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香火供奉,本质上就是愿力供养和因果缘分的无上真义。
在这世间,万物生灵都有机会踏入修行之路,在人间君王或正官的敕封下,化做山水正神。
之后便可以凭借正神身份,在某地建造庙宇,打造神像,接受凡人的香火供奉。
并借此修炼自己法力,提高修为!
而接受了凡人香火供奉的正神,也必须以自身修为,催动香火愿力,为凡人达成心愿,庇护其身,免受天灾地祸。
当然。
有些生灵在偏僻之地,踏上修行之路,有了修为。
即便在没有人间君王和正官的敕封下,也同样可以自封为山水野神。
而作为野神。
也同样可以建造庙宇,打造神像,接受凡人的香火供奉。
当然。
前提是,此方国界的君王和正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不然。
只要皇朝下一道圣旨,便可立刻发兵拆掉野神的庙宇,砸烂野神的神像。
一但如此,这尊野神便再也无法靠吸取凡间的香火愿力,来提高自身修为,精进自身法力。
不过一般情况下。
只要这尊野神没有做什么过分之事,且也确实用自身修为,庇护了一方百姓。
此方国界的皇朝君王和正官,也不会有意去为难它!
因为自天地诞生生灵之始以来。
神明便可和众生结善缘,行善事,相互滋养,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这是大道根本,也是三界运行的法则之力。
而香火供奉的运行本源。
便是世间众生,以香火愿力,诚心诚意,供奉他所拜的神明。
神明便以吸取众生供奉的香火愿力,稳固法身,提升修为,精进神通。
正所谓。
一阴一阳谓之道!
神明和众生的双方能量,便正好是一阴一阳。
两股能量交汇转换,便必定遵循大道根本。
一来一往,能量相通,便是道法自然!
当然。
即便大道三千,众生无数。
能量与能量的交汇转换,也需遵循因果相对!
简单的来说。
就是无论是正神还是野神,在此方地界吸取了多少生灵的香火愿力。
就必须要为此方地界的生灵付出多少自身修为,来为其庇护。
这便是因果循环!
若是没有做到这一点,或者是无法做到这一点,那么无论是正神还是野神,都会被香火愿力反噬。
轻则导致修为大跌,身残神伤。
重则导致修为尽废,身死道消。
当然。
这也并不是说,凡间生灵在向神明进行香火供奉后。
神明吸收了他的香火愿力,就一定会满足他的愿望!
在因果循环的法则之力下。
凡间生灵向神明进行的香火供奉越多,神明从他身上吸取的香火愿力就会更多。
能够为他满足的愿望就越大!
但若是凡间生灵向神明进行的香火供奉并不多,许下的愿望却很大,大到远超他向进行的香火供奉。
那么他的愿望,神明并可以无须为其完成。
简单的来。
你给了一碗粉的钱,便只能吃一碗粉,不可能让你吃两碗粉。
也就是说。
你供奉了多少香火,便只能许多大愿。
不然你两文钱的香火供奉,却要许几百万两银钱的愿望。
这不也是欺负神明吗?
违背了因果的法则之力,神明自然可以无需理会。
这便是许多人在庙宇里烧香拜佛后,却抱怨神明不灵的原因!
总之一句话。
给的太少,要得太多!
苏长卿将手中的那炷香插在案台上的香炉之中,便立刻感受到体内有一缕微弱的气息,从额头中间印堂穴位飘了出来。
事实上。
这缕气息实在是太过微弱。
若不是苏长卿他的感知力,已经达到了超越普通人数十倍的程度。
即便是他。
也无法感知到这一缕气息的存在。
因为当这一缕气息从体内飘出来的一瞬间,就像是满头长发之中,忽然有一根头发悄无声息的脱落掉下。
若是常人,又怎么能有那么敏锐的感知呢!
但让苏长卿感到疑惑的是。
他虽然可以感知到这一缕气息从体内离去。
却是无法感知到这一缕气息,究竟是什么气息?
五行之炁?
不是!
天地灵气?
也不是!
苏长卿不由得微微一愣,心中暗道:
“这是怎么肥四?”
“我体内除了五行之炁和天地灵气,也并没有其他气息。”
“难不成,这就是世间生灵在向神明进行香火供奉时,所产生的香火愿力?”
“倘若真是如此,那倒也说得过去!”
思绪及此,苏长卿便也没有再多想。
而这时。
一旁的李云飞见苏长卿已经上完了香,便连忙催促道:
“苏兄,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
“待在这庙里,我感到浑身发毛,头皮发麻,哪哪都不自在!”
苏长卿虽然没有李云飞的那些身体反应,但也确实觉得待在这庙里有些无聊。
毕竟现在这偌大的庙里,也就只有他们两人。
不过这也不奇怪。
毕竟按照这条大馋辣条对这岛上民众的要求。
凡是入过庙门口,就必须进去为其进行香火供奉。
那么这岛上的民众,在没有非要路过这座庙门口的情况下,自然是不会往这边来走。
“行吧,反正这香我们也上了,礼数上挑不出毛病。”
苏长卿点点头,便转身往庙门口走去。
李云飞则立刻躬着身子,跟在苏长卿的身后。
很快。
两人便已经来到了庙门口。
就在苏长卿刚刚将脚从庙门口迈出,他的耳朵微微一动,忽然听到身后的庙里传来“咔嚓”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忽然裂开?!!!
“咦?这是什么动静!”
苏长卿忽然停住脚步,微微侧头,面露沉思之色。
他身后的李云飞见状,便立刻一脸疑惑不解得问道:
“苏兄你怎么停下来了?”
“这都已经到庙门口了,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然后去隔壁街上找一间客栈,今晚好好休息一下。”
苏长卿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沉声道:
“不对劲,庙里刚才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我们还是得进去仔细看看,可别是我们刚才上香时,弄坏了案台或者香炉什么东西!”
李云飞则立刻摇头道:
“苏兄算了吧,这庙里要是真有什么东西裂开了,等下自然会有许多岛上的民众来进庙上香时,会将其处理好的。”
“李兄此言差矣!”
苏长卿立刻又给李云飞来了一堂思想教育课,
“正所谓一人做事一人当,若刚才我们在上香时,真对这庙里的什么物件造成了损伤,我们还是要主动承担责任的。”
“不是,我说苏兄你……”
李云飞顿时有些无奈,但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而苏长卿这时,却已经转身往庙里走去!
李云飞见状,无奈得叹了口气,“哎,真拿你没办法!”
说罢。
他也不做多想,便立刻也转身跟在苏长卿的身后。
很快。
两人又再次来到了那尊气势宏大的蛇形雕像面前。
巨大的蛇形雕像依然如山峰般耸立着,散发着它那该死的压迫感!
苏长卿只是扫了一眼这尊蛇形雕像,发现没有任何异常,便仔细得看了看案台和香炉,却也没有发现任何损坏的痕迹。
可他们刚才上香时。
除了这两样东西,可是没有触碰过任何其他东西!
一旁的李云飞也是在观察了一下案台和香炉后,便立刻说道:
“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损坏啊!”
“我说苏兄你该不会是听错了吧,要不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苏长卿仔细得看了好几遍后,确实也看到任何东西的损坏,便也得无奈一笑,
“兴许是吧!”
“不过既然这里面确实没有任何东西有损坏的迹像,我们便就此离去吧!”
“对对对,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李云飞点头如捣蒜。
很快,两人便转身离开。
而他们都无法看到是,那尊巨大的蛇形雕塑,一道裂缝正从里到外,逐渐蔓延开来……
……~~~……
……~~~……
话分两头。
就在苏长卿和李云飞都离开这座江神庙后。
那条大馋蛇可就老惨喽!
这东洲岛上的民众,只知道这岛上有这样一座江神庙。
却不知道。
在这东洲岛下方的江水深处,也同样有一座江神庙。
只不过。
那一座在江水深处的江神庙,更加的雄伟宏大,金碧辉煌!
若是有人可以潜到这般江水深处。
便可以看着这一座建造在水下的江神庙,通体呈玉白之色。
用肉眼看去,便是用一座用极品玉石打造的奢华宫殿一般。
而这座宫殿的正户大门之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白色牌匾。
事实上。
东洲岛上的那座江神庙,正户大门之上,也同样悬挂着一块牌匾。
但那块牌匾只是普通的杉树木板。
牌匾上面也不过是雕刻着平平无奇的【江神庙】这三个字。
但这块悬挂于水下江神庙的正户大门上这块牌匾。
却是烫印着四个金色大字——【飞龙在天】!
此刻。
这座水下江神庙的主殿之中,一位白发老者身穿绣有龙鳞纹路的白袍,正倚靠在殿内的一张烫金白玉龙椅之上,微微眯着眼,就这么看着大殿下方的舞台。
而舞台之上。
有许多身材曼妙的少女,正身穿青色鱼鳞纹路的流苏长裙,跳着飘逸轻灵的舞蹈!
而舞台周围。
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水中生物,正在吹拉弹唱着各种奇奇怪怪的的乐器。
比如,有一只巨大的癞蛤蟆正在吹一面看起来像鼓,却又不是鼓的乐器。
说这乐器像鼓,是因为从外表上看,几乎和那些凡间歌舞队的鼓相差无几。
可众所周知。
鼓这种乐器,可是用来敲打的!
而不是用来吹的!
但那只巨大的癞蛤蟆,却是双手抱着这一面鼓,放在嘴巴上,鼓起腮帮子在那吹!
发出声音,犹如蛙声一片!
但却极有韵律!
一起一伏,一高一低,带着几分源远流长的意味!
在这只巨大癞蛤蟆的旁边,还有一条巨大的鲶鱼。
它的鱼鳍化为人手,正坐在那拉一块像琵琶一样的乐器。
之所以说那乐器像琵琶。
是因为单从外形来看,确实非常像琵琶。
只不过普通的琵琶,是用木头和马尾做的。
而那乐器却是用一块巨大的扇贝和类似鲶鱼长须做的。
而真正的琵琶,是用来弹的。
可那只大肥鲶鱼,却是拿着一长长的鱼刺,在那乐器上拉来拉去。
它甚至还闭着眼,看样子很是享受!
而那乐器所发出的声音,也是和琵琶没有半点关系。
倒像是二胡那种悠悠绵长,萧瑟清冷的声音!
而旁边还有一只大螃蟹,正用它那两只大钳子,在敲打着一根很粗,但外形像箫或者笛子一样的乐器。
有多粗呢?
大概是有成年人大腿那么粗!
又长又直!
而且上面也像萧或者笛子那样,有着一排细孔。
如果不是外形实在是太大,完全跟萧和笛子这种东西不搭边。
那么一眼看去。
那乐器就算是狗来了,都会把它认做是箫或者笛子!
而那只大螃蟹,在用它的那两只大钳子敲打在那乐器上时。
所发出来的声音。
却是并不粗犷,反而是像古筝或者古琴那般,细腻绵长,婉转千回。
当然。
在它们旁边,还有虾,蛇,乌龟,王八,等各种水中生物,也都拿着一些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乐器,尽情的演奏着。
至于舞台之下。
四周都摆放着一张张烫金白玉长桌,桌上摆放着一盘盘精致的糕点和水果。
而每张桌前,都坐着一个水中生物。
就像舞台上的那些水中生物一样,都能够从外形上分辨出来它们是什么。
有些是鱼,有些是蛇,有些是乌龟,有些是螃蟹,有些是王八,有些是大虾……
基本上只要是人类爱吃的水中生物,基本都能在这里看到。
而此时。
整座主殿之中,都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
无论是那一位身穿绣有龙鳞纹路白袍的白发老者,还是那些正坐在桌前,享受着美味佳肴的各种水中生物。
此刻都沉浸在观赏舞台上的演出当中。
“噗呲——!”
那位白发老者,忽然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整个人直接从那烫金白玉龙椅之上滚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