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众人那些满是讽刺意味的嘲笑声。
那中年男子顿时气得面红耳赤,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苏长卿依靠在二楼的栏杆上,不由得摇头笑了笑,轻声感叹道:
“这群人翻起脸来,还真是比翻书还快。”
说罢,他又偏头看向一旁的范仝。
却发现这家伙并没有在意众人嘲笑那个中年男子,而是依然神情专注的思考着,似乎很想要知道金鳞姑娘那道难题的答案。
“怎么,范兄思考得如此认真,想必已经想到答案了吧?”苏长卿笑着问道。
“没有。”
范仝直接摇了摇头,继续道:
“只是思考出了一些眉目,但却并没有把握,苏兄你呢?”
苏长卿淡淡一笑,轻声吐出了两个字:
“保密!”
“呦呵,看苏兄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想来已经在心中推断出答案来了呀!”范仝嘿嘿一笑,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调侃意味,
“要不今晚我们就比比看,谁能够更快得推断出正确答案了?”
苏长卿轻笑一声,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很有节奏的规律,
“范兄既然这么有兴致,那我便只好却之不恭。”
而这时。
楼下的那个中年男子,似乎已经被众人的那些嘲笑话语给惹急了,直接气呼呼的喊道:
“你们那么牛逼,你们咋不上啊!”
说罢,又冲舞台的金鳞姑娘喊话道:
“金鳞姑娘,不是我耍无赖,也不是我挑事啊!”
“我就想问问,这答案的对错,全凭你一人决断,那岂不是无论我们说出什么样的答案,你都可以说是错的吗?”
众人一听这话,也是立刻反应了过来,当场又开始附和这中年男子的话来。
“对呀!金鳞姑娘,如果你没有一个提前确定好的答案,那我们等下无论说出什么答案,岂不是都可以被你一言否决?”
“没错没错,咱凡事都得讲点规矩,不然让我们这银子白花了啊!”
“那可不是,大家来这就是找乐子的,总不能让我们花钱当冤大头啊!”
……
随着众人的呼声越来越大。
整个春风楼顿时变得吵闹起来。
但这时。
舞台上的金鳞姑娘却丝毫不慌,甚至她看向众人时的眉眼之间,依然还带着妩媚的笑意。
只见她如先前那般,再次抬起右手,伸出如葱葱玉指放在嘴巴上。
下一刻。
原本还在吵闹的众人,立刻又安静了下来。
苏长卿看着眼前这种状况,只觉得这春风楼的四大花魁是真滴牛逼。
简直把这里的客人都当狗在训。
而这时。
舞台上的金鳞姑娘则开口道:
“小女子知道,各位贵宾有这种担心,也是合情合理的。”
“但小女子还希望各位贵宾不用担心,因为各位所担心的事情,小女子早就已经想到了,并且为此做好了准备。”
听到这里。
众人也是微微一愣。
而这时。
金鳞姑娘便从怀中拿出一个香囊,单手举起,柔声道:
“小女子早就将那道难题的唯一正确答案,写在纸上,并封存在这个香囊之中。”
“若是等下有客人给出了正确答案,小女子自然会打开香囊,将写在纸上的答案公布出来,让大家看个明明白白。”
“当然,若是等到今夜子时,答题时间彻底结束,都没有哪位客官能给出正确答案。”
“小女子也同样会打开香囊,公布出唯一的正确答案!”
“这样一来,相信大家便不会再有任何疑惑了吧!”
众人听到金鳞姑娘已经把话说到这种地步,再看了看她拿中的那个香囊。
自然也不能再多说什么。
而那个中年男人此刻也是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为自己刚才就这么花掉的那五十两银元感到十分后悔,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而这时。
舞台上那个手拿锣鼓的小厮,又一次用力的敲响了一下锣鼓,然后高声喊道:
“第二次抢答开始,各位可以开始出价,来争取抢答机会!””
话音一落。
这一次,众人却不像先前第一次那般激动。
甚至并没有人马上喊价!
很显然。
众人看到那个中年男子花五十块钱,买了一个这么大的教训后,也是都变得谨慎起来。
毕竟他们也意识到了。
金鳞姑娘提出来的那道难题的答案,绝对不是他们轻易就能够回答出来的。
必须要多花些时间和心思,不能轻易浪费一个花银子买来的问答机会!
片刻之后。
终于有人开始了喊价抢答。
“我出一两银子!”
“我出二两银子!”
“我出三两银子!”
“我出四两银子!”
“我出五两银子!”
…………
这一次,每一个人喊价很谨慎,直接就从最低的一两银子开始逐渐增加。
并没有像之前那般,喊价抢答的人一开口,便是五两十两银子的往上加。
虽然敢来春风楼这种销金库的烟花之地的人,身上最少也是带着好几十两银子起步。
但他们也不是傻子。
银子都是自己赚的,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自然是该省省该花花。
很快。
经过一番加价后,有一个老人家喊道:
“我出二十两银子!”
这一次,仅仅只是有人喊价到这个数后。
众人便顿时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再继续往上加。
这时,舞台上的那名小厮则立刻敲响了一次锣鼓,然后高声喊道:
“二十两一次!”
“还有没有客官加价?”
一片安静,无人回应。
小厮继续喊道:
“二十两二次!”
“还有没有客官加价?”
依然一片安静,无人回应。
这时,小厮便敲响了一下手中的锣鼓,高声喊道:
“二十两三次,成交!”
“恭喜这位客官抢到第二次回答问题的机会,这边请先交银钱,再回答问题。”
话音落下。
便立刻有一个小厮走到那个老年人的身前。
这个老年人看起来大约六十多岁,头发和胡子几乎都全白,满脸皱纹,但整个人面色看起来还是很有精神。
他从怀里掏出了二十两银子递给那小厮,然后便满脸堆笑得看着舞台上的金鳞姑娘,扯着一副老烟嗓喊道:
“棉花,是棉花!”
“老朽我弹了一辈子棉花,对棉花可再熟悉不过了!”
“只要给我半斤重的棉花,我就能将其弹得满屋子都是棉絮飘扬,这样一来,不就可以填满整间空旷的屋子了吗?”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