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转身回到呼兰副将面前,“你们都听到了吧?他答应了。”
副将重重的点头,他看着林南欣喜若狂,这可是亲手斩下韩国皇帝脑袋的头等军功,马上就要属于自己了,这让他怎么能不兴奋?
“林大人,说谢字太肤浅了,等打完仗之后,我要跟你做八拜之交!”
林南强装淡定摆了摆手,“哪里的话,现在我也是呼兰中的一员,哪敢不尽心尽力?只是一会将军你想办法挟持姜恒,然后我会趁机制造混乱,这样一来他们方寸大乱,我们就能兵不血刃,如何?”
副将根本听不出来林南到底有什么阴谋,只觉得林南是实实在在替他们出谋划策,也就没有多想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没问题,只要擒了姜恒,再这么一乱,我们就稳赢了!”
“那我们这就走吧?”
严吉招手让他们跟上,“你们都跟我来吧,一会别说话听我安排就是!”
姜恒看着严吉带回来了两千兵马,心中再次燃起了希望,他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快步来到严吉面前,“严将军,这些人是?”
“陛下,他们都是走散的士兵,凑在了一起前来保护陛下的!他们说后面还有不少士兵在朝这里来,如此一来只要我们坚持下去,呼兰人一定打不过我们!”
姜恒并没有见过林南,他刚要开口询问,林南赶忙给副将使了个眼色,他们齐齐跪倒在地,“下官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哎,朕恕你们无罪,相反你们救驾有功,日后我一定好好奖赏你们!”一边说着姜恒就要伸手去扶他们,就在这时,突然剧变。
一道刀光闪过,呼兰副将在一瞬间暴起,砍刀直接就架在了姜恒的脖子上,林南也赶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陛下归天了!陛下归天了!”
在他们身旁不远的韩军听到这话,本来就不想上前线,这下更是没有了坚持的理由,纷纷朝着不同方向四散而逃,副将等人已经将姜恒生擒,林南制造混乱也是他们商量好的,所以就没多计较。
林南趁乱拉起严吉就混入人群中,然后很快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扔在地上,严吉一边跑一边好奇的问他。
“林先生,你到底要干什么呀?现在韩军土崩瓦解,呼兰人不是就能顺势收割战场了?”
林南顾不上说话,只顾着埋头朝着东北方猛跑,严吉无奈,只能跟着他一起,可跑了没一会他就发现了不对,东北方有一支兵马正以极为迅猛的速度朝着战场狂奔过去,“林先生,那是?”
“那是我家少爷,你快过来!咱们去山上等着!”
刚才的呼兰副将反手挟持着姜恒,周围的呼兰士兵手持兵器警戒着不让附近的韩军靠近,姜恒此刻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抓朕干什么?呼兰人在那边!”
“哈哈哈哈,你这个糊涂皇帝,死到临头了难道还看不清吗?我们就是呼兰人!没想到吧?是你的兵部侍郎亲自带着我们来抓你的!”
刚才还要跟林南拜把子的副将转头就把林南给卖了,可姜恒却一脸懵逼,“兵部侍郎?哪来的兵部侍郎?”
“哼,死到临头了你还嘴硬?快点让你的兵放下兵器投降,不然他们全都要死!”
姜恒看着已经溃散的韩军,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看看他们,现在还会听朕的话吗?难道是严吉出卖了朕?”
刚才还要跟林南结拜的副将现在得手之后立马就把林南给出卖了,他一脸得意地告诉姜恒,“什么严吉?是你的兵部侍郎林南!你这皇帝真是好生糊涂,连谁出卖了你都不知道。”
“兵部侍郎林南?兵部哪里有什么叫林南,你在信口雌黄胡说什么?”
副将也是一愣,“你说什么?没有这号人?怎么可能呢,要不是他我们怎么能这么轻松的抓到你?”
姜恒这才想起刚才跟严吉一起来的那个书生,“你是说刚才那个人?朕并不认识他啊。”
这下轮到副将懵逼了,不过他也不想管那些,反正皇帝都已经抓到了,军功在手其他的都无所谓。
副将看着汤璎他们还在那边追杀后退的韩军,抓起姜恒就要过去,可他刚要动身就听见背后的士兵传来一声惊呼。
“将军,不好,有人直冲我们而来!”
“娘的,什么人?哪来的?怎么可能有人出现在我们背后?”
副将朝东北看去,果然有一支兵马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将过来,他本能的指挥着手下抵抗,“快,摆阵!防守!不管他们是什么人,先拦下他们再说!”
他的反应已经很快了,但是李玄业等人的速度更快,这些伪装成韩军的呼兰人还没有准备好他们就已经杀到了面前。
他还在犹豫怎么处置姜恒,放手也不是,不放手也不是,就是这犹豫的功夫,他带领的两千士兵已经被屠杀了大半,只剩几百个人一边抵抗着一边后退。
“他妈的,这是哪来的军队?怎么我们什么消息都没得到?快,朝汤将军那边撤退!”
项言志根本不给他机会,哨声一响,一个营的将士从大部队中分离而出,迅速拦在了西北方向截断他们的去路。
“想跑?今天你们全都要死!”
关明带队一路砍瓜切菜,仅剩的几百人也被杀完了,李玄业等人来到了副将和姜恒的面前,“哟,你还真挟持上韩国皇帝了,本事不小嘛。”
谢文宣面色复杂的走上前去,“陛下!陛下!是我啊!”
姜恒用力眨了眨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谢将军?你不是已经死了吗?真的是你?”
副将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你们他妈的当着我的面叙旧?当我不存在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他?”
谢文宣已经知道了李玄业的心思,他跪在姜恒面前痛哭流涕,好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副将被他哭的心烦,忍不住呵斥。
“你哭什么哭,你们的皇帝还没死呢!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从我们背后出现?”
李玄业懒得理他,只给了乔翊一个眼神,然后副将只见一道黑影朝他飞扑过来,他本能的让姜恒挡在身前,他认为这样就能阻挡住对方的动作。
可他到死都想不到,这黑影丝毫没有被他威胁到,而是继续往前冲,还不等他反应就抓着他手中的刀用力一拽,姜恒的脖颈瞬间喷出大量鲜血,黑影顺势夺了他的刀之后一个回首横扫,副将的脑袋也跟着飞了起来。
“你...”
谢文宣赶忙伸手接住姜恒的尸首,抱在怀中痛哭,但李玄业的动作并没有停下,他带着队伍朝西北方砍杀过去,嘴里还大喊着,“我们是来救陛下的!你们如果还是韩国的血性男儿就跟着我们上!”
附近的韩国逃兵全都惊呆了,他们不知道这一支悍不畏死的军队是哪来的,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敢朝着呼兰军冲锋。
李玄业等人的速度很快,战斗力也很强,刚才还勇猛无比的呼兰军跟他们硬碰硬居然没有占到任何便宜,而且隐隐有被压一头的趋势,越来越多的韩国逃兵停下脚步驻足观望,他们看了一会,好像还有戏?
李玄业见他们开始犹豫,又接着大喊,“你们跑是个死,不跑也是个死,为什么不杀了他们换取生路?你们还有的选吗?”
是啊,无论跑不跑都是个死,那还跑什么呢?呼兰只有两万人不到,他们可是有三万人之多,为什么要跑?
“他娘的!老子跟他们拼了!”一个韩国逃兵拾起长枪,重新冲向战场。
“不活了!我今天不要命了!”
“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血赚!”
越来越多的韩国士兵被他们感召,掉头冲了回去,本来已经大胜的呼兰军看到这一幕不禁感到奇怪。
“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这么一支战力如此勇猛的军队?”汤璎攥着腰间的佩剑,眉头拧成一团,心里一个劲犯嘀咕。
战场上到处都是厮杀声、惨叫声,眼前这伙不明身份的士兵像是没有知觉一般,压根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可此时的他没心思深究这伙人的来历,心里更操心的是林南那边的情况,也不知道副将到底拿下姜恒没有?
在他看来,这帮人就算再能打又如何?只要把韩国皇帝姜恒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那就是他最大的筹码,用皇帝的性命来威胁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刚才打了胜仗的汤璎意气风发,将自己的位置往前线移了不少,他压根没把眼前的反扑当回事,这些人无非就是临死前的反扑而已,还能掀起多大风浪?
可他压根没察觉,自己早已被战场的表象蒙蔽,也低估了对手的真正意图。
李玄业这帮人从正面硬刚呼兰大军,其实根本没想过能打赢,纯属是故意吸引呼兰大军的全部火力,好给暗处的小队创造机会。