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怜梦喘息说道：“秦天你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但凝霜是无辜的，你放了她吧。”
她已身中尸毒，气息涣散。
“师尊！”
许凝霜眼中含泪，想要挣脱秦天上前搀扶。
“得了吧。”
秦天手臂一紧，将许凝霜牢牢禁锢在身侧。
他嗤笑道：“刚才遇险时，你跑得比你徒弟还快。现在倒在这儿假惺惺了？”
顾怜梦脸色一白，咬唇不语。
片刻过后。
顾怜梦说道：“你究竟想如何？”
“如何？”
秦天松开许凝霜，踱步至顾怜梦身前。
“虽然你曾对我痛下杀手，但我可以饶你一命。只要……”
顾怜梦仰头问道：“只要什么？”
“你奉我为主，从此什么都听我的。”
秦天蹲下身，与她平视。
他原本确实想杀了顾怜梦——那一掌之仇，险死之恨，足以让他将这绝色的圣女碎尸万段。
但冷静下来后，秦天改了主意：杀不如虐，虐不如控，控不如奴。
顾怜梦是合欢宗圣女，紫汐的亲传弟子。
若能将这枚棋子握在手中，不仅能通过顾怜梦知道紫汐的所在之地，而且可以利用她隐藏自己卧底的身份。
“可以……不过你先拉我起来。”
顾怜梦眸光微转，声音带着几分的恳求。
“好。”
秦天径直走向顾怜梦。
就在离顾怜梦三尺处，她眸中紫光闪动。
“秦天，要怪就怪你太天真了。”
顾怜梦唇边浮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幽眸媚术，合欢宗天阶魅术，一旦中招，心神失守可以任人摆布。
她心中飞速盘算：只要控制住秦天，不仅能让他解了尸毒，更能从他口中挖出操控玄天境尸王的秘法。
到时候，那具强大的尸傀将归她所有。
想到这里，顾怜梦眼底泛起难以抑制的贪婪。
“魅惑之术？你以为我没有吗？”
秦天眼中红光闪动，邪笑道。
“邪惑！”
他双眸陡然转红，瞳孔深处，似有万千邪影翻涌。
邪惑之术，专攻心魂，以欲为刃，以念为毒，甚至比顾怜梦的魅惑之术更加可怕。
两股的魂力在虚空碰撞。
只在一瞬间。
“噗！”
顾怜梦直接喷出一口鲜血，紫光溃散，气息更加萎靡了。
“怎么可能？！我的媚术从未失手过。”
她捂住剧痛的眉心，声音有些发颤。
“难道你的玄魂之力在我之上？！你到了玄云境了？”
顾怜梦不可思议地望着秦天，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悚至极的恐惧。
“怎么不可能？邪魂印——去！”
秦天虚空一指。
一道红光没入顾怜梦眉心。
“啊！”
顾怜梦浑身痉挛，仿佛有无数银针同时刺入玄魂深处，痛得她意识几近溃散。
“秦天你对我的玄魂弄了什么手脚？”
“待会你就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呆立一旁的许凝霜。
“凝霜，将她带到那个山洞。今晚我要好好管教你师尊。”
秦天指着不远处的山洞说道。
“是，主人。”
许凝霜低头应道，走向顾怜梦。
“凝霜，你刚才叫他什么？！”
顾怜梦难以置信地瞪大美眸。
“主人。”
许凝霜羞愧地低头，不敢与自己师尊对视。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敢背叛我？！”
顾怜梦勃然大怒，想抬手给她一记耳光，却因尸毒与魂印无力动弹。
“闭嘴！待会你也一样。”
秦天虚空一掌扇出。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顾怜梦白皙的右脸瞬间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
“秦天你竟敢——”
“啪！”
又是一掌，她的左脸也红肿起来。
这下总算对称了。
顾怜梦颓然瘫软，终于不再敢出声了。
“师尊，您……您得听主人的话。”
许凝霜将她扶起低声说道。
“否则真的会生不如死的。”
山洞内，颇为宽敞。
洞顶有几道缝隙，漏下月光，映得洞内影影绰绰。
“凝霜，你出去帮我把风。”
秦天走进山洞平静道。
“是。”
许凝霜望了一眼自己的师尊，最终轻叹一声，转身走出洞口。
脚步声渐远。
洞内只剩下两人。
“秦天你想怎么样？”
顾怜梦背靠岩壁，勉强站立起来。
尸毒已蔓延她的四肢百骸，最多半个时辰，她便会玄丹崩碎，尸毒攻心而死。
“我可是你师叔，合欢宗的圣女！”
“你尸毒越来越重了。”
秦天皱眉，上前一步。
“先躺下，我为你双修疗毒。”
他确实没料到，赤空的尸毒如此猛烈。
这才短短一炷香时间，已侵蚀至此。
顾怜梦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哈哈……”
顾怜梦忽然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不杀我，定是要套我的话！”
见秦天竟主动提出疗伤，她瞬间明白自己还有利用价值。
秦天平静道：“顾师叔果然聪明，这都被你知道了。”
“别过来！”
顾怜梦猛然抽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雪白的颈间上。
“我死也不会说的，你这个玄天宗的卧底！”
“你知道我是卧底？这么说你也知道我是纯阳之体？难怪当初你会找我解毒。”
秦天脚步停了下来。
“不过是谁告诉你的？”
“除非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顾怜梦双手微微发颤，但眼神却异常坚决。
“看来……”
秦天摇了摇头，眼底红光微闪。
“顾师叔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的状况。”
秦天嘴角轻念邪魂咒印。
“啊！”
顾怜梦手中的匕首哐当落地。
她双手抱头，开始痛苦翻滚。
秦天冷冷问道：“说还是不说？”
“我说……我说……”
顾怜梦涕泪横流，再无半点圣女风姿。
“是潜伏在你们玄天宗的合欢宗卧底。”
“你们卧底竟连我的消息都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这个卧底是我师尊亲自安排的，隐蔽性极高连我也不知道其身份。”
“你师尊也就是合欢宗宗主，紫汐。”
“你既然早就知道我是玄天宗卧底，为何不揭发我？”
“如果揭发你我们的卧底身份很可能会暴露。”
顾怜梦气若游丝说道。
“其次我想利用你获得玄天宗的消息。”
“你确定没有骗我？”
秦天俯身指尖轻触她额间邪印。
“没有，不敢……”
顾怜梦浑身一颤，眼中满是恐惧。
“谅你也不敢。”
秦天停止诵咒。
若自己的卧底身份早已在合欢宗高层曝光，恐怕活不到今日。
但若只有顾怜梦一人知晓，那便合理了。
她私心作祟，这才隐瞒不报。
“现在我为你疗伤。”
“你休想……”
顾怜梦打开他的手。
“我死也不要……”
她心中盘算：即便不用双修之法，秦天也定会救她。
毕竟自己还有价值。
若此次屈服，往后他必将更加肆无忌惮。
“唉，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那我给你解毒丹吧。”
秦天轻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递到顾怜梦面前。
顾怜梦迟疑地看着那枚丹药。
尸毒的寒意已侵入心脉。
她咬了咬牙接过丹药，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暖流散开。
“好热……”
顾怜梦忽然感觉不对劲。
那暖流迅速转为燥热，如野火燎原，席卷全身。
她呼吸变得急促，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看向秦天的眼神也渐渐迷离。
“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丹药？！”
她的玉手不自觉地揪住衣襟。
秦天缓缓说道：“极品逍遥丹，我最近刚炼制的顶级春……药，有价无市。”
“什么？！秦天你个王八蛋，卑鄙无耻！”
顾怜梦破口大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