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宗主好大阵仗,但我恕不奉陪了。”
秦天嘴角勾起一抹桀骜不驯的冷笑,右手暗中催动黑龙阳玉。
然而,有些尴尬。
玉佩毫无反应,光芒黯淡犹如一块顽石。
“该死,怎么没有反应?”
秦天嘴角抽搐了一下。
“该死,难道真有次数限制?”
秦天有些慌了神。
“秦天,莫宗主已传讯东荒各宗。你叛宗毁山,更杀我玄阳宗三名玄元境长老,罪该万死!本座今日便替天行道!”
齐阳泰凌空而立,手中的赤焰玄刀直接劈下。
这位玄阳宗宗主做事向来雷厉风行,能动手绝不多嘴。
“唳!”
一道赤焰凤凰虚影撕裂长空,俯冲而下。
刀势未至,下方明月溪的流水在顷刻间化为茫茫白雾。
溪床直接干裂,就连周围草木都尽数焦枯。
“好快!”
秦天瞳孔骤缩。
这玄天境四重的全力一击,速度之快几乎封锁了所有退路。
他咬牙横剑,周身血光暴涌。
一道狰狞血龙咆哮迎向火凤。
轰隆!
血龙与火凤在半空对撞,爆开的气浪将地面掀翻三尺。
赤焰凤凰以压倒之势直接将血龙吞噬殆尽,余势不减直扑秦天!
“你们这些玄阳宗的莽夫,打招呼都不带前奏直接动手的吗?!”
灼热气浪扑面而来,让秦天汗毛倒立。
“燃血遁虚!”
秦天毫不犹豫,咬破舌尖,直接燃烧精血。
轰!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凄厉血虹,速度暴涨十倍,险之又险地擦着火凤边缘掠出。
赤焰凤凰砸落道观旁,地面炸开一百丈的深坑。
“燃烧精血的逃命之法,极耗玄气,本座看你能逃多远!”
齐阳泰冷哼一声,带着几名玄元境紧追不舍。
五百里外。
青欢山岭,深处密林。
秦天踉跄落地,喷出一口黑血。
燃血遁虚消耗太大,他身上的经脉如火灼烧,玄气几乎枯竭。
“黑龙!为何无法传送?!”
秦天掏出黑龙阳玉,注入仅存的玄气,质问道。
“小子,放尊重点。本尊乃先天纯阳之灵所化,你最少得称呼我为黑龙大爷!”
玉佩微颤,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
“那么黑龙大爷,赶紧送我去合欢宗啊!”
“穿梭虚空需消耗本尊本源阳力,要么等三个月等我恢复,要么寻先天纯阳之物补充……”
“三个月?!”秦天脸色难看,“现在哪有时间?!”
“那就等死吧,还有若你没死,下次传送,本尊要女子的天癸,那个气息味道更浓,定位更准。”
黑龙声音淡漠道。
“本尊沉睡恢复去了,勿扰。”
玉佩彻底黯淡,再无回应。
“好你个变态龙、傲娇龙!”
秦天咬牙收起玉佩,踉跄着朝山林深处逃去。
就在这时,他后背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秦天猛地顿住,这痛感不对劲。
不是伤势发作,而是某种外来的玄力波动,还在一跳一跳地发着微弱的信号。
“这是追踪印记?!”
秦天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难怪玄阳宗的人来得这么快……
他咬牙反手撕开背后破损的道袍。
皮肤上一片淤紫掌印,而在掌印中心,嵌着一道极淡的金色符文。
“莫君临,你真够阴的!”
秦天额头冒汗,四下张望。
远处天空已有破空声传来,追兵快到了。
没时间犹豫。
秦天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开始运转焚天诀。
玄气在经脉中逆行,周身腾起赤红火焰
“嗤!”
金色符文猛然亮起,抵抗着玄气的侵蚀。
“给老子出来!”
他双眼赤红,直接将玄气流转至后背符印处,狠心催动。
“嗞啦……”
后背那块皮肉硬生生烧成焦炭,空气中飘起一股诡异的烤肉味。
符文最后不甘地闪了一下,直接熄灭。
“呼呼!”
秦天瘫倒在地,后背鲜血淋漓,深可见骨。
后背上的伤口在纯阳玄天功的加持下,正在快速恢复。
“来这么快吗?!”
秦天挣扎爬起来,踉跄冲进密林深处。
半刻钟后。
五艘玄阳宗飞船悬停在青欢山脉上空,遮天蔽日。
“印记消失了?”
齐阳泰闭目感应,眉头骤皱。
身侧长老低语道:“宗主,莫非那小子……”
“挖肉剔符,果然够狠。”
齐阳泰眼中寒光一闪。
“传令!玄灵境以上的长老和弟子将这方圆百里进行搜查。他燃烧精血,跑不远了!”
“是!”
......
此时,秦天正躲在一棵古树后,屏息凝神。
前方林间忽然传来人声。
“娘,那秦天真的会逃到这荒山野岭吗?”
男子嗓音清亮,带着几分好奇。
“凌风,你爹既让我们在侧翼巡查,便认真些。那秦天能从莫宗主手中逃脱,绝非易与之辈。”
秦天瞳孔一缩。
这声音是方容和她儿子齐凌飞。
二人因苏研带他进入玄阳宗救治,有过一段露水情缘。
没想到再见已是敌阵。
“齐阳泰你我并非生死之地,却对我穷追不舍,那也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秦天眼神闪烁,瞥向远处天空中齐阳泰的身影。
他悄然潜近方容两人身后。
林间空地上,方容身段丰腴曼妙,柳眉杏目。
她身旁站着个少年,眉眼与齐阳泰有七分相似,正是其长子齐凌风。
齐凌风好奇问道:“娘,我听爹说那秦天修炼邪功,采补女子,是不是真的啊?”
方容蹙眉:“宗门之事,莫要多问......”
突然。
一道黑影倏然从她身后掠出,一掌切在齐凌风后颈。
少年哼都没哼,软倒在地。
“谁?!”
方容惊怒转身,却没有看到来人。
“方夫人别回头,是我。”
秦天压低声音,染血的大手轻轻按在她香肩上。
“你……你怎么会……”
方容僵在原地,脑中一片混乱。
鼻尖传来浓郁的血腥味和久违的男性气息,让她心跳骤然加速。
“我需要疗伤。”
秦天声音沙哑道。
“齐阳泰正在追我,若我被抓,我不能保证不会说出我们之前的事。”
方容脸色一白。
当年那场意外若被齐阳泰知晓,以他多疑暴戾的性子,自己必死无疑。
不,可能比死更惨。
“你想怎样?”
她声音发颤,纤指紧紧攥住黄色裙裾。
“帮我。”
秦天的手滑到她腰间,轻轻一揽。
“你知道我的功法,纯阳之体与女子双修,可互疗伤势。”
“可凌风他……”
方容耳根泛红,咬牙低声道。
“只是晕厥,一个时辰自醒。”
秦天低头,直视她闪烁的眼眸。
“方夫人,你也不想让你的儿子,永远睡在这吧。”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方容闭目,高耸饱满的雪山起伏不定。
“随我来。”
她搀起重伤的秦天,疾步走向不远处的隐蔽岩洞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