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羽躺在床上哼起了小曲,两名侍寝的少女听到动静之后立马爬起来想要服侍他,却被他扶着脑袋一把按了下去,“你们俩做的不错,今天朕要好好赏你们。”
两女一顿唇枪舌剑之后,门外传来了太监的通报声,“陛下!狄将军已经率军来到城门外了!”
姜令羽猛地打了个冷颤,他不敢耽搁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快,给朕更衣!朕要去亲自迎接狄将军!”
房门打开,丘统领已经在门外候着,见他出来用一种问询的眼光看向他,姜令羽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丘统领便站在原地没有跟着出去。
坐着马车来到南城门,只见门外黑压压的一群人影,为首的将领长着一张国字脸,看起来一身正气,见到姜令羽的马车缓缓驶来,他立即下马单膝跪地。
“末将狄融见过陛下!”
姜令羽跳下马车双手扶起狄融,然后立马失声痛哭起来,“狄将军,朕对不起你啊,朕实在是没有办法!”
狄融被说的一头雾水,他没明白这位皇帝为什么一见他就先哭了起来,实在是有违常理。
“陛下,您不必如此,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让您如此伤心难过?陛下不妨说出来,末将愿为陛下分忧!”
姜令羽自顾自的哭了好一会,见差不多了才停下,他看起来十分真诚的握着狄融的手,“狄将军,你弟弟狄赡在江北的时候,居然在朝堂之上公然顶撞先帝,先帝将他下狱之后不知怎的他竟在狱中自尽了,朕当时实在无能为力,请你一定要原谅朕!”
狄融脑子嗡的一声,没想到刚见面就收获如此大的噩耗,他们兄弟俩一文一武本是风光无限,可两人唯一的缺点就是性子太直,狄融是了解他这个弟弟的,公然指责皇帝这种事他能做的出来,所以也就没多怀疑。
“陛下,末将...怎么会责备陛下,我弟弟他就是那个性子,我只想去江北将他的骸骨收回来,不知陛下能否满足末将这小小的愿望?”
姜令羽故作大方,“当然可以,朕怎么会不答应?只是现在你也知道江北被呼兰所占领,凭我们现在的力量,一时半会还打不回去,只能先励精图治好好练兵。”
他接着又叹息了一声,“唉,别说朕想收复旧土,现在就连江南这些将军们到底还是否忠诚于朕都难说,如果他们拥兵自重各自为政,那朕才是愧对先祖。”
狄融想也没想就拍着胸脯保证,“陛下请放心,末将既然带兵前来,那就一定是忠于陛下的,而且末将愿意做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剑,那些将军们如果效忠陛下也就罢了,若是他们敢有异心,末将一定亲手杀了他们!”
“他们中的大多数跟末将还有一定交情,能劝说的末将会尽力劝说,如果他们不听,那末将就只有死战到底,一定会替陛下清除所有障碍。”
姜令羽假装感动的一塌糊涂,“狄将军,朕现在就封你为保国大将军,那些来到端水城的兵马全部由你负责指挥调度,如果他们听劝那就既往不咎,若是不听劝,那就替朕整顿军纪,该杀就杀。”
狄融同样心头一暖,他本以为来到端水城之后会被要求上交兵权,然后找个地方把自己软禁起来,可谁知道陛下不仅没有这么做,反倒直接将他连升数级,并且给了他至高无上的权力。
“末将谨遵陛下圣旨!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整顿江南所有兵马,然后挥师北上,收复河山!”
姜令羽十分满意的点头,“狄将军,你们兄弟俩是我大韩的国之栋梁,现在虽然只剩你一人,但你要肩负起你们狄家的威名,千万不要让朕失望,让韩国的百姓失望,现在随朕进城去吧,让大家也都好好看看你们这支威武之师。”
城内两侧站满了百姓,对于狄融这位忠诚度拉满的将军,他们还是非常欢迎的,狄融进城之后看到百姓们充满期待的目光,心中的感慨更甚。
在安顿好手下之后时间已到晌午,狄融被请到了姜令羽暂时的行宫之中,“狄将军,这是朕为你专门所设的接风宴,无论如何朕都该好好敬你几杯,来,你挨着朕坐。”
狄融面对如此热情的皇帝,实在是无法拒绝,“陛下,那末将就恭敬不如从命。”
姜令羽故意没有安排那些少女们出现,而是简单派了几个小太监伺候,在还没有暴露之前,他不想在狄融面前露出任何破绽,他很了解这个耿直的将军,如果自己沉迷于女色,那狄融一定会跟他弟弟一样想方设法的劝谏。
三杯酒下肚之后,狄融面带焦虑地发问,“陛下,这呼兰人为何会突然打过来?难道是我们哪里惹到了他们?之前也不是没有过摩擦,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严重,逼的你们都要舍弃国都南逃,末将实在是想不通。”
“朕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们就是突然打过来了,你也知道我们韩国的实力,我们根本拦不住那些呼兰人,他们攻城略地就像吃饭喝水一般轻松自如,迫于无奈之下只能南逃。”
狄融哽咽了一下,“陛下,有句话末将不知当讲不当讲。”
“狄将军,如今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还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开口就是,朕不会计较的。”
“陛下,之前先帝们对于我们这些武将,实在是太过轻视了,朝廷不仅限制我们的权力,更是想尽办法阻拦我们练兵,这才导致我们韩国势弱,在外敌入侵之时毫无还手之力,如今国难当头,这种情况实在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请陛下要大力任用武将,不然我们韩国便岌岌可危。”
姜令羽伸出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噤声,然后起身走到窗边,确认四下无人之后才小声开口,“狄将军,你说的没错,朕也是正有此意,但是你有所不知,这次朕之所以能坐上皇位,完全是张大人他们那些文官集团扶持我上来的,我们韩国的皇帝被这些文官裹挟了太久,朕也实在是有心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