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别太贪心啊！”
木尘一巴掌拍在烧红的铁砧上，火星子直接溅起。
“灵剑？你知道整个玄天宗，明面儿上不超过五把，而且炼制极其困难。”
秦天好奇问道：“炼制灵剑有这么难吗？”
木尘正色道：“灵剑一般由上品玄剑温养而来。它需玄元境以上修士，每日以玄魂温养、玄气灌注，至少要千年以上，才有一成几率进化为下品灵剑。”
秦天沉默了一会儿。
“不能直接锻造成灵剑吗？”
“第一，材料。主体至少得是千年以上的灵铁、玄玉、星辰砂这个级别。第二，核心灵韵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玄尊境精血、万年灵髓、六阶以上妖兽的本源妖丹……”
木尘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随便一样，都能让四大宗派打破头。”
秦天叹了一口气。
木尘点头说道：“孺子可教。所以啊，先把你这老伙计修好，实在得很。”
秦天拱手道：“那就麻烦木长老了。”
“赶紧走，一个月后来取剑，别耽误我打铁！”
......
从炼器峰回来，秦天径直去了思过崖。
说是思过，其实就是个清净修炼的地方。
崖顶就一间石室，里面放了一张石床。
秦天将黑龙阳玉，还有云漓给的赤炎玉，一起摆在石床上。
“赤炎玉佩戴可以驱散体内玄阴之气，黑龙阳玉能用气息之物进行传送。如果我将赤阳玉放在黑龙阳玉上会怎么样呢？”
秦天把赤阳玉放在了黑龙阳玉上。
嗡！
黑龙玉表面的黑色龙纹骤然亮起。
它像是张开无形的龙口，将那枚赤炎玉“吞”了进去。
光芒一闪，赤阳玉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靠！我的宝玉！”
秦天眼睛都瞪大了。
那好歹是先天的纯阳宝物。
他立刻凝聚玄魂，沉入黑龙玉佩的内部空间。
里面灰蒙蒙一片，除了中央悬浮着一团比之前更凝实的赤金色光晕，啥也没了。
赤阳玉就这么被炼化了？
玄魂退出，秦天感觉到手中的黑龙玉佩发烫。
一股浩荡的暖流渗入他的四肢百骸，体内盘踞不散的阴寒之气，迅速消融。
效率比单独用赤阳玉时，快了何止数倍。
“这黑龙玉能吞噬其他纯阳宝物，转化出更强的纯阳之力？”
秦天心脏砰砰直跳。
“果然是好东西！”
接下来的一个月，秦天在思过崖借助黑龙阳玉之力，将体内淤积的玄阴之气驱散了七七八八。
他身体前所未有的轻快通透，连玄气运转都顺畅了许多。
秦天拿着木尘修复好的纯阳剑回到栖霞山。
那场风波后，玄天宗表面恢复了平静。
铁心在玄剑峰闭门不出，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仇是结死了。
因为秦天的缘故，巡查司再没人敢刁难。
“同阶我确实可以做到无敌，但面对灵器的玄元境或者玄天境还有有些吃力。”
秦天彻底沉寂下来，开始进行苦修。
栖霞山洞府的石门，每月只开一次。
到后来，守山弟子都习惯了。
每月初七，那道黑色身影准时出现，往宗门外的雷鸣谷去，日落方归。
雷鸣谷，终年雷暴不歇。
紫色电蛇在山谷黑石间轰鸣不止，是所有炼体修士的噩梦。
谷内雷霆对淬炼肉身、领悟雷系功法有莫大好处。
寻常弟子进去，撑不过三息就得逃出来。
但秦天一待就是一天。
谷口，几个刚被一道落雷劈得外焦里嫩的内门弟子，瘫在地上喘气。
“秦……秦长老又来了……”
有人指着远处，声音发颤。
一道孤影，正迎着漫天紫电，一步步往谷心走。
他不撑开护体玄气，任由雷电劈在身上，发出噼啪爆响。
“是秦天长老吧？都五年了，每月雷打不动……”
“听说他不用任何防护，纯靠肉身硬抗天雷淬体！”
“疯子！上个月谷心那道紫蟒雷看见没？玄元境后期挨一下都得躺半年！他居然盘坐在下面修炼了整整三个时辰！”
正说着，远处谷心突然雷光大盛。
轰隆！
一道水桶粗的紫白雷霆撕裂乌云，笔直砸落，照亮了半个山谷。
雷光中，那道身影一指向天轰出。
“五雷破天指——金雷破军！”
金色雷光自秦天指尖喷薄而出，逆冲直上，与天雷对撞。
狂暴的气浪炸开，谷内碎石被卷上高空。
“还没完，木雷突刺！”
第一指刚歇，第二指已出。
青色雷光如无数雷霆藤蔓，瞬间缠绕残余的天雷之力。
轰隆！
谷口几个淬体弟子被吹得直接翻滚出去。
乌云被震散，刺目的天雷最终化作漫天流散的电弧，被秦天周身毛孔贪婪地吸入体内。
“五年了，才练成前两指。天阶上品的玄技修炼，果然变态。”
秦天摇摇头，但脸上并无气馁。
这五年，每月雷淬，他的肉身强度堪比顶级玄器，修为更是踏入了玄元境八重。
同阶之内，秦天自信已无敌手。
但还不够。
整个东荒，玄天境才是他最大的敌人……差距依然如山。
“燃血遁虚！”
秦天忽然低喝，身影化作一道血红，在漫天落雷的间隙中极速穿梭，快得只剩残影。
偶尔有雷电擦过，却始终追不上他的轨迹。
片刻后，血线落地，显出真身。
秦天脸色苍白，却眼神明亮。
他看了眼谷口方向，那几个弟子早就吓跑了。
“还是差一点！若能将燃血遁虚练到大成，就是玄天境后期也追不上我。只可惜这身法弊端太多，需要燃烧大量气血……”
他抬头望了望翻滚的雷云，又开始了下一轮的天雷淬体。
秦天回到栖霞山洞府外，月光下立着一道窈窕黑影。
一身黑色紧身衣裙，身姿窈窕，长发束成高马尾，容貌清美至极。
来人正是云漓。
云漓单膝点地说道：“主人，有消息了。”
“五年了，总算有进展了，进来说。”
秦天挥手打开洞府禁制。
石门合拢，隔音阵法悄然启动。
“慕容文那边，终于有了一丝不寻常。”
云漓低头说道。
“他每月必去刑狱，风雨无阻。这本身不奇怪，他是刑罚司负责人。
“但奇怪的是最近半年，刑狱根本没有新的重犯关押，他依然雷打不动，每月下去一趟，每次至少待一个时辰。”
秦天皱眉道：“刑狱我也去过几次，没发现密室。”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
云漓抬起眼说道。
“会不会入口就在刑狱内部，某个我们都忽略了的地方？”
秦天剑眉蹙起。
以慕容文老奸巨猾的性格，这很有可能。
刑狱阴森，寻常人根本不愿久待，正是隐藏秘密的好地方。
“继续盯，但别打草惊蛇。另一件事呢？玄天宗对合欢宗的真正意图，查到了吗？”
“暗影峰的力量，触及不到那个层面。这种关乎宗门战略的大事，恐怕只有宗主或者……”
云漓轻轻摇头，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或者什么？”
“或者，安师姐那个级别的人，才有可能知晓内情。”
云漓看着秦天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