更何况。
那句由玄黄之音幻化成的“岁岁年年,平平安安”。
怎么听,也不像是敕言啊!
而且。
当他听到“岁岁年年,平平安安”的那一刹那,明显也更加一缕奇异的香火愿力,涌入了他的丹田气海之中。
也正是这一缕奇异的香火愿力,化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炸裂了他的丹田!
所以在白翎这位江神老爷此刻想来,那句“岁岁年年,平平安安”,只可能会是某个人在上香供奉后的祈求之言!
不过。
他却想不明白,究竟是何人在上香供奉后的祈求之言,会以玄黄之音的方式,幻化成如惊雷炸响一般,在他心神之中不断回响!
而他更加想不明白的是。
为何此人的香火愿力如此奇异?
正常情况下。
当一个凡人在向神明进行香火供奉后。
他的香火愿力,便会立刻涌入神明的丹田气海之中。
然后迅速被神明吸收,加持着神明的修为!
因为这种寻常的香火愿力。
是凡人在虔诚信奉下,心中的那一股灵缘所化而成。
这是一种温和而微弱的生灵之力!
神明若能受之,便如同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福气。
除了最主要的加持神明修为之外。
还可滋养神魂,稳固神位!
而那股奇异的香火愿力,在白翎感受它涌入自身丹田气海中的那一刹那,除了神魂惧颤,丹田破裂的剧痛之外。
白翎还能够清晰得感知到。
那一股奇异的香火愿力,实际上只是一缕极其微弱的气息。
就好比这大江中的一滴水,属于微不可察的存在!
但白翎之所以认为这一股香火愿力,既奇异,又微弱。
是因为他作为一个吸取了上百年香火愿力的野神。
他能够清晰得感知到,这并非一股普通的香火愿力。
而是一种蕴含大道的气息!
这种气息,仿佛就是这天地本源之力的一缕投影!
看似轻柔一缕,实则浩如烟波,重逾万钧。
简直壮阔如海,深不可测!
所以当白翎感受到这一缕香火愿力融入自身丹田气海后,他的神魂便只感到有一股难以抗拒的炸裂之力轰然袭来!
就好比蝼蚁承山岳之重,萤火对日月之光。
两种力量的差距之大,简直不在一个次元!
这也导致了白翎甚至来不及动用修为压制,便已经被这股炸裂之力,重创了他的丹田和神魂!
“岁岁年年,平平安安!”
轰——!!!
这一道由玄黄之音所化的祈言。
依然宛若惊雷炸响一般,在白翎神魂之中连连不断得响起。
每响一次。
一股剧痛便震得他神魂俱裂!
脑瓜子也是嗡嗡作响,就像是有一道道惊雷,直接在他脑中炸开一般!
痛!
简直太痛了!
白翎此时不仅无法动用修为,甚至连说话都成了难事!
“噗呲——!”
白翎一个没承受住,又是一口猩红的鲜血喷涌而出!
“江神老爷!!!”
“江神老爷!!!”
“江神老爷!!!”
………
围在白翎身旁的那些水妖,顿时一个个吓得目瞪狗呆。
他们除了急得大声叫喊,乱作一团。
但除此之外!
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他们什么也不敢做!
他们什么也不会做!
只能任凭着白翎这位江神老爷,就这么瘫倒在地,口吐鲜血。
…………
话分两头!
就在白翎那位江神老爷,在水下府邸莫名其妙的受了重伤时。
苏长卿这边可舒服极了。
他在李云飞的带领下。
已经来到了另一条人来人往,十分热闹的街道。
青石板铺成的路面,几乎已经泛起温和的光芒,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一看便知道是因为这条街道太过于热闹。
每天来来往往的人都很多。
所以才把这路上的每一块青石板都踩得如玉石一般温润光滑。
苏长卿想起有位故人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
——这世上本没有路,走得人多了,路也就有了!
而眼前的这条街道,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一条路!
苏长卿走在这样的一条路上,仿佛能看到过去那些走在这条街上的人们,也是如他一般,感受着这条路的平坦,也感受着街上的热闹。
两侧的各种店铺,都在门口挂着两盏红色的灯笼。
虽然此时天色尚早,灯笼并未点亮。
但光是看着一排排红色灯笼,便感觉整条街上都洋溢着一种喜庆的氛围。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映入眼帘中的景色!
真正吸引着苏长卿和李云飞的,是这条街道上那些美味佳肴所散发出来的诱人香气!
路边小摊上传出来的焦香。
酒坊酒肆中飘出来的酒香。
糕点铺里散发出来的甜香。
饭馆茶楼中传出来的菜香。
…………
各种美味的香气,像是要把整条街都给浸透了一般。
只要在这条街上走过的人,身上那浓郁又复杂的各种香味,怕是洗澡都难以将起洗干净!
苏长卿和李云飞就是两条大馋虫。
而落溪则是一条大馋猫!
这两人一猫此时来到这条街上,不将五脏六腑庙塞得满满当当,他们是断然不会离去的。
于是。
李云飞也是下了血本,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家当,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豪情万丈道:
“苏兄,今日我们想吃啥就吃啥,全场由我买单!”
“李兄大气,李兄威武!”
苏长卿闻言当即竖起大拇指,笑得差点合不拢嘴。
然后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左右。
两人一猫,无论是碰到路边小摊,还是街边店铺,只要是卖吃的。
他们便会光顾一番!
可谓是来者不拒,有啥吃啥!
直到大半条街都被他们吃了一个遍后。
“嗝——!”
两人打了一个饱嗝,摸了摸鼓起来的肚子,这才打算消停一些。
不过现在吃饱喝足了。
自然是要继续在街上逛一逛。
也没别的想法,就是得抻抻经,运运气,消消食!
反正这条街道上的市井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再走一走,说不定前面还有更好吃的美味呢!
而且现在天色还早。
他们也不着急找地方落脚。
反正先前他们一路走来,已经发现了好几家悦来客栈。
而来这东洲岛的外界游客并不多。
基本上只要他们在天黑之前,去到任何一家客栈,都能够有房间入住。
不过说来也奇怪。
苏长卿和李云飞都算是江湖上有些阅历之人。
但他们刚才边走边聊时。
却发现。
他们去过的地方也不少。
但无论他们去到哪里。
只要想找到可以落脚的住宿之地,便总能看到悦来客栈的存在!
这么多地方,却都有人用这个名字作为客栈招牌。
而且询问店家掌柜,却又发现他们用这个名字作为客栈招牌,完全只是自己出于主观意识才这样做。
并非是因为分店之类的原因。
所以,此事仔细想想,倒真是奇怪的紧!
不过。
苏长卿和李云飞也并没有在此事上纠结太多。
现在他们所来到的这条街道。
不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还有不少江湖人士在表演卖艺!
街上已经有不少行人,都围在一起,观看着他们的表演。
两人在街上没走多久。
李云飞便看到远处一个街道路口处,有一块空地上围满了一圈人,且哄笑声和惊呼声源源不断。
凭借着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的经验。
李云飞一眼便看出,前面那些人定是在看一些由江湖艺人组成的表演团队。
至于表演的是啥,李云飞现在是看不到的。
因为围着的人实在太多,太热闹。
他站在远处,既看不到,也听不清。
但他心中的那股好奇之心,却是如同干柴烈火一般,一点就燃。
“苏兄,前面路口热闹得很,定是有江湖艺人在表演,我们赶快去看一看,凑个热闹吧!”
李云飞一边往路口走去,一边兴奋得向苏长卿叫喊道。
“哎,真拿你没办法!”
苏长卿无奈得笑了笑,想起刚才买那些美味i,花了这家伙不少银子,便只好也跟了过去。
事实上。
苏长卿虽然也看不见那路口中心的江湖艺人在表演着什么。
毕竟那么多人已经将路口围得水泄不通。
他只是可以看得远,又不是什么透视眼,可以看得穿。
但这也并不影响他感知到那些江湖艺人,在那路口中心究竟表演什么。
因为他的听觉能力之所以远超寻常人。
除了听得远。
更重要的是。
他可以凭借着敏锐的听觉,将嘈杂的声音进行剥丝抽茧,一一听清!
所以他自然是早就知道。
前面路口的那些江湖艺人正是在表演一些民间戏法。
而对于苏长卿这个穿越者而言,以前在网络平台上,什么魔术没看过?
在他看来。
此方世界的民间戏法,相比于那些世界级魔术师的表演,又能有几分出彩之处?
但即便如此。
在苏长卿看来,这民间戏法也算是一种文化传承。
花些时间去看看也无伤大雅!
若是精彩的话,那就是意外之喜,没有白走一趟。
若是不好看的话。
那就权当是去凑个热闹,也不算吃亏!
很快。
苏长卿便和李云飞都来到了路口处。
不过围在这路口的人实在太多了。
可谓是里三层,外三层,将整个路口都围得水泄不通。
甚至还有人正在不断围了过来。
而这时。
李云飞则充分发挥了他一流武者的彪悍实力,直接两手一扒拉,整个人就像一头牛一样,往人群里面挤来挤去。
苏长卿害怕落溪被人踩到,干脆就将落溪抱在怀里。
然后跟随着李云飞的脚步。
很快便顺利得走到了人群的最中心。
这时。
两人便看到一个身穿灰色马甲,看起来大概已到不惑之年的江湖艺人,正在表演一个戏法。
只见此人面容黢黑,脸庞消瘦,但一双小眼却是目露精光,笑起来时炯炯有神。
他手中拿着一块蓝色棉布,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和寻常棉布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差别。
只见他两手提着那块蓝色棉布,故意将正反两面都让围观的众人看得清清楚楚。
以表示这真的只是一个普通棉布。
且他的双手之上,除了这块普通棉布外,绝对没有任何其他东西。
就这样展示了一圈后。
他便将目光看向众人,笑呵呵得询问道:
“诸位看官,有没有人想喝水啊?”
话音一落。
便立刻有许多人附和道。
“有有有!”
“我我我!”
……
“我要喝,我要喝,我已经三天三夜没喝水了,实在太惨了!”
李云飞的叫声格外洪亮!
众人的目光瞬间便被他吸引了过去。
苏长卿见状,便立刻抱着落溪往一旁挪了挪,退至他人身后,避免和李云飞站在一起。
不为别的,纯粹只是不愿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